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初次相見
霓凰初來金陵,雖有祁王妃和自家母親帶着,那些大家小姐明面上和她相談甚歡,但是背地裏卻總也總嫌她粗俗鄙陋。她在雲南雖也學過京中規矩,但王妃本就不是金陵中人,父王對這些也沒有不計較,再加上她習武的豪邁,就養成了她大大咧咧的性子,總是覺得和她們相處并不融洽。她不愛和那群嬌嬌弱弱的姑娘們談論詩詞歌賦,她就喜歡舞槍弄棒,那群小姐們背地心思那麽多,誰想和她們玩兒。可這次進京,母親想的就是拘一拘她的性子,怎麽也要有個女孩兒樣子。
她對蕭風荷感興趣是源于一次和穆青的談話。因為弟弟穆青和驸馬府的大公子還有言侯府的小侯爺十分合得來,幾人這些天一直湊一起玩兒。可是忽然有一天她回府時,弟弟一個人坐在臺階上生悶氣。霓凰問過才知道,原來弟弟和兩個小夥伴吵架了。
穆霓凰是姐姐,自小對穆青多有愛護。穆青自然就對小夥伴炫耀了,什麽自家姐姐會帶他騎馬,會教他練功,小時候摔倒了也會哄他,等等等等。
他本來等着兩個小夥伴羨慕嫉妒的眼神,卻發現人家對他冷淡,“這些算什麽呀,我小荷姐姐對我們才好呢”言豫津對小夥伴的态度表示不屑。
“你們不是沒有姐姐嗎?”穆青疑惑
“我們有小荷姐姐就夠了,小荷姐姐比親姐姐還好呢。”景睿對風荷推崇備至。
“哼,我才不信會有人比親姐姐還好呢”
豫津一聽,也不反駁,随口就扯了幾件事。什麽姐姐親手做的糕點啊,衣服啊,生病了親自照顧或者是平安符啊,還有每季度精精巧巧的絡子或者不時的新鮮玩意兒。那都是不在話下的。
最讓他記憶尤深的是他很小的時候發生的一件事。
豫津的母親在生下他後就去世了,父親自小對他不甚關心。
他有一次發燒,燒的特別厲害,父親剛好外出辦差,奶娘他們也不知道去了哪裏,剛好那天風荷拿着給他新做的玩具來府裏。看到他的樣子對着下人就是一頓脾氣,他從來沒見過小荷姐姐那麽生氣,家裏的下人跪了一堆。本來奶娘是要叫大夫來府上的,可是直接被小荷姐姐一腳踹開,她抱着他就出了府,還命人把他房裏的所有丫頭婆子都鎖了起來。
後來他混混沌沌的睡着了,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不在言府在英王府,整個人縮在她懷裏,後來才知道,小荷姐姐抱了自己一個晚上,哄他吃藥,哄他睡覺。後來自己就在英王府住到父親回家。
從那以後他房裏的人都換了一遍,父親對他也比以前多加關注了。自己平時沒事也會在英王府留宿,英王府現在還有自己專屬的客房呢。哦,還有什麽以前自己晚上不敢睡覺,小荷姐姐就會給自己講故事,哄到他睡了為止。自己上了騎射課,小荷姐姐就送了一匹小馬駒和一把工一行大師做的小弓箭給他,這都是小事兒好嗎?
景睿也說了一件自己的事。他是兩姓之子,家裏對他的寵愛自是比別人多一份,但是期望和壓力,他也覺得越大。有一次先生的問題答不出來了,他從早上躲到了晚膳時分,還沒人找他。
後來是小荷姐姐在皇宮的一座假山後頭發現他的,他當時還很奇怪為什麽她能找到自己。後來小荷姐姐帶自己回到太奶奶的宮裏,細細和他講道理,安慰他,幫他開解。他才發現自己進了牛角尖。
他歡歡喜喜的回了府,卻發現府裏的人一點都沒發現他的異常。後來才知道原來小荷姐姐中午想帶他去玩兒,發現他不在府裏,又多方詢問才驚覺他不見了。要不然,他就是呆一天,大家也覺得他穩妥不會出事吧。從那以後,他就把小荷姐姐當做自己的親姐姐來對待了。雖然他們确實有血緣關系。
兩人講的興致勃勃,除了這兩件大事,就像平時小荷姐姐幫着他們一起欺負讨厭的四皇子,又或者是幫哪家的貴女解決麻煩。數不勝數。簡而言之,他們的小荷姐姐才是世上最好的姐姐。嗯,還要說她的人緣很好。
穆青一聽就不幹了,三人一拌嘴,就管自己氣呼呼的回了穆王府。
穆霓凰聽得是哭笑不得,給自家弟弟好好講了一遍道理後,也對這個世上最好的風荷姐姐有點興趣了。後來她去祁王府上也問過,這個清漣郡主在京中的名聲頗好,祁王妃一說到她,也是笑意連連。就連去太皇太後那裏,老人家也是心心念念着這位清漣郡主。後來穆王妃也派人去打聽了一番,一直想撺掇自家女兒和風荷交往,兩個都是郡主,身份相當,要真論起來,他們穆王府可能還差了那英王府一節,畢竟人家是真正的皇親貴胄,但她也不怕,英王一家是出了名的和善人家,應當是不會與他們霓凰為難的。
這不,這日剛好有時間有機會,她自然就跟着過來看看了。她來了京中大半個月了,想找個機會上門,但人家卻是放出風聲閉門謝客,要見她一面還真是難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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霓凰上前一步,颔首道,“清漣郡主”
風荷點點頭,“風荷抱病在身,有失遠迎,還望霓凰郡主莫怪。”
霓凰挑眉一笑,“是霓凰不請自來,還要清漣郡主多多包涵才是。”
風荷抿唇一笑,沒有多話。穆王府本就不在她交好範圍之內,她們英王府交好了林府都要散盡手中勢力,要再來個穆王府,怕是離皇帝猜忌也就不遠了,雖然現下皇帝對他們還沒放下警惕。這個穆霓凰,從她聽到的消息裏看來,說好聽是性格開朗大方,不矯揉造作,說難聽,也就是單純好騙,會耍點小女孩兒脾氣,至于智計,怕是趕不上自己的。順勢而為便好。
蕭慎行和她對視一眼,二人自小便有默契。當即由他開口,把衆人引到偏廳,風荷便自顧自的靠在榻上翻起書來。
耳邊發絲垂落,她皓腕一擡,這病,該好了。
終于在離過年還有半個月的時候,英王妃宣布自家姑娘的病好全了,可以解禁了。風荷懷着愉悅的心情,跑到林帥府裏去找小夥伴們玩兒了。為什麽去林帥府?那是因為哥哥景琰祁王豫津景睿等人,最喜歡去那裏和一群赤焰軍訓練了。
林府 校場
風荷披着大紅色狐貍毛披風,抱着手爐站在避風口看林殊和景琰切磋。若論實力兩人幾乎旗鼓相當,但林殊總有鬼點子讓景琰輸給他。蕭慎行看到妹妹,大步走了過來,伸手想碰她,卻又發現自己剛剛和林殊打了一場,出了身汗手上還有些灰。風荷莞爾一笑,拿出手帕遞給他,蕭慎行接過,“母親舍得放你出來了?”
“不舍得也要放我出來,我都好久沒去宮裏見太奶奶了,再不去,她老人家該親自出宮了。”
蕭慎行無奈,“你就拿太奶奶當大佛吧,明明是自己坐不住想要出來透風,怎麽,想不想試一場?”
風荷眨眨眼,“好久沒動了,我可不想等會兒洗澡”
“怕什麽,這邊也有你的衣服,再晚些就該進宮了。”蕭慎行不懷好意的慫恿她,他就是想看林殊落敗的模樣,哼!誰讓他剛剛耍賴贏了自己。
風荷想了想,還是抵不過誘惑,把手爐遞給後頭的侍女,脫下披風,露出裏面藍色的百褶如意裙,她從荷包裏拿出兩條細繩綁住了袖子,抽出哥哥的佩劍,雙腳一踮,身影便翩跹而出。
林殊剛剛将景琰壓制住,就聽到身後的破空之聲,趕緊回身格擋。風荷張揚着明媚的笑臉,笑嘻嘻的道,“殊哥哥,陪我喂喂招呗。”
林殊□□一搭,“行啊,彩頭是什麽?”
風荷歪歪頭,“我要是輸了,給你做一盒蝴蝶酥,你要是輸了,今天晚上帶我逛夜市。”
“這個買賣真劃算”蕭景琰搭在林殊肩上,“好妹妹,我和你打怎麽樣?”
“景琰哥哥有靜姨做的糕點,還差我這些嗎?”
“就是,瞎搗亂什麽,這天這麽冷,咱們打完了早點進宮陪太奶奶。”蕭慎行出聲。蕭景琰一看就知道這小子又有什麽謀劃了。忙跳下擂臺,把主場讓了出來。
在一邊的赤焰将士們也樂呵呵的跑來觀望自家少帥和未來少夫人比試。
林殊用槍,風荷用劍,林殊的槍法精妙,平正迅速,直出直入,力達槍尖。出槍似潛龍出水,入槍如猛虎入洞。崩、點、穿、劈、圈、挑、撥纏繞圓轉,勁力适當,身法靈活,步法輕靈、正所謂,開步如風,偷步如釘。
風荷的劍卻是靈動飄逸,狠辣淩厲。藍色的身影如煙似霧般飄渺無蹤,手腕輕輕旋轉,長劍卻同閃電般快速閃動,招招淩厲。劈,斬,截,撩,挑,鈎,刺。招招精妙,仿佛不是比試,而是舞劍一般。風荷自知體力不如林殊,下手愈發淩厲,要勝,就要速戰速決。
林殊總是讓着小姑娘的,在她一招橫劈的時候,故意落了敗。風荷收起劍,微微喘氣,“殊哥哥又讓我。”
“哪能呢,明明是我們郡主最厲害了是不是?”林殊哄着她。
“我們少帥哪裏比的上清漣郡主,當然是落敗了啊”衆人起哄。
風荷咯咯笑了起來,“你們盡會說好聽話,我可不信。”
她把劍扔還給哥哥,拉着林殊下了臺,等下要進宮給太奶奶請安,可不能誤了時辰。
作者有話要說: 最近天氣變化好快啊,大家注意身體咯。寶寶感冒了好幾天還沒好……哭唧唧。愛你們,麽麽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