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求你殺了我吧顧渲
第65章求你殺了我吧顧渲
顧渲張了張嘴,還沒說話就被沖過來的宋憐,揚起巴掌扇在了臉上。
那力道絲毫沒收着,抽得他腦袋嗡嗡作響沒有站住,踉跄兩步摔到地上,帶起來倉庫地面的灰塵和碎屑。
“媽,媽!”宋憐噗通一下跪在地上,抱着老媽瘋狂地搖着,“媽你快醒醒啊,你別吓我行嗎,你怎麽了媽?!”
他捧着老媽死灰般的臉,感覺不到任何生的氣息,像睡着般安靜祥和。
宋憐徹底崩潰大哭,回頭嘶聲高喊着醫生護士,醫護人員們來得非常快,訓練有素把老媽擡上擔架送進救護車。
“宋憐......”顧渲渾身是灰地爬起來,顫抖着聲音輕輕喊了聲宋憐。
宋憐回頭看了他一眼,渾身不受控制地發着抖:“顧渲要是我媽有什麽事,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你。”
顧渲徒勞地動了動嘴唇:“我沒有,我不知道怎麽回事,宋憐你信我......”
宋憐轉頭就走,跟着上了救護車,顧渲頹然地捂着腦袋坐在地上。
他雙腿發軟,站不起來,腦袋裏也嗡嗡作響,candy邊驚呼着邊跑來扶他,摸到顧渲時是滾燙的。
這即幾乎是他身體的機制,只要受沖擊就能迅速發燒,而且是高燒連續幾天不退,顧渲剛站起來眼前突然發黑,之後就什麽都不知道了。
再醒是傍晚,外面飄着朦胧細雨,枯葉落盡,恍然間已是深秋初冬。
旁邊陪着的依舊是candy,見顧渲醒過來急忙扶他,“渲哥你哪裏不舒服嗎,要不要我給你叫醫生護士過來?”
顧渲搖了搖頭,神色疲憊沉沉道:“現在是幾點,我這次燒了幾天?”
candy倒了杯水,把吸管放進去貼在顧渲的嘴邊,“你燒了兩天昏睡了三天,現在是28號下午五點。”
“宋憐呢?”顧渲扭開頭躲開了吸管,急切地抓住candy問道。
candy神色有些躲閃,低着頭結結巴巴地說道:“宋、宋少爺他在隔壁病房,他吃完藥已經睡着了。”
“他怎麽吃藥?”顧渲立刻擔憂起來,宋憐那天離開倉庫的表情讓他害怕。
candy極其艱難地說道:“渲哥我說完你冷靜點兒,倉庫出來付總出事了,宋少爺這兩天受了刺激不吃不喝不睡,早晨暈倒了......”
“怎麽可能?!”顧渲完全不敢置信,“他媽媽怎麽可能沒......沒救過來?!”
“這不可能,一定是哪裏出了問題,他媽媽跟我說話都好好的,絕不可能,兩三天時間怎麽可能會出事兒呢?!”
顧渲喃喃自語,在床沿坐了片刻,突然起身鞋都沒穿就往門口跑。
candy沒來得及攔,不過顧渲跑出去就愣了愣,病房套間裏坐着倆陌生人,沈遠山和沈傲寒也在。
見顧渲出來,那倆陌生人立刻警惕地站起來,一左一右攔住顧渲的去路。
“顧渲是嗎,我們在京郊倉庫發現了注射器,上面有你的指紋,而注射器裏的藥物是造成付女士喪命的主要原因,既然醒了就跟我們走一趟。“
顧渲盯着警察手裏拿的照片,那所謂的注射器他從未見過,更別提什麽藥物不藥物的。
他後脊發涼,身後陣陣地冒寒氣,看着警察給他戴上手铐跟着走了兩步,回頭深深地看了沈傲寒一眼。
沈傲寒神色哀戚,拿着件外套蓋住顧渲的手腕,”小渲他畢竟是公衆人物,還是盡量減少影響。“
便衣警察不露痕跡地輕點了點頭,推着顧渲離開了病房。
顧渲穿着身病號服,又戴着口罩,并沒有引起注意,但經過經過某間病房的時候,他停住了腳步。
走廊長椅坐着些熟悉的,他還沒來得及看全,陸橋就突然一腳踹上來。
“***媽顧渲,你他媽是禽獸嗎?”陸橋怒罵,”殺人的事兒你都能幹出來,那可是宋憐他媽,他當年救你的狗命,不能懷孕,你就這麽報答他!“
郁謹行和警察攔着陸橋,而顧渲仿佛沒有半點感覺,平靜看着便衣警察,“給我五分鐘,我進去看看他。”
倆便衣警察對視一眼,從顧渲後面小聲地說道:“不過我們得跟着你。”
顧渲點頭答應,深吸口氣推開了那間病房的門,正碰見醫生從裏面出來,“你們裏頭誰是病人家屬?”
這是間獨立病房,醫生所說的病人只有宋憐自己,顧渲猶豫片刻低低道:“我是,我是宋憐的家屬......”
醫生沒瞧出顧渲戴手铐,也沒看出身後那倆人是警察,直接拉着顧渲的胳膊到旁邊,“患者的心髒有點兒毛病。”
顧渲立刻緊張起來,連忙問醫生:“什麽病嚴重嗎,他平時很健康的。”
醫生搖了搖頭:“他身體不好,可能是以前的病根,我看就醫記錄五月初就因為心髒疼吊過鹽水,家屬不知道?”
顧渲抿緊嘴巴,他是真的不知道,五月初那段時間宋憐他爸爸剛剛去世,失宋憐可能接受不了沖擊才吊的鹽水。
醫生說道:“不過你們不用太擔心,只要平時保持正常健康的作息和習慣,吃好喝好休息好,不會變嚴重。”
“你們家屬也勸勸,他老這麽不吃不喝不睡覺的,身體再好也扛不住造的,趕緊先讓他吃點兒清淡的東西吧。”
顧渲接着宋憐的病例,翻看了幾頁沒看出什麽問題,他緩緩走病房裏面,只有宋憐靠着床頭坐着,望着窗外。
宋憐本來就瘦,這幾天折騰得更是瘦了一大圈,以前他最在意的白皙吹彈可破的皮膚也變得暗沉無光。
他像副枯骨似的坐在那裏,失去光彩的眼神空洞洞的,連眼珠都沒有轉,說他是座粗糙的雕像也不為過。
“憐憐......”顧渲輕坐在宋憐的床邊,湊近捧着他的臉緩緩移過來。
宋憐神色沒什麽變化,張了張嘴眼淚卻先流下來,顧渲心疼地俯身吻去,輕輕親了親宋憐的眼睛。
“憐憐,我知道你現在難受也痛苦,我也和你有相同的經歷,我能理解你,你不用說話,只需要好好聽我說。”
盡管捧着宋憐臉頰的手指都在抖,顧渲的思維還是冷靜而邏輯清晰。
“高燒這三天我錯過很多,如果付阿姨的死因真是藥物,那就是綁架謀殺,但是行兇作惡的絕對不是我......”
便衣警察清清嗓子,冷聲警告道:“注意內容,少說與案情有關的事。”
顧渲攥着宋憐的手,“這件事情我會給你個交代,我想請你相信我好不好,我發誓從來沒做過任何害付阿姨的事,無論所謂的證據有多真。”
便衣警察冷冷提醒:“第二次警告,再涉及案情,你就離開這間病房。”
顧渲捧着宋憐的臉,湊過去深情地吻了吻宋憐的唇,端過床頭櫃上的粥:“吃點東西,別讓我擔心,好不好?”
“顧渲......”宋憐顫抖着手接過粥碗,摟住顧渲的腰把腦袋沉沉放他肩膀上,低聲耳語,“你把我也殺了吧......”
顧渲狠狠一僵,心髒好像從高處墜落摔成八瓣,他慌亂想看看宋憐的臉,宋憐緊緊摟着他不放。
“我沒開玩笑,我說真的,像對我媽那樣對待我,藥從手腕靜脈推進體內,半小時的時間就差不多了......”
“醫生說你那種藥藥效很好,再痛苦也只有短短三分鐘,求求你你殺了我,我太疼了,你知道我最怕疼的......”
顧渲簌簌流着眼淚,再也忍不住哽咽着哭出聲,“我他媽也求求你了宋憐,你能不能信我最後一回!”
那嘶啞尖厲到破音的一嗓子,把宋憐吓得怔在原地,兩個便衣警察也被那種充滿掙紮與絕望的嘶吼給震懾住了。
看着宋憐無神的大眼睛,顧渲語氣立刻就軟下來:“我答應會給你交代的,在這兒之前你要好好活着,憐憐。”
“你要保重好自己,別跟沈傲寒和任何沈家人見面,搬去跟陸橋住或者郁謹行都行,求求你照顧好自己......”
“我一定會讓害付阿姨的罪魁禍首,付出慘痛的代價,你要好好的健康的,親眼看着這一幕實現對不對?”
宋憐松開了手,沉沉閉上了眼睛,心裏的情緒越是積壓就越是痛苦不堪,他是真的想死。
只要清醒着就想死,他最親最愛的父母都離開世界,他自己孤苦伶仃地茍活剩下的幾十年有什麽意思?
他恨透了顧渲,但不知道該用什麽方式表達,是歇斯底裏的怒罵毆打嗎,他大病未愈根本沒那麽多力氣和精力,雖然他生吞了顧渲的心思都有。
宋憐不再出聲,便衣警察催促顧渲離開病房。
顧渲低頭親親宋憐的腦門,回過頭沈傲寒就站在門口,經過時他低低警告沈傲寒:“你要是敢動宋憐一根汗毛兒,我一定殺了你全家,我不用負責任的,你知道,我從來說到做到。”
冒着寒風細雨往警車走去,回想起沈傲寒那句等你明白事情真相的時候一切都已經遲了。
怎麽算遲呢,他只要活着能喘氣,整個沈家就全都得給付阿姨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