第99章
第099章 第 99 章
聽着她略帶嘲諷的語氣, 宿傩不怒反笑,只見他将雙手從口袋中抽出來,眼中盡是殺意。
“這點做的不錯, 只是可惜除了我,沒有旁觀者可以看到你的慘狀了啊。”
他的聲音在最後落下的瞬間,在空中散開。
快到無法捕捉的速度,下一瞬宿傩出現在了白發少女面前的半空中。
一縷紅光從他的眼尾折射出來, 右腿發出了淩厲的破空聲。
依舊站在原地的乙骨愛漫不經心地擡起左臂,輕松格擋住了他的一記腿鞭。
骨骼碰撞的聲音刺耳至極。
氣浪在兩人周圍盤旋着。
“是嗎?”意味深長地回了一句,她陡然擡起雙臂, 精準地捉住了宿傩的腳踝。
手背暴起一道道青筋, 用力擰緊。
咔嚓的碎裂聲響起。
骨頭瞬間被擰碎, 宿傩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大腦飛速運轉着。
好強的力道。
而且沒有咒力的使用, 僅憑力量。
就輕松地将他的腳踝連接着小腿的骨頭全部捏碎了。
不賴嘛。
很快處理好如今的情況, 眼中的戰意微微提升的宿傩快速扭轉着右腳踝,将整個身子調轉了一周。
手腕一松,鉗制失敗的愛眉梢微挑。
一道勁風朝着她的面前襲來。
面無表情歪過頭, 身後的牆壁發出了轟隆隆的爆破聲。
大量的粉塵和碎石在這不算大的空間內蔓延開來。
少女身後的牆壁被斬出一道深不見底的裂縫。
“就這點實力嗎?普通的斬擊,沒有什麽效果哦。”側眸睨了一眼身後的情況, 她的姿态悠閑。
好像對面站着的不是詛咒之王,而是一個普普通通的三級詛咒一般。
眼中沒有任何的波瀾。
與她拉開了距離,宿傩右腿的傷痕眨眼之間消失殆盡。
“哼,只是小小的熱身而已, 女人。”
“不過我很好奇,你哪裏來的自信心面對我?憑你那可笑的甘雨?”
微微揚起下巴, 宿傩輕蔑地看着她,“本來我還打算先去找那個白頭發的術師, 好好跟他玩一玩呢。”
“沒想到你這麽快來找死了。”
聽到他提及五條悟,乙骨愛眼神微冷,語調平靜,“你說悟?他已經被封印了哦。”
“況且,我一個人,就可以碾壓你了。”
“十五根手指,也就馬馬虎虎?”
本來是嘲諷她,結果再次被嘲諷的宿傩面色一沉,“呵,怎麽,這麽在意五條悟?別擔心。”
“我殺了你之後,會去殺了他的。”
嘴角的笑意消失,白發少女面無表情地盯着他,緋眸中的殺意好似湧出的潮水。
排山倒海沖向宿傩。
察覺到了她此刻的心情,宿傩不光不害怕,反倒是發出了刺耳的笑聲。
“哈哈哈哈哈,是害怕我殺了五條?沒想到你還是個好學生嘛。”
“既然如此,我不殺他都不行了啊,女人。”
滿含惡意地盯着她,宿傩的嘴角裂開,認真地說道:“我改主意了,要留着你,親眼看着我是怎麽殺死五條悟,殺死你所有在意的人。”
“是嗎?先來試試吧,你可以努力一點哦,我到現在都沒有使用一點咒力和術式。”
周身的氣勢瞬間從冷靜轉為了狂暴,乙骨愛不閃不避地與他對視着。
語調帶笑。
“你是不是不行啊?詛咒之王?”
愛不太喜歡他提起五條悟。
因為在這場羂索發起的游戲開始之前,她心血來潮用瞳術觀察了高專大部分人的生命線。
一二年級以及其他人都沒有什麽問題。
只有兩個人的生命線紅得發光。
那就是五條悟和七海健人。
沒想到他們的生命即将走到盡頭。
愛在短暫的生氣後,認真分析了他們死亡的可能性。
根據時間的推算,她認為是這場游戲帶來的意外。
所以,她冷眼旁觀五條悟被封印是有幾個原因的。
一是想要試試這次的封印和情勢的緊張,讓五條悟甘心情願将六眼給她。
二是為了配合羂索的游戲。
三就是讓他因為被封印,從而規避掉死亡的風險。
七海健人那邊她已經上了充沛的保險。
涉谷內所有可以威脅到他的詛咒和咒詛師都在愛的控制中。
除了面前這個……
現在愛可以認定,兩面宿傩才是導致兩人死亡的關鍵。
所以,她得稍微認真一點了。
擡起右臂,從虛空中抽出一柄大劍,愛歪頭道:“那就來玩玩吧,記住,不要求饒。”
足弓貼地,小腿發力,白發少女好似一道離弦的箭。
速度快到空氣中只殘存着她的殘影。
不到眨眼的功夫,她出現在了宿傩的面前,擡起右臂。
快速震動着手臂,大劍在她手中化作了虛影。
這片空間此刻發出接連不斷刺耳的破空聲。
無數道鋒利至極的劍氣從天而降。
“因為我不會允許。”
瞳孔微微一縮,宿傩下意識擡臂格擋,但劍氣卻沒有絲毫停頓地向他襲來。
衣服和皮膚被割碎聲音十分清晰地傳遞到了他的耳中。
臉頰不斷飙出一道道血液,宿傩驚了一瞬。
密集式的快速斬擊?
速度好快,而且這個斬擊,不……
是這柄大劍有問題?
使用了反轉術式修複傷口,但收效甚微的詛咒之王眼中的興致盎然。
“有趣啊,有趣,你這柄劍,不同尋常啊。”
“附魔了?還是有斬斷的效果。”
沒有回答他的問題,白發少女漠然地看着宿傩此刻狼狽的模樣。
只見她腳下用力起跳,擡起左臂,雙手握住劍柄,将其下壓至頭頂。
劍身輕松劃破空氣的阻礙。
絢爛的白光在宿傩的眼前閃過。
直覺告訴他這道斬擊不同尋常。
擡手做了一個術式起手式後,眼神銳利的他在劍光落下的剎那,閃到了一旁。
轟隆隆——!!
大量的灰塵在空氣中蔓延看來,将少女的身影完全籠罩着。
只有碎石落地和金屬在地面拖拽的聲音不斷響起。
“躲得挺快的,這點可以誇誇你。”
“但……”纖細的身影從一片深灰色中緩緩走出來。
單手舉着大劍的乙骨愛微微一笑,“你怎麽不進攻,光是防禦啊。”
在她的身後,只剩下一片空洞,幾根破碎的鋼筋勉強支撐着。
下方第四層被貫穿,好像這一擊聯通到了地底。
“哈,是這樣嗎?”逐漸習慣了她的嘲諷,宿傩沒有為此産生憤怒之情。
而是眉眼興奮地做了一個術式起手式,“那就來試試我的攻擊,別死啊,女人!!”
嘣嘣嘣——!!
走廊的牆壁不斷被斬碎,如同瓦斯爆炸一般,帶着毀滅一切的狂暴。
視線範圍之內盡是壓抑到極致的黑灰。
無數道斬擊從四面八方襲來。
轉動着手腕,一下又一下擊飛斬擊的白發少女壓低了眉眼。
眼尾折射出一道猩紅的光。
“我說了,普通的斬擊……”
一個呼吸間出現在宿傩的面前,臉頰被劃出一道口子的少女瞬間俯下身。
握着大劍的右臂發力,扭轉着腰身。
空氣在此刻爆開。
劍光掠過,避無可避的宿傩只能勉強閃了閃。
但依舊沒能完全閃開這道攻擊。
嘭——!
瞳孔縮成針尖狀的詛咒之王飛了出去,身體接連不斷地撞碎牆壁。
“什麽—-!!”
這個女人怎麽會有這快的速度?
剛剛那一擊,要不是他臨危閃避。
估計現在被斬成兩半了。
不對勁。
一個人的□□在沒有咒力和術式的加持下。
是很難出現這般的強悍。
天與咒縛?
不,這個女人的術式是甘雨。
中遠距離的術式。
在他頭腦風暴的時候,輕笑一聲的白發少女加速追了上去。
只見她眉眼肆意,擡腿狠狠掃在了宿傩露出空檔的左腰上。
骨頭斷裂,插進內髒的詛咒之王吐出了一大口血來。
得理不饒人,乙骨愛瞬間收起動作,朝着他的後腰再次用力一踢。
不受控制地向上移動,撞碎天花板的宿傩在短暫的震驚後,發出了瘋狂的笑。
“哈哈哈哈哈,好好好,真是被小看了呢。”
額頭的血蔓延開來,落在眼中,宿傩雙手結印。
淩厲的斬擊好似密集的蜂群,将白發少女整個人包裹着。
懶得去格擋,任由斬擊落在身上的愛哼笑一聲,“什麽嘛,你只會這個攻擊了嗎?”
一道道刺眼的紅在她的身上綻放。
像是一朵開到糜爛的花。
已經飛出地鐵站,出現空中的宿傩諷刺地回答道:“你不也是沒有躲過嗎?”
“是我高看你了。”
傷勢瞬間被治愈,恢複到原來模樣的少女疑惑歪頭。
“反轉術式是什麽稀缺的術式嗎?不光是你有啊,詛咒之王先生。”
“都說了好幾遍,你的斬擊和你這個人一樣,相當的普通。”
臉上的笑意全無,宿傩冷聲道:“你的劍,是有什麽效果的吧?”
低頭看了一眼幾乎可以看到內髒的側腰,他微微眯起眼睛。
“啊,是啊,但術式的公開是不是沒有必要?”
随意将手中的劍垂下,白發少女含笑說道。
“确實,不過你也挺狠心的。”
無視了難以完全治愈的傷口,宿傩嗤笑道:“這具身體好歹你是後輩的啊。”
“之前這個小鬼對你很不錯,随叫随到的,結果你下手是相當狠絕啊。”
微風吹起她的長發,愛佯裝不解地看着他。
“诶?你為什麽會這麽想?現在在我面前的不是虎杖君,是你哦。”
“我殺你,又不是殺虎杖君。”
“況且……”上下打量了一下狼狽不堪的宿傩,她彎起眼睛,“就算我真的殺死了虎杖君。”
“他也不會怪我的,畢竟,他是打算等收集完你的手指,就拉着你同歸于盡的哦。”
故意拖延時間的宿傩在心中完成了吟唱詞。
只見他露出一抹邪惡的笑。
雙手間赫然凝聚出熊熊烈火,瞬息之間朝着乙骨愛的面門襲去。
“感謝你的回答,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