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04章 第四章
周懷臣沒有明确的點頭會同意離婚,只說以後會尊重徐晚的決定。
他本意是只要自己不束縛她,一切都尊重她以後兩人絕對不會走到離婚那一步。
但徐晚理解的是要是提離婚,周懷臣是同意的。
兩人不在一個頻道上竟然感覺溝通得無比好。
從今天開始就有媳婦兒了,周懷臣的嘴角有點壓不住,想着明天一早就帶徐晚去鎮上供銷社買東西。
雖然兩人在這裏住不了多久,但是不能虧了她。
當然還有回門禮,他剛才聽了徐晚講娘家的事情,心疼中又帶着些氣憤。
他決定回門那天得好好給自己媳婦長臉撐腰。
原本周懷臣以為今晚自己需要打地鋪或者去隔壁屋裏睡,結果徐晚竟然主動問:“你還不睡覺嗎?”
“睡。”周懷臣答應得很幹脆,幹脆的同時又覺得自己會不會顯得很着急似的,假模假樣的輕咳了一聲:“你先躺下吧,躺下我好吹蠟燭,你不是怕黑嗎?”
徐晚“哦”了一聲躺下了,如瀑的頭發瞬間鋪滿了枕頭,還有幾根調皮的頭發都飛到了周懷臣的枕頭上。
男人見狀沒說話,只是轉身吹蠟燭的時候眸光中帶着笑意。
周懷臣吹了蠟燭,也躺上了床。
西南這邊空氣濕度大,特別是深秋時節,空氣中都帶着濕涼的味道。
床鋪被面是劉桂芬自己買不來請人縫制的,縫制好之前又用清水透洗過,曬過太陽,還殘留着太陽曬過的幹燥味。
正好阻隔了空氣中的濕涼,整個人都暖烘烘的。
徐晚前面那會兒睡着了,這會兒反而沒什麽瞌睡了,關鍵身旁還躺着個對她來說是陌生男人的丈夫。
原本剛才她想說自己分開睡的,但是想着屋裏就這麽大點,不管誰出去隔壁的公婆肯定知道。
他們并不知道自己和周懷臣怎麽商量的,但新婚夫妻分房睡,兩人肯定會擔心。
徐晚能感受到公婆對自己的善意和好,她又不是不知道感恩的人,在這個陌生的地方,她得突然出現,就算再适應也是不安的。
不管是周懷臣還有公婆都給了她最大的善良和寬容,讓她不至于在陌生環境戰戰兢兢。
所以她不想讓善良的兩個老人擔心了。
周懷臣數着徐晚翻身的第五次,終于在黑暗裏開口了:“你睡不着嗎?”
徐晚以為周懷臣早睡着了,聽到他聲音的時候以為是自己吵到他了忙說:“是我吵醒你了嗎?”
“沒有。”周懷臣聲音淡淡的,“喝了點酒,我也有些睡不着。”
“哦!”
“你想聽我在部隊的事情嗎?”男人在黑暗中轉了一個身,看着睡在裏側的人問。
“好呀。”徐晚就算有原主記憶,可好像這對這裏特別不熟悉,因為很小就被送到國外讀書,對這個時代更是了解得不夠多。
聽到周懷臣要跟自己說部隊的事情就更好奇了。
“能說嗎?”她剛說完又想起,部隊不是很保密嗎?
周懷臣笑道:“我說的肯定都是能說的。”機密的東西他自然不會說。
“那你快說說吧。”
男人見徐晚喜歡聽,索性坐了起來,後背靠在床頭開始給她說自己在部隊裏的一些事情。
徐晚讀書的時候聽同學說他們小時候睡覺父母都會給他們說睡前故事,或者會說一些以前的事情。
唯獨她很小就自己一個人睡了,頂多會有保姆阿姨看看她,但那會兒父母正鬧離婚,保姆阿姨去找她爸爸的時間比看着自己還多,自然不會給自己說故事。
後來長大了也不用了,這會兒聽着周懷臣講着感覺還挺有趣的,男人的聲音好聽,跟電臺主播似的。
溫柔低沉的聲音驅散了黑黢黢的屋裏帶來的不安,徐晚聽着聽着竟然睡着了。
周懷臣耳力極佳,徐晚睡着那種淺淺的呼吸聲他早就聽到了,不過還是等她睡熟了才停下來。
等她睡着了,他才借着月光仔細看着睡着的人,似乎有些不安穩,眉頭微微皺着,他伸手幫她把眉心撫平,又拉過被子把人嚴嚴實實的蓋着也才心滿意足的躺下了。
第二天徐晚是被一陣雞叫聲給吵醒的。
起來的時候周懷臣已經沒在旁邊了,他睡過的地方整整齊齊,連枕頭巾也被鋪得很平整。
要不是知道他昨晚在這裏,她還以為他沒在床上睡呢。
這是計劃經濟時代,家家戶戶每天要定時上工,集體幹活的。
深秋不是農忙,村裏大家都沒那麽忙碌了,但是農村就沒有閑着的時候,前幾天村裏才收了紅薯,這幾天好多人都背着簍子去地裏撿拾遺落的小紅薯或者紅薯根。
周懷臣的父親周成安一大早就去村辦公室了,快進入冬天,到了農閑,也不能閑着,要把水塘的泥提了,水壩也得加固,來年開春放水來了,水塘能蓄水才不影響春耕。
周家條件不算差,又趕上兒子結婚,劉桂芬倒是沒跟着去撿遺落的小紅薯,但是昨天做了宴席,今天從左鄰右舍借的什麽桌子凳子都得還了。
一大早她就忙活開了,等還完又聽說村裏張大貴家今天做了豆腐,打算去買一塊回來炖魚湯。
早晨懷臣起來說晚晚那閨女瘦得很,腰就自己手掌粗細。
以前的事情她是管不着,現在進了他們家的門就是她們家的閨女,趁着兒子兒媳婦離開前,她得好好給這閨女補補。
免得到了邊疆,天寒地凍的身子骨遭不住。
徐晚起來的時候,家裏就只剩下周懷臣了,他在收拾院子。
“早上好!”徐晚主動跟男人打招呼。
周懷臣聽到聲音,放下掃帚大步朝她走過來,“餓了沒?”
徐晚老實的點點頭。
周懷臣笑了一下:“先洗漱,我給你端早飯。”說着也不等徐晚說話就朝廚房去了。
徐晚落後一步跟着他去旁邊的洗臉架那裏洗臉刷牙。
等她收拾好,周懷臣已經把早飯給她端到了堂屋的桌子上,昨晚剩的雞蛋他已經吃了,早晨給徐晚煎了一個雞蛋。
這幾天正是紅薯收獲的季節,所以熬了紅薯粥,配上母親做的小鹹菜,他從邊疆帶了馕回來,早晨母親蒸過,這會兒正綿軟。
徐晚坐下看到周懷臣沒吃,擡頭問:“你不吃嗎?”
周懷臣說:“我早晨和爸媽吃過了,這是給你留的。”
“咦,你們都吃過了?”她起來的時候還特意看了一眼,才七點過一刻啊。
這麽早他們都吃過了?
周懷臣不想讓徐晚有負擔,“我在部隊養成了習慣,五點就起床了,爸媽怕我餓就先起來做飯了。”
徐晚點點頭,其實她知道這會兒大家起得都早,農忙會更早,她又不是沒原主的記憶。
當然對周懷臣的解釋,還是很滿意的,作為丈夫的預選人員不大男子主義,會主動給老婆找借口,值得表揚。
徐晚在心裏悄悄的給周懷臣打分。
不過這會兒她也慶幸自己要跟着周懷臣去随軍,不然這農村的活她可能幹起來有點費勁。
徐晚吃過早飯主動的把自己的碗筷洗了,反正就一個碗,洗完之後周懷臣也把院子裏收拾幹淨了。
他進到廚房看到徐晚已經把碗洗了問了一句:“你怎麽不放着我來洗。”
“就一個碗,我又不是不會。”徐晚說這話的時候自己都沒覺得自己語氣帶着一股傲嬌勁兒。
周懷臣瞥了一眼有些驕傲的人,她今天未施粉黛,臉幹幹淨淨的,皮膚白白膩膩的。
在那樣的家裏,還生的這樣絕色,難怪日子會更艱難。
不過現在有了自己,他絕對不會讓自己的媳婦兒受一丁點苦,昨晚她說起自己的家語氣裏沒有一絲感情,想必從小也沒感受過家庭溫暖。
他想彌補她從未得到過的那些溫暖。
“我知道你會,但我是你的丈夫,我想照顧你。”
走到門口的劉桂芬聽到這話,頓時笑出了聲,想起她剛給兒子發電報過去說給他找了個媳婦兒,這小子那叫一個反應強烈,還特意打電話回來讓自己取消。
還說什麽新時代不講究包辦婚姻這一套。
瞧瞧,這才多久啊,怎麽不反對包辦婚姻了?
還我想照顧你,這話要不是自己親耳聽到,她都不知道自己這個木頭樁子似的兒子能說出這種話。
廚房裏的兩個人聽到笑聲齊齊回頭,周懷臣瞬間臉色變了變,耳根泛出不自然的紅,不過他克制住了,冷漠的裝模作樣,好像剛才說話的不是她。
徐晚倒是沒覺得不好意思,就是有些尴尬,有種在長輩跟前秀恩愛似的的,忍不住裝作兇巴巴的樣子瞪了某人一眼。
她本來就長得好看,這種模樣要是換個人真是不好看,可她做出來就十分可愛,整個人漂亮得更生動了。
周懷臣又忍不住勾唇笑了一下,還故意對母親說:“媽,你別笑了,等會兒晚晚害羞了。”
劉桂芬聽到兒子的話毫不留情的拆穿:“晚晚又沒說那種話,她才不會害羞,是你害羞了吧,我看你耳朵都紅了。”
徐晚擡頭一眼,男人耳根真的有些泛紅,心中忍不住哈哈哈哈!婆婆好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