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誤入古堡

第1章 誤入古堡

黛迦河貫穿了梵西柯大陸,将整個大陸一分為二。大陸的東部陽光明媚,卻生活魔法低微的種族,而陰暗的西部為吸血鬼所占領。

數百年來,梵西柯大陸西部的森林無外人到訪。除了吸血鬼與血仆,吸血鬼的古堡裏再沒有別的生物。

夜緋煙晃動着高腳杯裏殷紅的液體,靠在二樓的欄杆上,看着艾麗紗管家帶着一群“兔女郎”在布置大廳。

今夜,黑薔薇古堡有一場重要的晚宴。夜緋煙将宣布與塔卡拉小姐訂婚。

無關性別,無關情感。強大的吸血鬼們尋找強大的伴侶,似乎成了西部森林的法則。

黑薔薇古堡裏的兔女郎是血仆,夜緋煙喜歡白色的毛茸茸的東西,便讓她們穿上白色的蓬蓬裙,戴上毛茸茸的兔耳發卡。

品了一口高腳杯中的血液,口中的液體似乎缺少了一些溫度。夜緋煙輕擡手腕,高腳杯中的液體從二樓灑到了一樓艾麗紗管家的面前。艾麗紗管家輕輕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看了一眼忙碌的血仆們,而後指着手邊的兩個,“你們兩個,上去。”

俞彎彎正小心翼翼地擦着燭臺,被艾麗紗一指,不明所以,手一抖,蠟油滴落在了手背上。她茫然地看着另一個被點到的女孩,卻見她興奮地放下手中的東西小跑着上了樓梯。

俞彎彎沒多想便跟了上去,她的速度不及那個女孩快,她踩着暗紅色的地毯,地毯軟軟的,踩在上面也聽不到高跟鞋的聲音。上了二樓,就瞧見那女孩跟着夜緋煙進了書房。

俞彎彎握住金色的門把手,低着頭推開古樸的木門,而後輕輕地關上。她沒想到,一回頭就看見夜緋煙的獠牙正抵在那個女孩的脖頸上,貪婪地吸食着鮮血。

“啊!”俞彎彎吓得跌坐在地,夜緋煙暗紅色的瞳孔瞬間聚焦,擡眼看着她驚慌失措地往後挪動,嘴卻沒從那個女孩的脖子上離開。

書房靜得可怕,心跳聲格外清晰。俞彎彎縮在牆角,頭上的兔耳因為恐懼在顫抖。夜緋煙眯了眯眼睛,這個血仆的兔耳好像過于逼真了。

“吱呀”一聲,房門被推開,“實在是太失禮了,怎麽可以在主人的書房裏大吼大叫。”

艾麗紗站在門口,一臉冷漠地看着俞彎彎。

兔耳折了起來,恨不能遮住眼睛。夜緋煙放開了血仆,那女孩迅速整理好衣襟,低頭退了兩步。

夜緋煙舔了舔嘴角的血,雪白的獠牙反射着燭光,與嘴角的猩紅形成了鮮明的對比,“退下吧。”

艾麗紗管家與方才的血仆都退了出去,房門還沒合上,俞彎彎也想走,可她的腿已經軟了。

夜緋煙走上前,她邊走邊摘下黑色的蕾絲手套,将手套随手扔在了地上。在俞彎彎想挪到門邊的時候,修長的手臂抵住了房門,看着眼前的女孩止不住顫抖,她不顧禮服的褶皺,緩緩蹲下,另一只手托起了俞彎彎的下巴。

俞彎彎一臉驚恐,長發遮住了臉頰,厚厚的頭發讓人看不出下面是否和其他血仆一樣藏着尖尖的耳朵。“叫什麽名字?”

“希沙。”俞彎彎小聲說出了胸牌上的名字。

艾麗紗管家不會放任陌生的面孔混入城堡,也就是說,她丢了個一模一樣的血仆。“小兔子,你是怎麽混進來的。不說實話,我就吃了你。”

夜緋煙又一次露出獠牙,吓得俞彎彎閉上眼睛還覺得不夠,腦袋上的兔耳又折了下來蓋在眼眶上。夜緋煙本想吓吓她,卻被她的舉動逗笑了。

托着她的下巴的那只手掀起了擋在眼睛上的兔耳,毛茸茸的耳朵有溫度,在冰冷的手指觸碰時抖了一下。感受到兔耳在微微顫抖,夜緋煙勾了勾嘴角,收起了自己的獠牙,手卻沒從兔耳上拿下。她用指腹摩挲着兔耳,這手感實在讓她不舍得放開。“睜眼,看着我。”

語氣不容反抗,俞彎彎怕她真的把自己吃了,只好睜開。

一睜開眼睛,就對上了暗紅色的眸子,恐懼卻又無路可退。可仔細一看,眼前人收起了獠牙,似乎沒那麽可怕,甚至有些好看。“我……我練習移形魔法的時候,不小心被傳送到了這裏。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可不可以不要吃我……”

夜緋煙盯着俞彎彎的眼睛,這個小兔子不像在說謊的樣子,只是自己都做不到在不展開雙翅的情況下只通過簡單的魔法越過黛迦河,她怎麽可能“不小心”就過來了。

這個小兔子的到來更像是有人推波助瀾。幾百年來,東部的種族除了将食物送到木筏上,讓用來飼養血仆的食物漂過黛迦河,幾乎無人敢靠近黛迦河,更別說像這只小兔子這樣出現在吸血鬼的城堡裏。

耳朵被冰涼的手指觸碰,俞彎彎覺得十分不自在。見夜緋煙一語不發,她便嘗試着縮起了耳朵。

兔耳上的絨毛十分柔軟,像絲綢一樣從夜緋煙的指尖溜走。夜緋煙輕輕地撫摸着俞彎彎因為恐懼而變得蒼白的臉頰,“小兔子,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嗎?”

“緋煙。”房門再次被推開,夜緋煙不悅地皺起眉。她擡眼望着闖入的女人,語氣不似方才那般和善,“不是說了要敲門。”

夜緋煙的手沒從俞彎彎的臉上離開,闖入的少女穿着淡紫色的禮服,黑色的絲綢将深紫色的薔薇固定在她雪白的脖頸上。少女美麗的臉龐上寫滿了不可置信,從她的角度正好看到二人極盡暧昧的姿态,“我才是你的未婚妻,你怎麽能和一個低賤的血仆糾纏在一起!”

“哦?”夜緋煙站起身,緩緩地走到少女的面前,少女見她擡起手,以為她要撫摸自己的臉頰,頓時臉色微紅,卻不想夜緋煙一把扯下了眼前少女的頸帶。

脖頸上的咬痕清晰可見,夜緋煙勾起嘴角,“所以,我的未婚妻剛才和誰糾纏在了一起?”

“你!”塔卡拉自知理虧,瞪了一眼瑟縮在牆邊的俞彎彎,而後扭頭就走。

夜緋煙一擡手,紫色的光暈在鎖眼閃了一下,書房的門被鎖上了。

書房有些空曠,高跟鞋踩踏在地板上的聲音異常清晰。

“小兔子,你把我的未婚妻氣走了,怎麽辦?”夜緋煙向角落裏的小兔子靠近,不過,眼看俞彎彎的眼眶越來越濕,她便藏起了獠牙,只是口頭上逗逗她。

饒是如此,俞彎彎還是哭了,她邊哭邊說:“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可不可以不要吃我。”

被恐懼支配的她根本不記得,這件事分明與她無關。

夜緋煙有些想笑,她可是吸血鬼,閑着沒事吃兔子幹什麽。“到底叫什麽名字,說實話我就不吃你。”

俞彎彎擦了擦眼淚,擡眼看着夜緋煙,“真的嗎?”

“還不說?看來你很想被吃。”夜緋煙細長的手臂撐在小兔子身後的牆壁上,将縮成一團的小動作環住了。

俞彎彎沒想到她會被一只吸血鬼壁咚,突然的靠近讓她心跳得更快了。“我……我叫俞彎彎。”

“知道我是誰嗎?”夜緋煙還是有些不敢相信,這麽一只膽小的兔子,怎麽敢闖入她的城堡。

俞彎彎咬着嘴唇不說話,她只知道自己闖入了吸血鬼的城堡,還被當成了什麽血仆,其餘的一概不知。

夜緋煙還想再逗逗她,卻被艾麗紗管家的敲門聲打斷。夜緋煙站起身,卻沒有開門。她清了清嗓子,問道:“什麽事?”

“主人,賓客已經到了,可塔卡拉小姐似乎不在城堡裏。”艾麗紗管家的聲音恭敬卻又冰冷。

“哦。”夜緋煙沒多在意,“既然賓客到了,那就宣布宴會開始吧。”

至于塔卡拉,不在更好。

說罷,她向俞彎彎伸出手。俞彎彎遲疑了一下,将手放了上去。她一用力,便将地上的小兔子拉了起來。“擦擦眼淚,跟我出去。”

“可不可以不出去……”俞彎彎的聲音有些發顫,吸血鬼的宴會,在場的一定都是吸血鬼。她親眼看到有血仆割開自己的手腕向高腳杯裏放血,當然,享受這種“榮耀”的是高等血仆。可俞彎彎還是好害怕,她最怕疼了,而且,她認為自己沒那麽多血。

見俞彎彎不動,夜緋煙便擡起手替她擦幹了眼淚。冰冷的手指接觸到臉頰時,俞彎彎忍不住抖了一下。

夜緋煙覺得,自己似乎把小兔子吓壞了。她輕撫額頭,無奈地說:“我不吃你。”

“我……我知道。”俞彎彎低着頭,夜緋煙說過只要說實話就不會吃自己,可她就是害怕。

“外面也沒人吃你。”夜緋煙說着,想去開書房的門。

俞彎彎見了,忙拉着她的手腕。“可不可以讓我呆在這。”

“你……”夜緋煙還想說什麽,可看她垂着耳朵,眼角含淚,幾百年沒有波瀾的心頓時軟了下來。“這不是你待的地方,你的臉都哭花了,跟我去卧室洗把臉。”

“那……”俞彎彎有些猶豫,這裏确實不适合她,書房很大,一張黑色的書桌,看上去幹淨又冰冷,書桌上還有一個木質的骷髅紙鎮,看着就讓人害怕,書架上一本本厚厚的黑色魔法書她又看不懂。

沒等俞彎彎說話,夜緋煙便抓着她的手腕帶她出去。

卧室就在書房的旁邊,沒兩步便閃了進去。可一樓的賓客還是捕捉到了這一黑一白兩個身影。

本來塔卡拉離開就被人撞見了,如今夜緋煙又帶着一個衣衫不整的“血仆”往卧室裏走,任憑誰都會浮想聯翩。

夜緋煙把俞彎彎帶到浴室,“洗把臉,然後在卧室呆着,別亂跑。”

俞彎彎拼命點頭,她哪敢亂跑。

她一點頭,兩只兔耳也跟着晃動。一只耳朵掃到了夜緋煙的肩上,癢癢的。

夜緋煙覺得被兔耳觸碰到的地方有了溫度,她往後退了一步,幹咳一聲,“我先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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兔兔那麽可愛,一定很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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