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第26章 第二十六章
“徐晚妹子是有什麽問題嗎?”孫佳月看着徐晚皺眉思索好像有什麽事情就多問了一句。
徐晚聽到孫佳月的聲音回過神搖了搖頭說:“孫姐, 沒啥事。”說着又笑了一下道:“我是覺得林團長愛人和她妹妹感情挺好,在羊城那麽遠工作姐姐生孩子還特意來照顧。”
孫佳月聽到這話不屑的哼了一聲, “好啥呀。”
這語氣明顯有大瓜,人的本性還是偏愛吃瓜,徐晚聽孫佳月這麽說下意識的就問:“不好怎麽還來?”
孫佳月左右看了一眼,發現沒人又才拉着徐晚朝着旁邊走了兩步避開大路才小聲說:“兩人又不是親姐妹。”
“嗯?”
林團長的愛人姓李叫李豔妮,家裏條件還不錯的,不過才十歲母親就去世了, 去世沒多久她父親就再娶了,再娶的那個女人帶了一個女兒過來,也就是現在過來的李豔紅。
她只比李豔妮小一歲,過來之後她母親就給他改了姓。
從這以後一家人就生活在一塊兒,因為李豔妮父親和後媽都是蘇城紡織廠的員工,所以家裏條件也不錯,姐妹倆關系不算好但也不差。
但是兩姐妹之間還是出過一次大的矛盾,那就是李豔妮和林團長結婚這事兒, 這是李燕妮父親幫自己女兒定的婚事。
結果當時李豔紅覺得繼父偏心, 明明都差不多大的年紀,她也叫了他十來年的父親,可完全就沒給她考慮。
那一次家裏被李豔紅鬧得沒辦法,最後只能幫忙弄了一個工農兵大學的名額給了李豔紅。
李豔紅讀了大學最後分到了羊城那邊工作,這些年同家裏聯系都特別少。
年初李豔妮剛懷孕, 因為身體反應大, 孫佳月去看她得時候,見她愁容滿面, 以為是懷孕太難受,沒想到李豔妮才給她說是因為繼妹的事情。
原來出去這麽多年, 她也不結婚,更是鮮少回家,繼母就這麽一個女兒,自然是發愁。
因為繼母對李豔妮還不錯,見繼母難受,她也跟着操心。
原本還以為李豔妮還在因為當初李家只給李豔妮找了婆家的事情生氣,沒想到沒過多久李豔紅竟然親自給這個姐姐寫信。
說是這些年想了很多,覺得挺對不起這個姐姐,這些年自己母親也全靠姐姐姐夫照料。
所以為了感謝這個姐姐,等到李豔妮生老二的時候她請假過來照顧這個姐姐。
當時李豔妮還挺開心,打算等這個妹妹過來也勸勸她。
就在前幾天李豔紅到了駐地,孫佳月倒是沒聽到有啥,不過要說兩姐妹關系有多好估計也沒有的。
當然這也不好說,萬一李豔紅真的想開了呢。
徐晚聽完沒說話,只挑了一下眉。
接下開兩人倒是沒啥閑話的時間,回到辦公室要開始開會了。
正好借着周春梅的事情,李文華決定好好開展一期關于重男輕女的宣講,別的地方她暫時還管不過來,可是駐地這邊堅決不能出現這麽嚴重的情況。
要知道偉人都說婦女能頂半邊天,重男輕女這種封建餘孽的話怎麽能出現在部隊家屬院?
徐晚來這裏感受最大的就是重男輕女這事兒,可能原身作為受害者,還有遠在村裏的徐倩,對重男輕女真是深痛惡絕。
所以對于宣傳稿這事兒直接對李文華道:“李嬸子你放心,稿子這事兒您放心,我回去寫好就交過來給你。”
“這個不着急,下個月家屬院才有集體大會,到時候才會宣講。”
“好的。”徐晚也沒面上和李嬸子客氣,不過寫這種稿子對她來說也不難,她回家寫好了交過來還要給李嬸子審核一下。
雖然她覺得自己寫的不會差,但到底也要符合現在的時代。
從婦聯辦公室出來已經中午了,徐晚直接朝家裏走了,回去的時候她看了一眼家屬院閑着的家屬還真不少。
難怪李嬸子對家屬工作安排也是急得不行。
徐晚是閑不住的,不過對于別的倒是也不着急,不過有機會她還是要看看的。
腦子裏想着事兒,沒一會兒就走到家了,還沒到門口她就看着廚房冒出炊煙。
今天周懷臣不是不回家嗎?難不成憑空出現個田螺先生?
徐晚好奇的推開門,沒想到還真有個帶圍裙的田螺先生,不過是周懷臣。
“你怎麽回來了?”她看到是周懷臣眼神露出驚喜。
周懷臣聽到媳婦兒的聲音擡起來眉眼挂着笑意:“今天老唐負責帶中午的訓練,我有時間就回來了。”
回到家看到徐晚不在,想到她說今天要去婦聯那邊開會,所以就先做了午飯,這才剛燒上火人就回來了。
“今天中午休息,你開完會了?”周懷臣擦幹手上水漬上前接下徐晚提着的布包挂在旁邊的架子上,又自然的接過徐晚脫掉的外套,抖了抖才挂上。
徐晚看他自然熟練的樣子,還真有幾分田螺先生的味道。
周懷臣不知道自家媳婦在想什麽,只看着人笑眯眯的感覺心情應該不錯,也笑着問:“今天工作很順利?”
在徐晚看來就沒有不順利的,但是聽到周懷臣這麽問還是點了點頭,然後跟着周懷臣進廚房的時候想到了在家屬院發生的事情,問了一句:“周懷臣,你今天聽說家屬院的事情沒?”
“什麽事?”周懷臣走到竈臺邊一般切菜一邊擡頭看着徐晚問。
徐晚自然的做到旁邊往竈膛裏加材,然後就說起了周春梅意圖把孫女帶出去丢掉的事情。
“丢掉?”饒是什麽事情都能保持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态度,聽到這話還是忍不住深深的皺起了眉頭。
徐晚點點頭:“陶金枝說的是丢掉,但是周春梅說的是給那個小姑娘找了一戶人家,說那家人如何的好,這事兒具體不知道是怎麽回事。”
“不過不管是丢掉和送人性質都很惡劣啊。”
這倒是,為了生個兒子,就要把女兒丢掉或者送人,這是人幹的事情?
徐晚說着忍不住瑤瑤頭:“幸虧陶金枝護着孩子,不然這個小姑娘這輩子也太倒黴了,也不知道那個劉營長最後怎麽處理,若是一直容忍母親留在這裏,以後絕對還會幹。”
這玩意兒真是跟家暴一樣的,只有零次和無數次。
周懷臣倒是認識劉大勇的,“劉大勇肯定不會容忍母親繼續留下的,他那個人看着好說話,一旦觸碰到底線還是很有決心的。”
當然作為一個父親,如果連自己的孩子都保護不好也不配當男人了。
劉大勇确實沒有繼續容忍母親,不過一會兒時間已經把母親的行李全部收拾好了,甚至連話也沒跟周春梅說,而是讓妻子帶着孩子在卧室,而他則是聯系了運輸連的戰友開車來送他去回車站。
周春梅沒想到兒子竟然如此決絕,不管她如何哭鬧甚至要撞牆兒子都無動于衷。
她以前不過就仗着道德綁架劉大勇,因為他父親早逝,自己把他拉扯大不容易,劉大勇是個孝順的孩子,自然都縱着她。
可妻子女兒就是他的底線,這一次周春梅确實做得過分了,劉大勇這也算最後一次盡孝,不然可能會把周春梅送進去。
現在女兒沒出事,他也念着母親養大他幸苦,但是人堅決不能留下了,以後他也堅決不會讓母親見自己的女兒了。
“大勇,你聽娘說,娘真的是為了你好啊,你想你都當營長了,以後還要當大首長,怎麽能沒有兒子呢?難不成以後的家産都給那倆丫頭片子嗎?”
“丫頭片子也是我的孩子,再說是我的孩子我為什麽不給她們?”
“她們早晚要嫁人的……”
“嫁人了就不是我的孩子嗎?”
現在不管周春梅說什麽,劉大勇都不可能給母親機會,現在只有一個想法堅決把周春梅送走。
正說着院子門口響起了汽車的聲音,周春梅慌張的抱着桌子腿,癱坐在地上索性撒潑到底:“我不走,大勇,你現在糊塗,被陶金枝那個狐貍精迷昏了頭,我們劉家必須要有兒子,我看不到我孫子出生,我絕對不離開。”
“劉營長?”運輸連的戰士沒想到進門就看到這一幕,有些為難的看着劉大勇。
“麻煩你幫個忙。”雖說家醜不可外揚,但是今天鬧成這樣劉大勇覺得已經沒臉了。
再說就母親做的這件事,自己送走她還是救她,若是首長親自過問,可就不是送走了。
所以把東西遞給小戰士,然後彎腰一把把自己母親提起來。
周春梅個子本來不算高,又比較瘦弱,平時那是劉大勇夫妻倆想着她是長輩,容忍着她。
一旦不容忍了,周春梅沒有半點反抗的餘地。
今天周春梅這事兒是當着家屬院那麽多人說的,所以不管周春梅如何哭鬧也沒有誰會幫着上前說好話了。
周春梅這一刻才真害怕了,要知道村裏是啥日子啊,這駐地日子肯定比村裏好,而且就自己幹的這事兒回到村裏,陶金枝能不跟她那個支書爹告狀?自己絕度不可能有好日子過的。
周掙紮間周春梅忽然看到了隔壁一閃而過的李豔紅,其實她也沒打算把小孫女送走的,若不是那個死丫頭的話她能腦子發熱?
現在自己就要被送走了,她竟然連一句好話都不替自己說。
既然如此,憑啥自己要被送走,她還能留在這裏享受?不過就是來姐姐姐夫這裏打秋風,自己也不能讓她好過,周春梅這麽想着忽然抓着劉大勇的手臂道:“大勇,這事兒不是我想做的,是有人騙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