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第25章 第二十五章

聽到這聲音別說吳雪麗頭大, 李文華也跟着頭大。

徐晚因為不認識人,但是見吳姐和李嬸子嘆氣也知道怕是不好處理的。

正好她開始工作後就要寫一篇稿子, 也打算跟着去看看。

這些難搞的事情一般是李文華和吳珍麗處理,當然也不是別的人偷懶,就想吳珍麗說的那樣,有些人挺會看人下菜的。

李嬸子丈夫是駐地首長,大家還是挺怵的,畢竟關乎自家男人或者兒子的工作, 更何況李文華也有雷霆手段。

婦聯這邊人不算多,可也有五六個,都是家屬院的人,除了李嬸子和吳姐還有兩個年輕一點的家屬,剩下就是徐晚。

這邊要留個處理文件的,別的都跟着李嬸子朝家屬院走。

路上的時候徐晚問了一下跟自己一塊兒的孫嫂子,她丈夫就是一團的唐大軍,跟周懷臣關系挺好的。

孫佳月雖然第一次見徐晚但還挺喜歡她的, 所以走在路上就跟徐晚說這劉家老太太是個什麽樣的人。

“這家人在家屬院也是難纏得很, 小晚你以後見着他們可別跟他們多搭話,被這樣的人纏上可有得煩了。”

劉老太太是二團劉營長劉大勇的母親,劉營長是村裏出來的,當年家裏條件不好上頭有三個姐姐,後來實在吃不上飯為了讓唯一的兒子有飯吃, 劉老太太就盯上了村支書一家。

因為支書家也沒兒子, 就說要讓兒子給老支書做上門女婿。

這個劉營長是個老實的,雖然劉家老太太不好相處, 可到底是上門女婿了,以後女兒自然也不用看劉老太太的臉色。

這就樣兩家就定了這門親事, 那會兒支書的老大年紀也不算大,所以沒急着結婚。

老支書也是個有遠見的,到底是自己女婿了,肯定就不能讓他一輩子在村裏過面朝黃土背朝天的日子,那樣女兒跟着他日子也不會好過。

所以就跟女婿商量,讓他去了軍營,這個劉營長是個老實人,進了部隊做事倒是認認真真,所以逐漸也在部隊站穩腳跟。

進軍營第二年他就和老支書的女兒結婚了,然後媳婦兒也就跟着随軍過來。

剛開始夫妻倆感情和睦,支書女兒陶金枝又是個賢惠,來幾年把家裏打理得井井有條,男人也升到了營長的位置。

本來夫妻倆日子過得和和美美,女兒又乖巧懂事。

哪知道就在陶金枝連生了兩個女兒之後,劉老太太開始作妖了。

不過在村裏她可不敢幹啥,畢竟劉大勇給老支書家做了上門女婿。

這老太太可沒閑着,去年冬天陶金枝不小心摔了一跤,老太太非鬧着要來照顧兒子和孫女。

當時劉大勇要出任務,覺得母親來了也放心,原本說的是照顧一個月,等陶金枝好了劉老太太就回去。

可這請神容易送神難,老太太本就嫌棄陶金枝生了倆女兒,過來哪裏有輕易離開的。

一開始就盯着陶金枝,天天說老劉家就這麽一個獨苗苗啥的,後來逐漸變本加厲,開始找一些生兒子的偏方給陶金枝。

陶金枝要是不吃,她就要死要活的,說什麽陶金枝是想害死她。

總之自從這個老太太來了,劉家日子簡直沒得過了。

“那個劉營長就這麽看着?”徐晚光聽着都覺得窒息了。

孫佳月聳聳肩:“他肯定也會管,但是他能說啥,那是他的親娘,稍微重一點這老太婆可會整事兒了,就說自己當年一個寡婦養大他多不容易,現在日子好了就不待見她這個娘了,她這輩子命苦,要撞牆去見她早死的男人。”

孝道從來就是最大的枷鎖,劉大勇肯定也不能見自家老娘真撞死在自己跟前,這不也就被這個老太太給拿捏了。

好在陶金枝也不算軟柿子,所以這日子真是過得雞飛狗跳,今天又不知道是因為什麽事了。

兩人正說着就到了劉大勇的家,這個時候院子周圍已經圍着好些家屬了,大家看到李文華過來都迅速讓開了一條道。

徐晚這才看清楚了院子裏的狀況,這邊院子都是差不多的格局,只是職位不同分到的大小不一樣。

陶金枝家的院子要小很多,原本覆蓋在院子裏的雪早已經被弄散,混合着泥土看起來十分髒亂,想必剛才已經經過了一場混戰。

徐晚看向院子裏,房檐下站着一個身穿棉襖的女同志,身後護着兩個紮着辮子的小姑娘,頭發有些亂,身上也沾了一些雪漬,倒是看不到什麽傷,身後那倆小姑娘一人護在母親一側,惡狠狠的等着院子裏坐在地上的老太太。

這人大概就是劉大勇的母親周春梅,徐晚順着目光看了一眼,只一眼就沒好感,只見老太婆渾濁的眼珠子轉的飛快。

果然在看到李嬸子那一刻,忽然就哀嚎了起來。

“李主任啊,你可要給我這個老婆子做主啊?你再不來我就要被打死了。”說着也不顧臉面直接朝李文華跪着撲過來了。

李文華眼神一變,還不等劉老太婆撲在自己身上,就單手給人提起來了。

她身高一七五左右,在女同志裏算很高了,年輕時候也是上過戰場的,手上也有勁兒。

周春梅跟被提小雞仔似的被一起來,旁邊好些人都忍不住笑出了聲。

連續晚都忍不住了一下嘴唇,只是周春梅根本不在意別人的看法,繼續又哭有喊,要不是知道她得德行大家還真會覺得她受了莫大的委屈。

媽呀,徐晚覺得這周春梅一大把年紀了不會是個老綠茶吧?

她又沒猜錯,果然周梅花看到了婦聯來了人,那把兒媳婦描述成了一個嫉妒她兒子對她好,陶金枝要害死她的惡毒兒媳婦。

不過看大家臉上意味深長的表情就知道大家并不相信她。

李文華沒聽她多逼逼,直接開口詢問護着孩子的陶金枝:“金枝,發生啥事了?咋還是沒去上學?”

陶金枝一直死死護着孩子,看到李文華來了才哽咽着聲音把今天的早晨的發生的事情娓娓道來。

原來是這周春梅一直想讓陶金枝再生一個兒子,但是怎麽說夫妻倆都不聽。

然後這個老二因為身體不算好,周春梅就覺得是因為這事兒。

趁着今天陶金枝要送老大去學校,周春梅就想把老二領出去丢掉,正巧老大走到半路就不舒服,在路上就吐了,鬧着要回家,哪知道母女倆回來就遇上了。

剛開始周春梅還支支吾吾說帶老二出去玩,但老二這幾天感冒了她是知道的,陶金枝一下就察覺不對。

到底也是支書的獨生女,從小也不是軟柿子,對周春梅忍到現在完全是因為丈夫。

可一旦觸及到女兒的事情肯定不可能忍了,連續逼問下周春梅才說了實話,不過說了也責怪是陶金枝給他家生不了兒子。

還說又不是扔了老二,是給找了好人家啥啥的。

陶金枝聽不得這個抓着周春梅就要把人趕走,拉扯間周春梅動了手,陶金枝也不忍了,這就打了起來。

聽完這話別說李文華生氣,連圍觀的家屬都生氣了,誰不是做母親的,雖然駐地有些人家會偏愛男孩子一些,可也不會像那些個糊塗家長把女兒就丢掉護着虐待。

能把孩子扔掉這還是人嗎?

“通知劉大勇了嗎?”李文華覺得這事兒性質太惡劣了,丢孩子這可不是平時吵吵鬧鬧,而是犯罪了,劉大勇必須要拿出個态度。

“通知了,正在趕回來的路上。”吳珍麗說。

李文華又點了點頭說:“珍麗,你再跑一趟,去把老程叫過來。”

周春梅不傻聽到要叫師長來就知道事情鬧大了,還打算想偷偷溜走,結果正撞上剛回來的劉大勇。

在路上劉大勇就聽到母親要把自己女兒扔掉的事情,急匆匆的跑回來根本沒管周春梅徑直朝妻女過去。

“金枝,二妞沒事吧?”兩個女兒看到爸爸回來一人抱一個腿,也像找到了依靠。

陶金枝看到丈夫回來眼淚才滑落了下來,咬着唇搖搖頭:“沒事,就是吓到了。”

劉大勇站在妻子身邊,彎腰把孩子抱在懷裏才對李文華說:“李主任,不好意思,給您添麻煩了。”

這話的意思就是要自行處理了,李文華也沒多說啥,劉大勇這人還是拎得清,以前就是些小矛盾現在若是成功了那可就是犯法了,她也相信劉大勇會處理好。

就算周春梅要鬧也沒用了,自己叫老程過來就是讓周春梅知道這事兒不是她要撞牆就能解決的。

畢竟是自己母親幹的這樣的事情,事情也還沒釀成大錯,劉大勇要自己處理,李文華也不能阻止。

李文華離開,徐晚自然也跟着走了,家屬院的人也紛紛散去,把時間留給他們一家子自己處理。

徐晚走兩步又回頭看了一眼,孫佳月以為她擔心小聲道:“放心吧,劉營長雖然是個老實人也不會縱容有人害他的女兒,就算親娘也不行。”

徐晚點點頭,其實不是擔心陶金枝家的事情,她是在家屬中看到一個熟悉的面容。

這個人她肯定見過,但是在哪裏看過暫時想不起來,這應該不是村裏的人,若是有周懷臣肯定會跟自己說。

“孫姐,那家人是誰啊?”徐晚決定問孫佳月。

孫佳月看向徐晚看的方向,正好就是陶金枝家隔壁鄰居。

“那是四團林團長的家。”說起這個孫佳月忽然擡了一下眉說:“他小姨妹還是跟你和周團同一天到駐地的,對了,還是個大學生呢,聽說在羊城工作。”

“怎麽這會兒來這裏了?”徐晚忽然想起那個女孩子,當時真的和她們一列車,當時她下車看到敵特份子轉身就撞到一個人,就是這個女孩子,她就說很面熟嘛,徐晚對人記憶裏挺強的,只要看過一次絕對不會忘記。

孫佳月說:“好像是林團長愛人要生了,她來照顧她姐姐。”她說完又自顧自的說了一句:“老林的愛人也不是第一次生了,這一次這個姑娘竟然來照顧她姐姐,也不知道是不是跟吳翠花想法一樣,想來這找個軍官丈夫。”

徐晚聽到這話眉頭一斂,大學生在羊城工作,應該不至于跑到這邊來嫁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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