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戳破心事
這年,林殊16歲,風荷11歲
這一日,林殊的赤羽營已組建完畢,喚上蕭風荷蕭慎行和景琰三人一同探看。
“林小殊,你有了自己的戰營,我還只是一名将軍,真喪氣。”蕭慎行拿着佩劍無聊的掃着地。本來他也要求要組建自己的軍營,但是被英王壓了下來。皇帝也看玩笑一般提過,被拒絕了之後,便再沒音訊。他心裏清楚怎麽回事,但也只能看着林小殊的赤羽營暗自羨豔了。
“那有什麽,我的就是你的,我們幾個誰跟誰啊,要不你就當我的副将,到時把赤羽營打造成大梁最強的軍營!”林殊攬着他的肩,眼裏是對未來的希翼,“到時候景琰,你,我,我們三兄弟一起上戰場,打的大俞落花流水!”
“未來的英王殿下給你當副将,你想的也太好了。”風荷在一旁看他們三人,“況且你當景琰哥哥能和你一樣,就算到時候他可以獨自上戰場,沒有皇伯伯的允許,也是不能自己組建軍隊的。”
林殊撇撇嘴,“當皇子就是這點不好,什麽都要皇上點頭”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殊哥哥,你可懂得?”風荷話中有話。
林殊看了她一眼,“你最近總是神神秘秘古古怪怪的,怎麽回事?”
蕭風荷挑眉一笑,“我身子好了之後天天應酬,這說話也和那些清貴家的姑娘學了三分。殊哥哥要是不喜歡,找你家霓凰妹妹去好了。反正,我是古古怪怪的,也不知道是為了誰。”
林殊臉色一板,一個跨步站到她面前,“今個兒就把話說清楚了,你到底是個什麽意思?這兩個月來,沒給過我好臉色,現在還這麽陰陽怪氣。”
“你想說什麽?”風荷站在原地,神色冷淡。
“小殊……”景琰剛開口,就被蕭慎行拉住,“兄長還是別說話了,妹妹最近火氣大,林小殊肯定哪裏惹到她了。”
林殊看着她的笑,“不想笑就別笑,看着別扭?”
風荷緩緩的臉上的臉上的笑意,“你現在就嫌我看着別扭了?也是,我們這種清貴人家的女兒,肩不能提手不能扛的,舞起劍來,也是軟綿綿沒有三分力道,怎麽入的了你馳騁沙場的林少帥眼裏。”
“你這話什麽意思”林殊的眼裏泛起了寒冰,“你覺得我看不起你”
“不是嗎?林少帥不是喜歡的是那種可以并肩作戰的巾帼,最讨厭柔柔弱弱三分病态的女子了,和他們相交,不過是虛以委蛇。”風荷平平淡淡的說着。
“你從哪裏聽來的,我什麽時候……”林殊本來想說他什麽時候說過這種話,但轉念一想,他好像還真說過。那是有一次霓凰來他們校場,他和她閑聊的時候聽到她說自己被貴女們排斥,他安慰她說出的話。怎麽會被小荷知道。
“林少帥記起來了?也是,我們這種風吹就倒的女子,哪裏懂的鐵血丹心呢。還要感謝林少帥平日的謙讓了。”風荷自嘲。天知道她那天從好友那裏聽到這句話時,心中有多麽憤怒。穆霓凰還真是好樣的,自己高傲看不起人,還倒打一耙,說別人不屑與她。明裏暗裏嘲諷她身子不好。不都說軍人都是一腔熱血不屑陰謀詭計嗎?這還真是異類。
林殊尴尬的看向兩個好友,他當時只是想安慰一下霓凰,還真沒有想那麽多。他都忘了,小荷一向是貴女圈子裏的佼佼者,那群他所不在意的人中,好多都是她的閨中密友。
蕭慎行一聽就知道,肯定是有人挑撥離間,但話說出口了,收不回去,這次不解決好,誰知道她們還有什麽後招。
蕭景琰則是瞠目結舌的看着林殊,“小殊,你真這麽說過?”
林殊恨不得拆開他的腦袋看看,裝的是不是棉花啊!智商下線了嘛?
“我,我當時只是想着安慰霓凰,我,我沒想那麽多。”他讨饒的看向風荷。
“是呀,安慰到郡主在賞花會上大出風頭。”風荷冷笑。“據說當時霓凰郡主一口一個殊哥哥說呢。林少帥,你還有什麽話說啊?”
“這不過是一個稱呼而已嘛,你要是不喜歡,我就不叫了。”林殊趕緊讨好。
“只是一個稱呼!”風荷盯着他,“你有發現除了我之外的稱呼你殊哥哥?林殊,你到底在想些什麽?”
林殊這是真的愣了,好像從小到大除了蕭風荷,真沒人叫他殊哥哥,都是就連景睿豫津也是叫小殊哥哥。他吶吶道,“那我下次見到霓凰,就讓她改口怎麽樣?”
風荷看了他一眼,提腳便走。榆木腦袋,她不想再說話了,心累!
林殊就這麽看她走了,“我,有說錯什麽了麽?”
景琰搖頭不知,看向蕭慎行。
我們睿智的哥哥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在你心裏,妹妹是什麽人,霓凰又是什麽人?”
林少帥先是一臉迷茫,後又恍然,朝着蕭慎行一拱手,就大步追上風荷。他知道怎麽做了,他對小荷有占有欲,小荷又何嘗不是呢?雖然只是一個稱呼,但卻和夜市是一個道理。既然不會有結果,那便不要給她希望,既然占領了,就掠奪的徹底些吧。
蕭慎行拉上還是一臉懵懂的靖王殿下,兄長雙商常年不在線,怎麽辦!在線等,急!
等他們二人找到林殊時,林殊已經哄好了蕭風荷,正鬧着要和她比試一番。風荷抵不過,又見他剛剛低頭,不好再鬧脾氣,只說了句,不許再讓她,便在空地上和他喂起招來。
蕭風荷身體好了之後,對于劍法愈加精進了。翻飛之間,目不暇接。兩人不重輸贏,打的頗為精彩。
身邊的将士一陣叫好,引來了一行人的圍觀,一個白袍書生轉頭問道,“那是……”
“那是犬子林殊,還有英王家的荷丫頭。”林燮含笑答道。
“沒想到小荷功夫這麽好。”祁王有些驚訝,“那丫頭從小身子不好,我也見過她舞劍,沒想到能和小殊過這麽多招。”
“那是殊哥哥讓她”霓凰看的真切,風荷的武功招式淩厲果決,但她身形不足,林殊怕也只用了幾分力。
祁王有些啞然,神色莫名的看了一眼霓凰。那位白袍書生也含笑掃了她一眼。
蕭慎行聽到霓凰的話,想到妹妹受的委屈,出聲道,“霓凰郡主什麽時候和小殊這麽熟了?不過郡主大概不知道,這殊哥哥一稱,也只有我妹妹能叫呢。”
霓凰被他這麽一說,有些羞惱,“我上次這麽叫,殊哥哥也沒反駁,你計較什麽!”
蕭景琰偷偷扯了一下好友,這是欺負小姑娘呢。
“嘿嘿,我不計較,我計較什麽呢。”蕭慎行在好友提點和祁王的眼色下似笑非笑的回了一句,也不再說話。
而這廂林殊沒有聽到他們的交談,但看到林燮邊上的白袍書生,心生一計。在風荷橫劍的時候,用內力震斷了劍身,一時,碎片就那麽射向了林燮那一邊。風荷暗道不好,劍風一掃,也只是掃掉了幾片,她忙出聲警告。蕭慎行則是一把擋在蕭景琰等人面前,衣袖一揮,擋住所有碎片。
風荷一個掃堂腿,壓着林殊跪,“風荷無狀,還請祁王恕罪!”
蕭景禹沒說話,白袍書生也沒說話,蕭慎行收了碎片,也陪着二人跪下。心裏暗罵林殊沒事找事,再怎麽着,也要看着祁王兄在啊!這次少不得要被揍了!
果不其然,林燮一臉怒火,“不是你的錯,來人,林殊目無主上,給我綁了,壓下去,仗打一百軍棍。”
林殊在風荷壓着他跪下的時候就反應過來自己做錯了,景琰和祁王兄都在那個範圍,自己被罰的不冤。一時也沒有怨言,被壓着就要下去。
“林帥,殊哥哥是不小心的,這個罰太重了吧。”霓凰一聲驚呼,向林燮求情。
林燮看了她一眼,“林殊,你知錯嗎?”
“林殊知錯,願接受父帥懲罰。”他看向祁王的方向,目光誠懇。
“那就下去領罰吧。”
“林殊還有一話。”他看了眼風荷。風荷做手勢示意閑雜人等退下。
“說”
“霓凰郡主,”他轉頭對着霓凰,“霓凰郡主以後稱呼我為林殊即可,這聲哥哥,林殊擔不起,況且那一稱呼,林殊此生,也只願一人來喚。”他說完,轉身就走。看也沒看身後。
霓凰看着林殊遠去的背影,臉色一白,咬着下唇。風荷抿嘴而笑,看向霓凰。林帥領着景琰等人去看林殊受罰,她對着霓凰輕聲道,“郡主聰慧,也定然知曉,這金陵的風,一直都沒停過,比如你,比如穆王府……”
霓凰一臉驚懼的看向她,她淡然一笑,看來她的的暗示她懂了。和聰明人講話,就是省心。
風荷擡腳要走,卻不想霓凰伸手扯住了她的衣袖。
“你……”
“郡主,有些時候,有些事,不只是要看表面。”她眸子裏泛着冷光。
“你看,你不就是一個例子。”她微笑,“我只不過,比你多了一個寵愛我的太奶奶而已。”
她朝霓凰點了點頭,就走了。這提示,已經夠多了,交淺言深這種事,通常不要多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