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末日 “霧霧,你要扔掉我了嗎
第71章 末日 “霧霧,你要扔掉我了嗎。”
水霧探出手, 帶着一點歉意,輕輕摸了摸餘柯的臉頰:“抱歉,剛剛我不是故意的, 指甲油很好看。”
餘柯的惶恐不安很快便被女生撫平,他依賴得用臉頰蹭了蹭女生的手指:“是那瓶指甲油不好, 我換一個顏色給你塗, 好不好。”
“嗯。”
腳上的指甲油換了兩個顏色, 一半是粉色, 一半是藍色。也還可以吧, 挺y2k的。
水霧幾乎要忘記了被關在櫃子裏的秦钰霖, 直到櫃門後突兀地發出了一聲響聲後,她的身體才驀地微僵,記起了房間中還藏了一個jian夫。
餘柯的瞳眸變得冷冽警惕了起來,末日之中,任何風吹草動都需要格外關注,男子站起身, 剛想要走過去察看時,手腕卻被身後的女生握住。
水霧不太擅長說謊,臉上的神色有些緊張,她轉移着話題,指尖又開始蹂躏被單:“應該是我堆放的衣服倒下來了, 餘柯,你先去浴室洗個澡,我來收拾就好。”
男子沉默了片刻,本來他想說自己可以幫忙收拾的,可在注視到水霧含着些懇求的視線,便點了點頭:“好。”
餘柯很好被哄騙, 水霧說什麽,他便會聽什麽。
浴室中逐漸傳來淅淅淋淋的水聲,水霧松了口氣,她慢慢走到櫃門前,握住門沿,悄聲打開了門,便看見被關進櫃子中的男人臉上正蒙着她的小短褲,急促而劇烈地呼吸着。
水霧羞得脖頸都紅了,她一巴掌拍在了秦钰霖的臉上:“你沒吃飽飯嗎,什麽都吃。”
整張臉都陷進布料中的秦钰霖手忙腳亂得将女生的短褲拿下來,解釋道:“它被挂在衣架上,不小心掉下來了,砸在我臉上,我才會發出聲音的,我不是故意的。”
秦钰霖的信用度太低,水霧根本不相信他的鬼話:“那你把它拿下來放到一邊就好了呀,你為什麽還……”
水霧根本說不出口,只覺得那條短褲是不能要了,她拉着秦钰霖的手臂,想要讓他趕緊滾出去。
秦钰霖乖順得沒有掙紮,在離開時還帶着希冀回眸問她:“既然那個短褲你要丢掉了,可不可以送給我。”
水霧羞惱地憤聲說道:“剪碎了也不給你。”誰知道他會不會拿去做一些奇怪的事情。
秦钰霖的神情不由變得有點失落,被女生推開門趕出去時,才悵然若失地站在走廊裏,低頭聞了聞自己碰觸過女生短褲的雙手,霧霧真的好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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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霧和餘柯又吵架了。
說不清是從什麽時候開始,別墅中原本親密無間的小情侶仿佛有了裂痕。
他們不再睡在同一張床上,水霧彎折着脊背,獨自側躺着,不知自己為何會開始不喜歡餘柯的觸碰。
而不知他做錯了什麽事情的男生只能夠委屈地蜷縮在沙發上。
餘柯感覺到痛苦,卻不得其法,只能眼睜睜承受着女生從他的骨肉中剝離,與他的距離越來越遠。
白日的時候,餘柯離開了別墅,他想要和水霧說說話,讓女生不要再不理他,可水霧卻連看都不看他一眼。
別墅內有dvd,以往別墅內的電都只用來照明、做飯,需要斤斤計較地省着用,可今日秦钰霖卻為水霧打開了電視機,哄着女生用dvd看電影。
水霧整個身體都縮在了秦钰霖的懷裏,她的神情迷茫,電影畫面在她的眼眸中浮現,主人公卻不知何時變成了她與餘柯。
男主将女主關在了地下室中,不允許她見光,每日都會送定量的食物下來,撫摸她的身.體,對她訴說愛意。那不是愛情,是斯德哥爾摩綜合症。
夏子澄的雙手覆蓋在她的大腦兩側,水霧內心的情感像是被橡皮擦一般漸漸抹除掉了,唯獨留下來的,便只剩下了最初的害怕抗拒和不得不虛與委蛇的厭煩。
她的脊背被輕拍着,身後的男子低聲哄着她:“霧霧,不哭了,為那種男人哭不值得的,寶寶,那種壞男人我們不要了。”
水霧的臉頰被男子用掌心捧住,向自己的方向移過來,秦钰霖低眸,将女生的眼淚一顆一顆tian幹淨,黝黑的眼眸深深地注視着水霧,想要從她的眼睛中看到自己的倒影:“霧霧,我是誰?”
水霧像是浸入了一片海中,海面大霧彌漫,海底還有着可怖的海獸掩藏在深處。
“……秦钰霖。”
被喚對了名字,秦钰霖的眼眸紅了些,一種難以抑制的喜悅在心底泛起,令他獎勵一般吮吻着女子的唇瓣:“霧霧,真乖,是我,看着我,是我在親你。”
水霧感覺自己好像在做着什麽錯事,卻又茫然得不知道錯在哪裏。
她的長發被撩到了耳後,她聽到了呢喃愛意:“霧霧,我真的好喜歡你,我愛你,餘柯騙了你,他只是在控制你,霧霧,抛棄他,和我在一起吧。”
別墅的門在此時被打開,推開門的獵枭隊員堵在門口,睜大着眼眸看着沙發上的那一幕,雙腿好像被釘子釘在了原地。在他的身後,餘柯正要進來,被男子眼疾手快地推了出去,“砰”得一聲關上了門。
水霧坐在秦钰霖的膝蓋上,唇瓣胭紅,桌面上放着男人之前好不容易尋來的櫻桃,此時被秦钰霖一顆又一顆地用唇喂着她,又柔情蜜意得讓她吐在自己的手心中。
“老大,你,你在對別人的女朋友做什麽呢?”獵枭的隊員不敢置信,他看着站在另一旁的夏子澄,只覺得恍恍惚惚。
水霧的眼睫顫了顫,她此時才清醒了一些,意識到自己又在做着背叛男友的事情。可她的心中卻無法産生痛苦和負罪感,她本來就不喜歡餘柯呀,之前她不敢逃,可是現在,已經有人來拯救她了呀。
水霧仰頭,看着擁抱着自己的男子,聽見自己的心在說着,秦钰霖救了她,他能夠給予她更好的生活,她想要什麽,秦钰霖都能夠送給她。
她應該要喜歡他才對,畢竟他是末日裏強悍的異能者,比餘柯要好了太多了。
可,可她還沒有和男朋友分手啊,她要和餘柯分手嗎?
水霧被秦钰霖用外套牢牢蓋住,被男子抱了起來,在摟着女生離開客廳前,秦钰霖警告的視線落在獵枭隊員的身上:“別告訴餘柯。”
他一副自己就是要強取豪奪,且絲毫都不感覺到心虛的模樣,甚至已經不在乎是否被餘柯看見。在秦钰霖的心中,餘柯早就已經被判了死刑,水霧是他的,即便連女生的感情都是從餘柯的身上搶奪來的,他也不在意。
秦钰霖仿佛也在末日之中扭曲成了一個怪物,其實,他又與餘柯有什麽不同呢,甚至,他也在騙女生,還卑劣得想要騙她一輩子。
…………
不愛了之後,該怎麽辦呢。
水霧看着進入房間的餘柯時,心卻感受不到任何波瀾。她有些愧疚,為自己的移情別戀,可她的心底又像是有一個聲音在理直氣壯地說着,她本來就不愛餘柯啊,她只是不敢拒絕而已。
雖然……雖然他的确對她很好,但是,愛又不可以勉強呀。
所以,要說分手嗎。
餘柯卻好像察覺不出氛圍一般,像是小狗一般蹲到她面前,獻寶似的從懷裏拿出來幾根仙女棒。
他好像總能夠尋到一些新鮮的小玩意來讨水霧的開心,火焰點燃了煙花,很漂亮,像是被捧在手中的星星。
可水霧卻不知為何生了氣,她将男生推到一旁,眼淚不知不覺落下來:“你不要再給我帶這些沒有用的東西了,我很讨厭,讨厭它,也讨厭你。”
她将桌面上的東西都扔到地面上,原本被水霧寶貝地擺放在床頭的水晶球碎裂了一地。球體中的人轉了半圈,發出了一聲嘶啞的音樂音,在寂靜中戛然而止。
餘柯垂下了頭,他撿起了那個破損的水晶球,緊緊摟在了懷中,任由碎片割裂了他的手指和胸膛。水霧的眼眸突然有些疼,她蹲了下來,去扒餘柯的手指:“扔掉它啊,已經壞掉的東西為什麽還要抱着不放,餘柯,你不聽我的話了嗎。”
“不要,不要扔掉。”男生喃喃地說着,第一次拒絕了水霧的要求,執拗得不肯松手。
水霧的心中不由泛起了氣惱,可她卻不知道那惱意由來于何處,只以為,這或許便是因為她在讨厭着餘柯吧。
房間的門被打開,秦钰霖走了進來,像是英雄救美,他聽到了争吵的聲音,以為是餘柯在欺負人。水霧的指尖在争奪中也不小心被劃傷了一個口子,秦钰霖瞳眸猩紅,一腳踢在餘柯的腹部,将他踹開,彎下腰将女生抱了起來,冷睨了男子一眼,嗓音冰寒:“餘柯,你若是再敢傷害她,我不會放過你。”
水霧被秦钰霖抱出了房間。
餘柯跪在一地玻璃碎屑之中,深深弓起脊背,仍舊維持着緊抱着殘破水晶球的姿勢。不要扔掉它,也不要扔掉我。
水霧被秦钰霖的雙手緊锢在懷中,女生卻像是下意識一般擡起頭,越過男子的肩膀向後望去。
她的臉頰被秦钰霖帶着些怒意地扭了過來:“他那麽對你,你還想着他做什麽?今日敢對你發脾氣,明日就敢對你家暴。”
水霧抿了抿唇,仍舊維護地反駁:“餘柯不會這麽做的。”
嫉妒要啃噬了秦钰霖的心,明明夏子澄已經将水霧對餘柯的愛轉移到了他的身上,為何她卻仍舊會對那個廢物心軟。
憑什麽,他還是比不過他?
秦钰霖将水霧抱回了自己的房間,放在床上,拿了醫藥箱,仿佛女生指尖那一道小小的傷口有多嚴重一般幫她仔細地上了藥,又貼上了創口貼。
“你還信他,你看看自己的手就是被他弄傷的,霧霧,你為什麽這麽傻呀。”秦钰霖只覺得他的心都快疼死了,他将女生壓倒在柔軟的床上,摟着她的腰,趴在女孩子的身上,臉頰蹭着她的胸口,“霧霧,我好心疼你,你不要再喜歡餘柯了好不好,你看看我。”
水霧被蹭得好像心都軟了起來,不知道為何,看着神情委屈的秦钰霖,她竟然不知不覺也泛起了一絲心疼。是啊,他明明這麽愛着她,甚至還願意為了她做第三者,她或許,也應該給他一絲疼愛的。
水霧的指尖碰觸着秦钰霖的臉頰,從男子的眼睫,劃到他的耳垂,輕輕捏了捏:“對不起,辛苦你了。再等一等,過段時間,我就和餘柯說分手吧。”
秦钰霖完全沒有想到能夠得到這樣的承諾,他此時才意識到夏子澄的異能有多可怖,分明水霧從前是一點好臉色都不願意給他的,如今竟然能夠說出要和餘柯分手的話。
秦钰霖眼眶發紅,只覺得他終于苦盡甘來了。哪怕是虛假的又怎麽樣,他不在乎,只要能裝一輩子,便是假的,也會變成真的了。
秦钰霖低下頭,眷戀地吻着女子的鎖骨、脖頸:“霧霧,我願意等的,我不在乎,哪怕沒名沒分,只要霧霧能夠允許我陪在身旁,讓我當小三我也願意。”
雖然可以當小三,但秦钰霖明顯是那種會幹掉妻子丈夫的妒夫,絕對沒有他所說的那般賢良淑德。
水霧卻單純地相信了,餘柯的身影在她的腦海中漸漸淡去,那份不知由何而生的心疼似乎都盡數轉移至了秦钰霖的身上。
她突然覺得秦钰霖好可憐,女子白皙的手指探入男子的碎發中,輕輕地撫摸着:“明天吧,明天我就和餘柯說清楚。”
既然不愛了,就分開吧。
“唔,你不要親得那麽重。”水霧的指尖不由蜷縮起來,眼尾滲出點水來。
秦钰霖卻是欣喜若狂,他幾乎想要使盡所有的技巧讨好女生,笨拙地道歉,吻她的臉頰:“對不起,霧霧,我只是太高興了,我不會是在做夢吧,嘿嘿,霧霧……”
秦钰霖傻笑着,将女生緊緊摟在懷裏卻還覺得不夠,巨大的欣喜中卻又掩藏着猶如站在懸崖邊的患得患失。
秦钰霖仿佛正走在鋼絲上,稍有不慎,便會墜落下去了。
而躺在他身.下的女生卻溫柔地捧住了他的臉頰:“笨蛋。”
第二日。
別墅內幾乎所有人都看到了水霧從秦钰霖的房間中走了出來,誰都知道女生抛棄了餘柯,轉而與更有權勢有能力的異能者在一起了。
可獵枭的隊員卻沒有一個對女子投注鄙夷的視線,即便他們再蠢笨,也知道夏子澄的異能能夠做出什麽事情。
他們此時只有種塵埃終于落定的感覺,柔弱漂亮、清純美好卻沒有任何自保能力的女子,終究還是被窺伺她的狼吞吃入腹。
他們早該猜到的,女生與她的男朋友遲早會被拆散。
他們甚至不敢流露出憐憫的神情,因為秦钰霖此時就像是庇護着伴侶的雄獅一般,仿佛每一個踏入他領地的人都是敵人,即便是多年的隊友也能夠被他撕碎。
餘柯臉色發白,看着水霧将房間中屬于她的物品一點點拿走收拾幹淨,裝在行李箱中,身軀搖搖欲墜,像是變為了一樽灰敗的雕塑,連淚水都流不下來。
“霧霧,你要扔掉我了嗎。”男子猶如在原始森林中迷路的旅人,他唯一擁有的只有頭頂的月亮,月亮的餘晖灑落在他的身上,能夠讓他确信自己還活着。可如今,月亮要離開了。
水霧停下手中的動作,她仰起頭,看向餘柯,心卻感受不到任何情緒:“餘柯,我們分手吧,我不愛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