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不過你奶這次可沒說錯, ”柳老二看向柳含文, “你們三去年走的時候你最胖, 現在才過半年,你們回來後你成了最瘦的。”

“那誰最胖?”

柳含文雖然問着,可眼睛卻往穆寒才那邊瞟。

穆寒才擡起手用力一握,手臂上的肌肉便起來了, “我确實結實了不少。”

“這麽好的身板, 打柴能打多少喲,”柳老太眼睛都快發光了。

“娘, 寒才現在是舉人,咋幹農活呢!”柳老二連忙道。

柳老太雖然精神,但是這腦子還是有些糊塗了。

“這有什麽,左右現在沒事,我去打些柴火回來,順便打幾只獵物。”

穆寒才說着便從馬車裏拿出弓箭,他都帶着的,柳含文一看也跟了上去,兩人剛走沒多久,柳家的族叔便一群一群的過來了, 柳含書被包圍着別說出去了, 就是喝口水都沒機會。

賣了柳含書的兩人還真上了山,“現在是深秋, 林子裏的東西正肥着呢, 你想吃什麽?”

穆寒才一手扣住柳含文的腰, 運着輕功帶着對方在樹林裏穿梭,柳含文也不害怕,他上輩子也有些功力,可現在雖然記得功法,卻沒有內力在身。

“兔子吧,紅燒着吃。”

柳含文一句話便讓穆寒才打了六只兔子,他找了根棍子,然後将兔子們的耳朵綁在上面,帶着柳含文回到柳家老院。

“你們回來了?”

柳含書陰沉沉的聲音從樹下傳來。

柳含文眼珠子一轉,奪過穆寒才手裏的弓箭,“我去放弓箭。”

穆寒才笑看着柳含書,“瞧你把他吓得。”

柳含書的看了他一眼,“我要吃兩只。”

說完便一瘸一拐地往書房去了,躲在旁邊的柳含文見此也出來了,“大哥的腿怎麽了?”

李氏掩嘴笑道,“還不是剛才人多,被人踩了好幾腳,他還忍着沒叫,等人走了後才龇牙咧嘴的。”

柳含文噗嗤一笑,用手戳了戳穆寒才,“聽見沒,給大哥留兩只。”

“行。”

穆寒才提着兔子去收拾了,柳老三蹲在一旁看着那毛絨絨的兔皮,“這東西留着,我拿來做鞋墊。”

柳王氏從一旁過,聽見這話瞪着他,“你是汗腳,不能墊有毛的。”

柳老太見到柳王氏說柳老三也沒開口罵人,而是裝作沒看見轉過了頭,現在的三房可不是以前的三房,柳王氏就是打柳老三一巴掌,她也不會說半個不字。

柳王氏可給他們柳家生了個好哥兒。

晚上吃飯時,柳含書面前擺着兩盤菜,一盤是紅燒兔肉,一盤是烤兔肉。

“大哥,這可是兩只兔子。”

穆寒才指了指兩個盤子,柳含書嗯了一聲,開吃。

柳含文覺察出柳含書的不對勁兒,柳王氏低聲道,“族叔今兒說起成家的事。”

這麽一說,柳含文便明白了。

第二天一早,三人便去了柳家祠堂祭祖。

“柳氏祖先在上,今有三子光耀我們柳家門楣,現來拜祭祖先,求祖先保佑他們仕途光明,為我柳家重振光輝。”

老族叔話音剛落,三人便并排着跪下,向祠堂上面的柳家祖宗磕了幾個頭。

接下來便是祭祖的過程,等一切結束後,大夥兒再一起去柳家老宅子吃午飯。

“來來來,大夥兒都坐過來!”

柳老三穿着新衣服,高聲招呼着。

柳老二也跑前跑後,臉上全是笑容,至于柳老大雖然也在做事,但是臉上沒什麽笑容,幫着端菜的楊氏也一樣。

柳含文看了夫婦二人一眼,柳含春姐妹也回來了,正坐在他的身邊,兩姐妹現在都有孩子了,日子也過得極舒坦。

“子善呢?”

柳含文四處找了找也沒看見柳含意那個孩子。

“在外面跟着那群孩子玩兒呢,”柳含春回道。

“那孩子品性如何?”

柳含文看了眼楊氏,低聲問道。

柳含花壓低聲音,“挺好的,老太太沒事兒都會過去看着子善,不讓大伯娘胡亂教孩子。”

“她又說那些話了?”

楊氏前年的時候夢見了柳含意,夢裏柳含意一直哭,她醒來後覺得是柳含意靈魂不安,因為柳含文他們過得好,所以楊氏沒事兒就會跟子善說柳含文不是個好的。

“嗯,聽說大伯因為這事還和大伯娘吵架了呢,”柳含春點頭。

正說着話,那柳子善便笑呵呵地跟着前面大他幾歲的孩子跑進了院子,幾個孩子說話也不利索,卻能聽懂對方說的什麽。

柳含文蹲下身,對柳子善招了招手,柳子善跌跌撞撞地跑過來,“叔。”

柳含文摸了摸他的腦袋,從懷裏拿出一個玉佩遞給他,“要乖乖的。”

柳子善眨巴了一下眼睛,也不知道聽懂沒有,拿着玉佩去找柳老大了。

“誰給你的?”

柳老大吓一跳。

“叔。”

柳子善指了指柳含文,柳老大捏緊玉佩,眼圈一紅,他抱起柳子善,“以後別聽你姥姥的話,你叔好着呢。”

“嗯,”柳子善重重地點頭,然後指着那群孩子,“姥爺,我要去玩兒。”

“聽說你給了那孩子一塊玉佩?”

晚上,柳王氏一邊鋪床一邊問。

“嗯,”柳含文點頭,“柳含意的過錯不該算在孩子身上,再說大伯這幾年也變了不少,奶雖然沒明說,但是她想什麽我知道。”

柳王氏嘆了口氣,“老太太老了,就希望死了後家裏人能和和氣氣像以前一樣,可有些事已經發生了,也回不去。”

柳含文點頭,黑鵲飛到窗戶處,“文哥兒,徐世航在院子外面鬼鬼祟祟的。”

柳含文挑眉,起身出去叫了聲在院子裏打拳的穆寒才,“外面有人鬼鬼祟祟的,你去把人趕走。”

穆寒才應了聲,取下劍便出去了。

沒多久院子外便傳來徐世航尖叫的聲音。

徐家讓徐世航娶了王村長的閨女王春麗後,兩口子天天打架,王春麗也不是好惹的,娘家不讓她好過,她就不讓夫家好過。

“趕走了,”穆寒才将劍扔給柳含文,“來,我看看你的進度。”

柳含文嘴角微勾,“穆夫子這麽有興致?”

穆寒才輕笑,“教導學子,是夫子的本分。”

柳含文有了上輩子的記憶,即使沒有內力,可功夫卻還是記得,穆寒才也明白這一點,所以他沒用內力,只比招數。

柳含書從書房出來時,便被一陣劍風吹了個正着,灰塵布滿身的他看過去,只見柳含文與穆寒才正打得激烈,“文哥兒什麽時候有這麽好的功夫了?”

“是啊,”看了很長時間的柳老三也一臉驚訝,“這架勢不像是三兩年練出來的。”

瞧瞧那劍風。

“手足有力,劍風挑劍,好功夫!”

穆寒才贊了一聲,随即閃身到柳含文面前一把奪過他的劍,然後将人拉到自己懷裏,“不過比起夫子我,還是差一點。”

柳含書與柳老三直接轉身各回各屋。

柳含文踢了穆寒才一腳,“看着呢!”

穆寒才松開手,“我有一套功夫,你可以重修內力,京都驚險,有內力在身是件好事。”

從這裏到京都坐馬車也得兩三個月,路上也可以練功,即使回不到當初,也能有幾分內力保身。

柳含文看着穆寒才那雙眼,“那天你是不是哭了?”

穆寒才一愣,随即別開臉,“咳,別轉移話題。”

那天穆寒才将柳含文從考場抱出來的時候,柳含文清楚的感覺到有水滴在自己的臉上。

院子裏也沒人,柳含文從身後抱住穆寒才,穆寒才抿了抿唇,轉身一把扣住柳含文的腰直接運功便将人帶到了小竹林裏。

他将柳含文壓在竹子上,然後狠狠地吻了下去,柳含文的手攀在穆寒才的脖子處,火熱的氣息圍繞着兩人,即使是深秋的夜也不覺得寒冷......

等穆寒才将人帶回院子的時候,柳含文進房的腿都是軟的。

“族叔,這是不是太着急了?”

柳含文剛起來便聽見堂屋裏熱鬧極了,他進去一聽,原來是族裏準備在祠堂立舉人碑。

“着急什麽,這可是好事,大好事啊!”

族叔笑眯眯的看着柳含文,柳含文看向柳含書,柳含書想了想後回着,“萬一咱們考上進士,這碑不就沒用了嗎?”

“咋會沒用呢!大不了族裏再立一個碑!”

這麽好的碑,他們柳家祠堂不會嫌多。

最後,柳老太讓他們別管,幾個老的在堂屋商量完後,便笑眯眯的走了。

“真要立碑啊?”

“自然要立,族裏人都盼着這一天呢,要不是你們阻止,之前中秀才的時候,就想立一個了。”

柳老太的話讓柳含文他們哭笑不得。

他們可趕不到碑出來,在柳家老宅待了兩天後,三人便回了鎮上,第三天離開了鎮子,趕往京都。

柳王氏一邊哭一邊揮手,阿忠夫婦對視一眼,也沒勸她回去。

柳含文将車簾掀開時,還能看見柳王氏夫婦站在那。

“也不知道,這一去還能不能回來。”

柳含書皺眉,“這是什麽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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