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末日 他只是在照顧大哥的女人

第73章 末日 他只是在照顧大哥的女人。

水霧的大腦變得霧蒙蒙的, 車門關上的那一刻,她才好像終于清醒了過來。

她的手腳泛起涼意,像是在冬日被丢到了雪堆裏, 水霧趴在車窗的玻璃上,努力去看着身後的景色, 聲音含着些顫抖:“餘柯……停下來呀, 他會死的, 救救他呀。”

她迷茫地低眸, 看着自己的雙手, 可是, 是她自己自私得将他推了下去。她心裏,原來有那麽讨厭餘柯嗎?

淚水濕潤了臉頰,渾身都發着抖的水霧被身後的夏子澄抱在了懷中:“水霧小姐,請系好安全帶,車速快,別撞到腦袋。”

水霧任由夏子澄摟住了她的腰肢, 甚至還沒有安全感地攥緊了他胸前的布料。男子低眸,看着女生哭泣的模樣,心中泛起了愉悅感,卻裝模作樣地說道:“這裏太過危險了,車是不可能停下來的, 而且餘柯已經被喪屍抓傷了,即便我們回去救他,他也活不成了。”

後知後覺的懼怕攥緊了她的心髒,令水霧身體發軟,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氣。

直到車停了下來,水霧還是呆呆的模樣, 像是一只人偶般窩在夏子澄的懷中。

車門被打開,夏子澄從另一側被秦钰霖拎着衣領拽了出來,車外逐漸響起了一聲又一聲拳頭砸在肉.體上的沉悶聲響。秦钰霖通過後視鏡看到了一切,可他那個時候卻沒辦法停下車,否則連累的便是一車的人,連秦钰霖也無法保證能夠在喪屍群中護水霧周全。

秦钰霖好像這時才意識到,夏子澄真的是一個不折不扣的瘋子。男子的臉頰上被打出了撕裂的傷口,血液糊了半張臉,夏子澄卻還在笑:“不是你命令我,幫你做這些髒事的嗎。現在餘柯永遠不會在水霧的眼前晃了,你難道不開心嗎?”

拳頭砸在夏子澄湖綠色的眼眸上,秦钰霖的嗓音像是刀刃磨在金屬之上一般尖銳:“我沒有讓你控制霧霧親手将他推下車!”

“你最好小聲一點,秦钰霖。餘柯如今才算是從水霧小姐的心上徹底抹除了,你真的不滿意嗎?你不要得了便宜還賣乖。”夏子澄勾起唇,tian了tian唇角的血,那張帶着些混血的面容顯得有些妖異。死了的人還容易成為白月光,單單殺了他怎麽行,只有女生親自動手,她才會真的遺棄他。

秦钰霖緊扣住了夏子澄的脖頸,眸色赤紅:“你怎麽敢讓霧霧承受這種事情。”

他的霧霧最是心軟,膽子又小,平時和他發脾氣都要小心翼翼注意他的臉色。她怎麽可能敢做出這種事,女生晚上一定會做噩夢的,也許會怕得幾天都睡不好,甚至可能會吓出病來。

秦钰霖這一刻,是真的動了殺死夏子澄的心思。

獵枭的隊員從另一輛車上走下來,想要制止秦钰霖的行為,拉開他們,卻根本扒不開秦钰霖的手。

夏子澄在其他隊員的幫助下獲得了一瞬喘息的機會,神色瘋癫而扭曲:“秦钰霖,你敢殺我嗎,你怎麽能确定,我沒有在水霧小姐的腦海中留下什麽暗示?我死了,你猜她會不會精神崩潰?”

是秦钰霖給了夏子澄機會,歸根究底,要尋出一個罪人,也是秦钰霖親自打開了那個潘多拉魔盒。

夏子澄早就已經提醒過秦钰霖,人的情感不是可以随便搓扁揉圓的玩具,可秦钰霖似乎一次都沒有聽進去過。

秦钰霖的動作終于頓了下來,他的臉色變得頹敗,眸色灰暗。

夏子澄撐起手臂,坐起身,嘲諷地說道:“別露出那副好像有多後悔的表情,秦钰霖,餘柯死了,你心中明明在狂喜吧。”

————————————

被推下車後,餘柯腦海中最後的念頭便是疼,心髒疼,身體也疼。

他不知道水霧讨厭他到,想要讓他去死。但其實,只要女生命令他就好了,餘柯想,自己是願意為了她死的。

可當大腦愈發混沌時,最終留在心底的執念,卻是在擔憂着,水霧沒有他後,會不會受欺負。

逐漸得,好像連那一絲思緒也不存在了,餘柯渾渾噩噩地走在大街上,他的身上挂着從喪屍堆裏被撕咬出的傷,路邊游蕩而過的行屍走肉已經不再看他。

他的眼瞳變為了一種死氣沉沉的青灰色,他再也沒有辦法思考了,腳下卻莫名得向着南方走去。一直一直走,從月升到日落。

…………

水霧生了病。

發燒,渾身乏力,帳篷中,她被男子喂了些水,臉頰浮現出病态的紅暈,格外虛弱。

他們的行程被迫拖慢了下來,水霧心中帶着些愧疚,靠在秦钰霖的肩膀上,小聲對他說着對不起:“你們不用管我,我可以忍耐的。”

秦钰霖将女生摟在懷中,可這一次,聽到水霧懂事的話,他卻沒有辦法升起高興的情緒。他好像終于發覺了自己的自私,一直以來,他都只想要自己高興,想要餘柯徹底消失,可是……

如果這只會讓他的霧霧感覺到痛苦,這一切又有什麽意義。秦钰霖寧願讓餘柯留下來,哪怕他會每日被嫉妒焚燒內心,只要水霧願意笑,可以感覺到開心,他便可以無視自己的痛苦。

秦钰霖像是建造了一個空中樓閣,他已經沒有後悔的餘地了,他一腳踏錯,便會墜落深淵,萬劫不複。

秦钰霖只能擁緊了懷中的女子,唯有這般,他心中的空虛才能夠被填滿一些。他輕輕吻着女生的發頂:“霧霧,只有你才是最重要的,去南方基地的事情不急,寶寶要好好養病,等你病好了,我們再走。”

水霧沒有什麽精神,卻努力擡起頭,在男子的臉頰輕輕親了一下,她是菟絲花,要依附她的喬木:“秦钰霖,你會丢下我嗎。”

秦钰霖的心髒都要化開了,他跪在女生面前,與她額頭相抵:“不會,霧霧,不要胡思亂想。”

即便有那麽一天,也一定是我先死在你面前。霧霧,只要我的血管還流着一滴血,我的身體上還殘留着一塊好肉,我就一定會養活你。

獵枭小隊的其他人離開了,分走了一部分的物資。他們沒有義務陪着秦钰霖養育水霧,也逐漸對秦钰霖失望,認為如今的他已經面目全非,不再是從前那個能夠領導他們的隊長。

夏子澄卻留了下來,他的異能可以操縱引開一部分喪屍,能夠幫助秦钰霖保護水霧。

失去了水系異能者,連讓女生洗一個澡都變得困難,秦钰霖只能夠冒着危險去喪屍聚集的城市中搜尋物資。于是夏子澄終于能夠靠近水霧,他期待着這一日,已經許久了。

唯有在這種情境下,秦钰霖才會允許夏子澄留在水霧的身旁,男子密不透風的禁锢才會洩露出一道允許人鑽過的縫隙。

夏子澄之前在別墅時偷留下了一些糖果,放在胸前,每一日都覺得心口滾燙,只有擁有着這些,女生才會與他說話。可是夏子澄忘記了,他的臉如今被秦钰霖打得青一塊紫一塊,他不是治愈系異能者,因此模樣實在有些吓人。

他顯然便吓到了水霧。

他們此時在一個雜貨店的倉庫中,卷簾門被拉了下來,裏側放着一張單人床。水霧正坐在單人床中,孱弱,單薄,而美麗,像是等待着采撷的花。

沒有人能夠逃離她的誘惑,每個人都會争着搶着想要飼養她,獵枭的隊員會離開,也只是不想令自己褪變成像是秦钰霖和夏子澄一樣的瘋子。

女生蜷縮着雙腿,向床頭裏側縮了縮。夏子澄連忙有些慌張地用手背擦了擦自己的臉頰,低下頭,難掩自卑,他将口袋中幹淨的棒棒糖掏出來,讨好得獻祭一般舉到女生的面前:“水霧小姐,你喜歡吃糖嗎。”

水霧的視線不由落在了糖果上,草莓味的,外面用粉色的糖紙包裹着,好像能夠嗅到香甜的氣味。她抿唇,搖了搖頭:“我不能拿你的東西。”

水霧很有原則,不會随意接受別人的獻殷勤,她現在的飼養者是秦钰霖,于是只會讓秦钰霖喂養她。

夏子澄跪在地面上,渴求的模樣與秦钰霖幾乎沒有什麽區別:“是隊長讓我照顧你,所以,接受我的食物也沒關系。”

是秦钰霖同意了的,他只是在照顧大哥的女人。

水霧原本是該拒絕的,可夏子澄已經直接剝開了糖紙,遞到了她的唇邊:“很甜的。”

糖抵在唇瓣上,水霧的眼睫垂下來,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委屈。

好像別人喂給她的不是糖,而是毒藥,夏子澄被釣得受不了,學着在女生記憶裏看到的男人那般哄着她,求着她:“你怕秦钰霖不同意嗎?沒事的,他不會在意的,我只是給你吃一顆糖而已,我不愛吃糖,扔了也是浪費了,水霧小姐,請你幫我吃掉吧。”

他從前會認可跟随秦钰霖,如今也只是在學習秦钰霖做事而已。既然秦钰霖會搶奪觊觎別人的女朋友,就應該想得到,別人也會趁着他不在時偷偷親近他的女朋友才對。

水霧終于含住了那顆棒棒糖,卷欄門卻在此時被打開,夏子澄的頭發被男子扯住,被來人暴戾地揪着往外面走。秦钰霖在轉身時,還記得回過眸,溫柔地看了一眼水霧:“霧霧,吃吧,沒關系,我和他出去談事情。”

談事情是假,出去在女生看不見的地方暴揍夏子澄一頓是真。

水霧看着兩人離開的身影,愈發白皙的手指捏住棒棒糖的小棍,神情有些淡漠。

反正,他們談事情,也與她沒什麽關系。

過了一會兒,秦钰霖終于回來了,身上帶着一股淡淡的血腥氣。他洗過了雙手,可是沒有注意到,指骨上仍舊沾染了一點紅色——從夏子澄的臉上蹭到的血。

哪怕知道被發現後會被打,夏子澄也好像變得有恃無恐,清楚秦钰霖這個時候不會殺了他,仿佛能夠和水霧說上幾句話,哪怕被暴打一頓都值了。

秦钰霖蹲到了水霧的面前,他看着女生吃得濕潤又甜膩的唇,喉結動了動,吞了下口水,有些饞。秦钰霖平時是不會和水霧搶東西吃的,他只會将找來的食物都堆在女生身旁,抱着一口口喂她,可此時秦钰霖盯着水霧唇瓣縫隙裏的糖,看直了眼,卻有些貪婪地說道:“霧霧,給我也吃一口,好不好。”

水霧含着糖的動作停住,在秦钰霖離開的時候,她已經含化了一點,她的牙齒沒什麽力氣,也不舍得咬,含在唇舌裏,用紅潤的小舍裹着。

她不是不會分享的壞女孩,也沒有護食,但是,她已經含過的糖,怎麽給秦钰霖吃啊。

秦钰霖卻并不覺得哪裏有問題,他的嘴巴好像變得很苦澀,急需要那顆糖來甜一甜,他趴在女生的膝蓋上,對她撒嬌:“好霧霧,我也好久沒吃過糖了,就讓我tian一口吧。”

水霧只覺得自己的臉頰都冒上了熱氣,她所有的食物都是秦钰霖找來的,而現在,他只是想要吃一顆糖而已。水霧遲疑着,将被自己含得濕淋淋的棒棒糖從唇中拿出來,遞給了秦钰霖,有些不好意思:“給你吃吧。”

秦钰霖只覺得,他的霧霧真的好乖,得到了別人的食物,還會和他分享。他沒有接過去,就着女生的手,含住了糖,能夠填滿女孩子整個嘴巴的棒棒糖,對于他而言卻顯得格外小巧,可秦钰霖直勾勾地看着水霧的眼眸,一邊深情得用舌頭去勾纏着那顆糖,花樣層出,甚至一直tian到了水霧的手指。

她的手顫了一下,糖差點拿不穩,眼尾暈開緋紅,松開了手。

秦钰霖兩三下便咬碎了糖果,但他沒有那麽自私,要獨吞整個糖。男子牽住了女生的手,與她十指交纏,他探過身,吻住了水霧的唇。

女生口腔中的津液都是甜滋滋的,令秦钰霖有些上瘾。水霧眸中憋出了淚花,感覺自己唇裏的水都要被他喝沒了,可奇怪的是,被他用力攪着、糾纏着,嘴巴裏就會莫名其妙冒出更多的水,然後被秦钰霖盡數喝到肚子裏。

被吻得舌尖又酸又麻時,水霧只想着,她再也不想要吃糖了。

————————————

南方的基地是一場騙局。

收音機裏陸續又收聽到了許多信息,優良的糧食品種、飼養的牲畜、秩序井然的家園都是假的。

以軍.事基地為雛形建造的人類聚集地中,以往的階層徹底崩壞,異能者逐漸占據了主導的地位,于是文明似乎倒退到了奴隸時期。災難中,人性的惡與善都無數倍的被放大,當并非理智的人掌控了力量,将自己視為了新神後,便只能夠帶來災難。

喪屍潮被引入了基地之中,水霧他們趕到時,這裏已經被覆滅,只剩殘骸,紅色的油漆潑灑在牆面上,寫滿了瘋癫的言語。

這個世界已經沒救了。

新人類進化是一個笑話。

喪屍才是星球新的主宰。

擁抱瘋癫。接受混沌。

都去死吧!!!

她的臉被捂在了秦钰霖的胸膛上,沒有再讓水霧繼續看那些畫面。

夜晚,車停在了一個空曠的位置,基地附近荒無人煙,裏面又布滿了喪屍,他們歇在了越野車裏。

車內的氣氛有些壓抑。

從前生活在人群中時,網絡将人類連接在一起,使人很難感受到孤單。而此時,四下沉寂,只偶爾能夠聽到幾聲不知是什麽動物的哀嚎,仿佛世界上只剩下了車中的這幾個人。

秦钰霖用一條小毯子将水霧裹了起來,将她摟在了懷裏。水霧點開了系統界面,她在數着任務結束的日子,可她不知道秦钰霖在想着什麽。

好吧,男人腦袋裏可能只能裝着那一件事。

“唔,秦钰霖……別親。”她小心地擡眸,看向夏子澄的位置,很小聲得對秦钰霖說着。她有些羞赧,害怕會被人聽見。

可秦钰霖卻好像生氣了一般,親得更兇,為什麽要看夏子澄?寂靜逼仄的空間中,逐漸響起了黏膩的水聲,女生隐忍得不敢發出聲音,只很偶爾的時候,被親得重了,會從唇縫中溢出來一聲忍到極致的泣音。

夏子澄獨自坐在駕駛位上,好像睡着了。

車的後排,水霧掉着眼淚,被吻得迷迷糊糊,吞咽不下的水從臉頰上流淌下來,又被秦钰霖很急得一口口含進嘴巴裏,半張臉頰到下颌都是紅紅的印子。

她仰着頭,朦胧中視線似乎對上了車內的後視鏡,原本應該閉着眼眸的夏子澄此時卻在看着她,那雙湖水一般的碧眸裏藏着仿佛要将她整個人吞噬的幽深情緒。

水霧的身子抖了一下,她的手心抵在秦钰霖的胸膛,将男子向外推去,而在男子終于肯離開她,用眷戀低啞的嗓音問她怎麽了時,水霧又說不出話了。

剛剛的畫面仿佛是她的錯覺,後視鏡中,夏子澄明明閉着眼眸,毫無防備得沉沉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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