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開新文了,求收藏
第1章 開新文了,求收藏
時間剛過巳時,外面就已經熱的成了蒸籠。
熹平二年二月初二出生,這會兒才兩歲零四個月的丁寧,奶團似的,被這輩子的阿母許氏抱在懷裏,眨巴着大眼睛,震驚的看着外面灰黃幹裂的土地。
“阿母,地裂了。”
丁寧這輩子是家中幼女,出生的時候早産,加上剛出生時魂魄與身體沒能很好融合,在一歲之前整個人都木呆呆的,身體也不好,所以家裏人照顧起來,總是精細一些。
後來雖然神魂終于融合,丁寧恢複了前兩世的記憶,有跟着過來的靈力滋養,身體也日漸強壯,家裏人卻依然保持着之前對她的态度。依然不怎麽帶她出來,所以這次算是她穿過來兩年多,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出門。
沒有期待中的青山綠水鳥語花香,沿途,舉目四顧映入眼簾的,除了遠處那一點蒼翠,便是一片不符合這個季節的灰黃。
許氏給丁寧拉了拉帶着的幕離,以免塵土落到小閨女臉上,這才附和點頭,“自打三月,這天就沒落過半滴雨,這邊本來就比較幹。”土地開裂很正常。
事實上“不止咱們這,聽你阿父說今年外面很多地方都遭了旱災,咱們這還不算最嚴重的,有的地方從二月開始就沒下過雨了。你阿父這幾天天天往府衙跑,就是為了想辦法,看看怎麽能弄點水,救救地裏的莊稼。”
她今天帶着孩子回娘家,也是想着回娘家看看娘家那邊怎麽樣了。許氏的娘家就在城外不遠的莊子上。
丁寧聞言點頭,眨巴着大眼睛、鼓着腮幫子、扣着小手看着窗外枯死的莊稼,一時不知道在想什麽。
許氏把因為修仙身上總是帶着幾分涼爽的小閨女往懷裏攏了攏,正要吩咐外面的車夫速度再快點,就聽外面突然一陣哭天搶地聲傳來。
“老天爺,你睜開眼看看啊,莊稼都幹死了,再不下雨,我們就沒法活了,你給我們點活路吧?嗚嗚……”
“阿母,那邊,是在做什麽?”丁寧聽到動靜,扒着她阿母胳膊,好奇的探出小腦袋往聲音傳來的方向張望。
許氏眯着眼,手搭涼棚看了會答,“應該是在祈雨。”
“祈雨?”丁寧聞言眯着眼睛努力看過去。果然那些人前面搭着一個粗糙的臺子,臺子上隐約還能看到擺着的一些祭品樣的東西。丁寧好奇,轉頭奶聲奶氣的問,“有用嗎?”
“一般來說還是有用的,不過這個”許氏嘆氣搖頭,“應該是沒成功”否則這些人也不會哭的這麽慘。
丁寧點頭,低着小腦袋瓜想了想,突然又問,“阿母,如果,一直沒能,(祈雨)成功,那些人,會怎麽樣?”
“會賣身成為世家豪族的奴隸。不過我們南城縣不算什麽富裕地方,大家族不多,收不了多少人。”
“那剩下的呢?”丁寧歪頭。
“剩下的……”許氏聲音有些低沉,半晌才眼神複雜的低頭看了丁寧一眼,伸手摸了摸丁寧小腦袋瓜道,“剩下的多半就活不下去了。”
活不下去?這麽嚴重嘛?丁寧小眉頭蹙起,“為什麽?”
這個時代這麽落後嗎?不能離開這裏去其他地方另謀出路嗎?丁寧不解。老話說得好,樹挪死人挪活不是嗎?
上輩子她一開始穿到修仙界的時候,就是一個二等家族一個水火木三靈根的小庶女,天賦資質一般,如果留在家族裏,可能也就跟她那些族姐一樣,大一點被家族送出去聯姻甚至做爐鼎,所以她離開了,雖然期間受了不少苦,可她最後修煉到了金丹大圓滿,距離進階元嬰只一步之遙。如果不是在秘境裏被人坑了,她絕對會成為家族仰望的存在。
“因為外面,恐怕還不如我們南城縣……”
還不如她們南城縣!
丁寧聞言震驚的眼睛都睜大了。
剛剛一路出來,她看了,南城縣最高的建築也就兩層,街上看着也舊舊的,街道兩邊店鋪也就那樣,出城之後,那房子就更沒法看了,就這還算是好的?她這到底是到了一個什麽樣的世界?丁寧靠在她阿母身上揪着她阿母的衣襟,心裏大受震動。
牛車晃晃悠悠十分助眠,小娃娃不知什麽時候不知不覺進入了夢鄉。再醒來,人已經在她外大父家的莊子上了。
且他外大父正在接待一個特殊的客人——左慈左元放。
脫離第一世的現代世界太久,即便丁寧第一世很喜歡三國這段璀璨又沉重的歷史,聽到左慈這個名字,丁寧一下子也沒能反應過來,外大母說的外大父接待的這個左慈左仙翁是個什麽人物。
直等她跌跌撞撞,倒騰着兩條小短腿找到外大父待客的地方,看到一副仙風道骨的左慈,仿佛腦海裏某個開關被撞了一下,久違的記憶才突然從犄角旮旯裏跳了出來。
一瞬間,各種各樣的想法、記憶在丁寧腦袋裏飛快閃現。
丁寧活了三輩子第一次受這麽大的刺激,小短腿一軟,一個屁股蹲直接‘啪’一下坐到了地上。
裏面說話的兩人聽到動靜看過來,見是丁寧摔了,丁寧外大父趕緊三步并做兩步跑過來,把他的小心肝抱起來,還心疼的給丁寧揉了揉小屁股,“摔疼了沒?”
丁寧搖頭,也不哭,只兩眼目光灼灼的看向左慈。
左慈同樣望過來,四目相對間,左慈也不知道看到了什麽,咦了一聲,下意識掐指算了算,“許兄,你家這小女郎,不簡單啊。”
“哦?怎麽說?”
“這孩子雖然是個女郎君,卻是個實打實的公侯命啊。”
丁寧外大父抱丁寧的動作一頓,“公侯命?你說我家寧兒?沒弄錯?”
“我的本事你還不知道?錯不了。”左慈捋着胡子搖頭。
“可是怎麽可能?我家寧兒是個女郎君。女郎君怎麽可能會是公侯命?你要說是個皇後命,後妃命,我還……”等等,好像還真有,他們許家祖上不就出了個鳴雌亭侯嗎?難道,寧兒是又一個鳴雌亭候?
丁寧外大父這會兒看丁寧,就像看一個什麽稀世珍寶,兩眼放光。
“阿父,人家左仙翁就開個玩笑,您怎麽還當真了?”落後一步,追着小閨女過來的許氏,一進來就聽到左慈說自家閨女有公侯命,腳下步子當即就是一頓,不過很快就恢複了,笑着朝左慈致歉,“左仙翁,寧兒還小不懂事,驚着你們了。”
左慈捋着胡子搖頭,看向丁寧的目光帶着幾分好奇、探究,其實他還挺想知道,這小女郎究竟有何特別的。可惜許氏并沒有給他這個機會,致歉後,給她阿父使了個眼色,就抱着丁寧急急退下了。
回頭等左慈離開了,一家人說起這事,丁寧外大母有些怨怪的數落外大父,“我看你是官迷蒙了心了,人家說寧兒有公侯命,你就信啊?咱們寧兒才多大?”
丁寧外大父不服,“怎麽就不能信?其他人家沒有見過真正的大師,不信這些,咱們自家就出過相面大家,先祖鳴雌亭侯還算過天子,左兄不過算出寧兒有公侯命,怎麽就不能信了?”
“能信,沒說不能信,可是,阿父,你心裏再是信,你臉上能不能藏一藏?您這樣露出來,不是害寧兒嗎?”許氏心裏有些惱,本來還想在娘家這邊多待會兒,跟她阿母私房話,出了這事也不想待了,急急帶着丁寧就走了。
丁寧外大父見女兒如此,小老頭也知道自己有點高興的得意忘形了,有點後悔,卻又舍不下面子跟閨女道歉,只能嘴上嘀咕,“當初先祖小小年紀就露出神異之處,不也沒惹出什麽禍事來,怎麽到寧兒身上就不成了……”
“行了,你就少嘀咕兩句吧。”丁寧外大母追出去想要替老頭子說點好話,可惜生氣的許氏根本不聽,抱着丁寧上了馬車,直接就讓車夫趕車走了。
“阿母?你別生氣,外大母,已經說過,外大父了……”擺着小手跟外大母道別,等馬車轉過一個彎看不到外大母了,丁寧鑽到她阿母懷裏抱着她阿母胳膊撒嬌,替她外大母說好話。
小娃娃白嫩嫩、水靈靈的,小臉上還帶着這個年紀特有的小奶膘,看着別提多可愛了。
許氏一顆心都要化了,抱着丁寧,低頭親親丁寧小臉笑着道,“阿母知道,放心吧,阿母沒生你外大母的氣。只是這事關系甚大,阿母必須要跟你外大父外大母表明态度才行。不然,信不信,以你外大父那個愛吹牛的性子,你有公侯命這事,都不用兩天,就會鬧的十裏八鄉人盡皆知。”
“兩天?”這麽快?!丁寧震驚。
許氏捏捏丁寧奶乎乎的小臉,笑着點頭,“就是這麽快。”所以她必須得讓她阿父阿母知道這件事的重要性。
如今正值多事之秋,她家寧兒有公侯命這事不管真假,現階段能藏,還是藏着點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