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05章 第五章
今天周懷臣要帶徐晚去供銷社買東西,現在她吃完了早餐,兩人也準備出發了。
從村裏到鎮上走路需要半小時,騎自行車就比較快,十分鐘左右就到了。
不過這時候有自行車的人家不多,大多都是走路,若是去遠一點的地方,可以蹭公社的拖拉機。
周家前年買了一輛自行車,周父平時寶貴的很,很少騎每次騎出去回來要用帕子擦得幹幹淨淨。
就算用了兩年看起來都跟新的一樣。
劉桂芬看着兒子兒媳婦要出去,忙叫住兩個人:“晚晚,懷臣,你們倆等一下,我給你們拿點東西。”
說完一個疾步轉身,沒一會兒就出來了,手裏還捏着一本紅本禮單和一團手帕包着的東西。
走到堂屋坐下之後招呼兒子兒媳婦坐下,就把禮單給了兒子,然後把手絹打開露出裏面包裹着的一卷錢。
“晚晚,你看這是你和懷臣結婚咱們家收的禮金,昨晚太晚了就沒給你,一共是一百三十塊,以後這個家都是你的,這禮金你也拿着。”說完就把錢推到了徐晚跟前。
這時候宴席随禮随現金的不算多,更多的是拿一些東西,就算拿錢也不會很多,一塊兩塊都算多的。
能收到一百多塊的禮金實屬不易了,估計是周懷臣的戰友朋友們給的比較多。
徐晚看了一眼卷得整整齊齊的錢,有些猶豫。
劉桂芬看出兒媳婦兒的猶豫,笑着拍了拍徐晚的手臂寬慰道:“閨女,快收着,你和懷臣去邊疆要置辦的東西還多着呢,窮家富路,你們在那麽遠爸媽也幫襯不了啥,就盼着你們把日子過好就成。”
徐晚真的覺得這個婆婆不錯,這一次結婚,周家給了五百的彩禮,還買了不少東西,自己身上穿的新衣服全是婆婆給置辦的。
娘家那邊真是一針一線都沒給她。
現在連禮金也全給了自己。
徐晚也不是那種冷情的人,問了一句:“媽,你把錢都給了我,你和爸在家要是用錢怎麽辦?”
劉桂芬聞言忍不住“噗”一聲笑了出來,随即看向兒子:“瞧瞧咱們晚晚多貼心,哪像你這個臭小子,我告訴你,要是去了邊疆你要對晚晚不好,我走路過來也要收拾你。”
說完又對徐晚說:“閨女,你放心吧,我和你爸還攢着錢呢,你就放心收着吧。”說完把卷起來的錢全部按在了徐晚手裏。
*
徐晚回到房間把婆婆的給的現金裝進餅幹盒子裏,底下壓着的是周懷臣給的津貼存折,他去部隊已經十來年了,這些年公婆給力,他的津貼幾乎全部由他自己存着。
存折上差不多五千多塊,現金還有五百塊,加上婆婆給的禮金六百多塊的現金,還有好多的票,除了肉票布票還有什麽工業票。
現在這些全部都是徐晚的了!
徐晚從來沒差過錢,但是來了這裏相當于身無分文,昨晚的不安就來自于貧窮。
結果一轉頭就底氣十足了。
不過她還是要工作,在她看來任何時候底氣都來自于自己能獨擋一面,雖然周家對她還不錯,可是這些東西都不能讓她有安全感。
況且自己從小到大所學的知識也不能浪費了。
現在大家都知道邊疆條件艱苦,可她知道廣袤的邊疆也物産豐富,不僅有豐富的自然資源,還有肥沃的草場和土地。
自己過去指不定有大作為呢!
周懷臣進來的時候看着徐晚還抱着那個裝存折的餅幹盒子發呆,上前詢問:“怎麽了?是錢不對嗎?”
徐晚聽到聲音擡眸看着走過來的男人,這才想起兩人雖然辦了酒,可好像也不算真夫妻啊,他這就放心的把錢給自己?
要是自己真拿着錢跑了,他會怎麽辦?
徐晚想也沒想直接問出了口:“周懷臣,你把錢全部都給我,不怕我拿着錢跑了嗎?”
這話讓周懷臣心裏“咯噔”一下,倒不是怕她拿了錢,是怕她跑了。
“你會嗎?”他以為昨晚就說好了,她不會跑的。
周懷臣瞬間有點委屈,心裏的酸澀好像沸騰的開水似的,溫度夠了怎麽都控制不住的往外冒。
帶着錢跑這事兒徐晚幹不出來,搖了搖頭說:“不會。”
“不過我要走,肯定不帶走你的錢。”
“……”
你還不如不說。
不過聽到她走不帶錢,周懷臣又開始擔憂了,“你要身上沒錢在外寸步難行,你還是要帶錢的。”
這就非走不可嗎?
徐晚察覺男人一下就嚴肅了起來,無所謂的哼了一聲:“我又不走。”這麽嚴肅幹什麽?
明明她什麽都沒說,周懷臣瞬間又覺得自己好了,嘴角揚了揚,“收拾好了我們就出發吧。”
徐晚也沒耽誤,把鐵盒子放進衣櫃的最深處,又整理了一下上面的衣服,才滿意的關上衣櫃門。
周懷臣發現自己這個媳婦兒好像挺在意錢的,既然如此,那他要是掙得多她是不是就不會想着走了?
他沒說話在心裏暗暗發誓,一定要更努力。
*
這時候沒有什麽自由交易的市場,除了一些農民自己家雞下的蛋,或者山上挖的野菜和山貨,還有抓的魚,可以帶到市場上自由買賣。
別的東西幾乎都要去固定的供銷社或者百貨大樓。
百貨大樓只有縣城才有。
其實村裏距離縣城距離也不算遠,騎自行車也就四五十分鐘,但是鎮上供銷社東西也齊全,若不是有什麽大事村裏人一般就在鎮上采買了。
徐晚要買的東西也不多,除了生活用品就沒別的了,也懶得折騰懶得跑縣城了。
主要這個時候坐自行車也太颠了吧,周懷臣還把車後座綁上了棉墊,她的屁股都快颠得開花了,真是慶幸沒說要去縣城,這自行車多坐一秒都成折磨了。
買完了這些徐晚又買了兩盒供銷社最便宜的餅幹。
周懷臣看着她拿的那個餅幹,忙對售貨員說,直接指了指櫃臺裏最貴的牛奶餅幹說:“要這個。”
徐晚一看價格貴了三分之二,忙攔住了他說:“不用換,就要那個便宜的。”
售貨員看着櫃臺前的兩個年輕人,女同志漂亮得很,男同志一身挺拔的軍裝,兩人的穿着也不像太窮的人,而且一看就是剛結婚的。
忍不住開口勸了一句:“同志,你家男人心疼你,想給你買點好的,你就聽他的呗。”說着就要包那兩包價格貴的餅幹。
徐晚不好說自己買這個餅幹是幹什麽用的,直接瞪了一眼壞事兒的周懷臣:“咱們才剛結婚,以後用錢的時候多了,你這樣以後怎麽過日子,喝西北風啊。”
周懷臣剛要說自己養得起媳婦兒,就看徐晚給自己眨眼睛,立刻心領神會,忙低頭說:“那我都聽你的,麻煩售貨員同志換成剛才我媳婦兒說的那個餅幹吧。”
售貨員還以為遇到了有錢的人,沒想到是個不能做主的,有些不開心的把餅幹換了,還想着今天能多賣點出去,看來是沒希望了。
等走出供銷社周懷臣才推上自行車說:“晚晚,我的津貼沒想的那麽少,你不用那麽節約,你放心以後我不僅能養的起你,就算有孩子了也養的起。”
“這不是我自己吃的。”
“那這是做什麽的?”周懷臣好奇的問。
“回門的時候用。”
聽到回門,周懷臣眉頭動了動,原本他是打算回門要準備很多東西的,至少要比村裏別的都好,可昨晚聽了媳婦兒說她在娘家的日子,他就不是很想買了,甚至想讓媳婦兒和那家人脫離關系。
免得以後他們還能找到借口欺負她。
現在聽到徐晚還要準備回門禮又覺得自己想法不夠成熟,那裏怎麽說都是她的娘家……
“我得把那五百塊的彩禮拿回來,那可是我們的東西,憑什麽給她們。”先不說原主在那個家日子并不好,就算讀書也是因為徐家人聽說有文化以後彩禮高才讓她讀書的。
況且讀書原主也沒少幹活,遇上農忙連學校都不準去,必須幹完活。
而現在是徐晚來過日子,她可沒受過那家人一點養育之恩,所以那個彩禮她必須拿回來。
但徐家那種人,也不是那麽好拿的。
當然徐晚自有自己的方法。
她擔心到時候過去周懷臣又壞自己的事,故作兇巴巴的瞪着他說了一句:“到時候你不準壞的事兒!不然收拾你!”說完還揚了揚手捏起來的拳頭。
周懷臣立刻配合的站直身體,就差給徐晚舉手保證了:“我絕對看媳婦兒的指示行事。”
徐晚這才滿意的點點頭。
周懷臣看着沒反應的人,眉毛輕松的往上一挑,剛才徐晚說彩禮是屬于他們夫妻倆的東西,他又故意說聽媳婦的話,她竟然沒有反駁。
每天都在擔心媳婦跑掉的周團:所以他媳婦兒這是不打算跑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