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曦和莊驗門杠 送鬼這種事大半夜的……

第14章 曦和莊驗門杠 送鬼這種事大半夜的……

送鬼這種事大半夜的不合适,何況大家連着折騰兩天,這會兒也累了,李琀和鐘士有商量完,一致決定先好好休息。

說是好好休息,其實就是所有人都擠在套房。

這兩天的遭遇一件連着一件,鐘士有他們還好,陳輝那幾個沒一個敢單獨睡的,鐘士有倒是挺想帶着王小興住卧室,但明顯李琀和江牧野更加疲憊,特別是李琀,臉已經快白成張紙,眼皮也一合一合的,仿佛随時随地都能睡着。

“李先生,你和江先生住卧室吧。”鐘士有說,“我們剩下的人就在客廳擠一擠,反正就一晚上,明天下午警察就能到。”

“好,那我就先去睡了。”李琀點點頭,徑直進了卧室。

江牧野趕緊跟上。

認認真真關嚴門,又檢查完窗子,江牧野坐上床,碰碰已經裹繭的李琀。

李琀從繭裏探出頭,眼睛水汪汪的,看起來馬上就能會周公。

“那什麽,你不讓我提的那個東西,你懷疑什麽?”記着李琀的囑咐,江牧野不敢提小鬼兩個字,又實在忍不住好奇,只能眨巴着大眼睛朝李琀示意,“就是那個東西,出來之前你抓到的那個東西。”

“你是說小鬼啊。”李琀打了個哈欠,完全沒有避諱的意思,“以術驅,為己用,小鬼都是人以邪術養成,為了為己所用的。”

“你是說,那東西是人養的?”江牧野想了幾秒鐘,扭頭盯房門,“你是懷疑那東西是外面某個人養的?”

李琀輕輕點了下頭。

“那它為什麽要抓趙濤他們?”話音沒落,江牧野又搖頭,“不對,不是它抓的,是養它的那個人抓的,那個人抓趙濤他們有什麽用?要真有用的話,為什麽又這麽原封不動放回來了?”

還有,這個小鬼,或者說養小鬼的人,他是怎麽知道有時空縫隙,又怎麽把趙濤他們弄進時空縫隙的?

還有還有,時空裂縫縫隙裏的怪物死了,那時空縫隙會怎麽樣?就那麽一直存在,還是漸漸破碎消失?

江牧野疑問一個接着一個,可惜還沒等問出口,李琀就又鑽回繭裏。

“算了,明天再說吧。”眼看李琀睡熟,江牧野打了個哈欠,小心翼翼将繭翹開個口,勉強搶出點兒被子。

估計是這兩天過的太刺激,睡着沒多久江牧野就開始做夢,夢裏一會兒是屍油的香氣,一會兒是小骷髅架偷襲,一會兒又是李琀白着張臉可憐巴巴喊餓,好不容易睡穩當了一點兒,胸口又開始被石頭壓。

“有沒有天理了。”江牧野忿忿嘟囔着睜開眼,先看見個白白的、帶着清冷香味的筒形物體。

愣了兩秒鐘,江牧野反應過來:不是什麽筒形物體,這是裹着被子的李琀。

“困就好好睡,別亂滾啊。”江牧野無奈地摟住筒形翻個身,把被子和李琀一起放到床上。

不知道是聽到了嘟囔聲,還是被這個動作弄醒了,被子裏的李琀輕輕哼一聲,探出頭。

四目相對,江牧野愣怔一瞬,爬起來啪一聲按開燈。

潔白燈光自上灑下,照亮房間,也照出李琀的模樣,眉眼發梢沒什麽變化,只是原本慘白的臉色恢複了不少,淡粉色的雙唇也紅潤起來,唇邊還挂着兩滴鮮紅的液體,随着李琀舌尖微卷,那兩滴液體便盡數落入口中。

“你?”江牧野盯着李琀嘴角,“你嘴上剛剛那是...血嗎?”

“應該是吧。”李琀抹了把嘴,從繭裏坐起來,“吓着你了?”

“是挺吓人的。”江牧野回過神,從床頭摸瓶水遞過去,“漱漱口?你這是吐血了還是咬舌頭了啊?”

李琀沒吭聲。

“睡的好好的,不至于吐血吧?那就是咬舌頭了?”江牧野想到什麽,釋然,“也是,你這睡姿随随便便都能睡到我身上,咬舌頭也正常。”

“...沒咬舌頭。”李琀還想說什麽,鬧鐘響了,緊接着門外傳來鐘士有的聲音。

他們約好今天去水池送鬼,估計時間到了沒見到他們,鐘士有過來催。江牧野一邊應聲,一邊爬起來開門:“馬上馬上,我們馬上起來。”

聽見江牧野的聲音,鐘士有明顯松了口氣:“還好你們沒事兒。”

“我們有什麽事兒?”江牧野莫名其妙拉開門,發現門外除了鐘士有外,還有王小興和孫豐年兩個。

陳輝那幾個人站的也不遠,只是你挨我擠縮在牆邊,看起來十分驚恐的樣子。

“他們這是怎麽了?”江牧野驚奇。

“他們沒什麽事兒。”鐘士有說,“但張先生死了。”

據鐘士有說,昨晚在李琀聯系他之前,張仲突然不舒服,後來雖說好了些,臉色也依舊很差,大家便把沙發讓給了他,一夜都安安靜靜的無事發生,誰知道今天一早,他被發現就那麽直挺挺死在了沙發上。

“鬼!是不是鬼又作祟了?”陳輝他們在小聲議論。

“張先生是不是有什麽基礎疾病?還是心髒不好,心髒病突發了?”王小興也猜測。

“…怎麽突然就死了?”江牧野回過頭,迷茫地看向李琀。

李琀面無表情下了床。

對上江牧野的目光,他輕輕勾了下嘴角,安撫:“我們這麽猜測沒意義,反正警察下午就到了,他們會操心的。”

“至于我們?”看看大家,李琀又提議,“我們還是按計劃去送鬼吧?畢竟封建迷信活動不适合舞到警察面前。”

送鬼儀式由鐘士有負責,王小興打下手。

李琀對這事兒沒什麽興趣,跟着走到水景附近,他自顧自找了塊石頭坐下打瞌睡。

江牧野倒是有興趣,但一來幫不上忙,二來記挂着早上李琀嘴角那兩滴血,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他還有好多問題要問。

于是他湊到李琀旁邊,也選了塊景觀石坐下:“喂,你說,時空裂縫裏的怪物死了,時空裂縫會怎麽樣?”

李琀:“會漸漸消散。”

“這樣啊?所以說,那些裂縫是依托怪物而存在的。”江牧野又問,“那我們是誤打誤撞進去的,那個東西又是怎麽進去的呢?”

“哪個東西?”李琀看江牧野一眼,領悟,“哦,你說小鬼啊?”

江牧野左看看右看看,示意李琀小點兒聲:“不是你說的不要提嗎?”

“小鬼的主人都死了,沒什麽不能提的了。”李琀無所謂,“小鬼不算人類也不算妖怪,是被煉化出來的邪祟,這種邪祟本身就有穿越空間的能力,至于它為什麽會把趙濤他們抓過去?”

思考了一小會兒,李琀猜測:“可能是想把我引進去。”

江牧野:“啊?”

“雖然不知道要引我進去做什麽,但肯定是沖我來的。”李琀解釋,“昨晚小鬼又出現了,哦對,你當時睡成了死豬,什麽都不知道。”

根據李琀的描述,昨晚倆人睡下沒多久,屍油味道再次出現,李琀本來想叫醒江牧野,奈何江牧野睡得太沉,怎麽喊都沒反應,好在小鬼出現後也沒搭理江牧野,只是對着李琀一個勁兒攻擊。

“我剛開始沒想下死手,但那個小東西太難纏了。”說起昨晚的事情,李琀輕輕皺起眉心,“它看起來不是想弄死我,只不過礙于主人的控制,不得不攻擊。”

李琀被糾纏得煩了,下了重手,暫時切斷了小鬼和主人的聯系,那小鬼趁機不知道做了什麽,突然就炸了。

江牧野震驚:“炸了?”

李琀點點頭:“炸成了粉末,拼都拼不回來那種。”

“自殺式襲擊啊?”江牧野震驚完,又搖頭,“不對,它只是自殺,都沒襲擊,就好像...它本來就想死?”

“不知道,反正再後來你醒了,鐘士有來敲門說張仲死了。小鬼和主人壽命共享,我也是根據這個判斷出它主人是張仲。”李琀說着說着,打了個哈欠,“行了,我知道的也就這麽多了,幫個忙,安靜幾分鐘行嗎?”

“先別睡啊,我還有好多問題呢。”江牧野趕緊說,“為什麽我聞到屍油就暈?為什麽那個小鬼要自爆?張仲為什麽要針對你?還有...”

“閉嘴吧你。”李琀伸手捂住江牧野嘴,閉上眼,借勢靠近江牧野肩頭,幾秒種後,他呼吸便綿長起來。

感受着頸間似有似無的氣息,江牧野突然有點兒...有點兒什麽?江牧野還沒想明白,手機響了。

是個視頻邀請。

感受了好幾天的斷網生活,突然有人發來視頻邀請,江牧野還挺錯愕。愣了愣,他才接起來,是周汀溪。

“謝天謝地,可算聯系上了。”視頻裏,周汀溪差點兒喜極而泣,“你好幾天杳無音信,今天要再聯系不上,小姨小姨夫都要懷疑我把你弄去緬北了。”

“緬什麽北,我這邊信號塔壞了,這幾天沒信號。”江牧野說。

“沒丢就好。”周汀溪抒發了幾句感慨,突然問,“今天都第五天了吧?你什麽時候回來?”

周汀溪不提江牧野還沒意識到,聽他一提,江牧野掰着指頭算了算,這還真是第五天了。

五天四晚5w塊的兼職,這就算做完了?只不過現在涉及到路斷了和等警察,也不知道今天能不能往回趕。

特意忽略掉鬼和時空裂縫,江牧野大致解釋現狀。

周汀溪聽完直接炸了:“路斷了?被困在曦和莊?還涉及刑事案件報警了?不行不行,這要是被小姨小姨夫知道,他們非活吞我不可。”

“你等着,剩下的事兒包我身上。”沒等江牧野反應,周汀溪拍着胸脯挂了視頻。

周汀溪确實靠譜,視頻挂斷沒一會兒發來車牌號,說是朋友的分公司剛好開在青川附近,專門給江牧野調了輛車,警察那邊也托朋友打了招呼,他們到時候會當做沒江牧野這個人,配合調查什麽的都不需要江牧野出面。

江牧野試圖拒絕。

-不用這麽麻煩,我跟着泊川集團這邊走就行。

“這不是你一個人的問題。”周汀溪再次發來視頻,聲音難得的嚴肅,“你是江家繼承人,你要是進了警察局會帶來多大影響?是,你确實沒做什麽,但媒體不這麽想,到時候媒體發酵、輿論熱議,整個江家都要被推上風口浪尖。”

雖然不願意,江牧野也不得不承認周汀溪說的在理。

于是下午路修通後,他乖乖坐上周汀溪派來的車,只是眼看着李琀坐上警車,江牧野沉默幾秒,推門又下了車。

小跑着來到警車前,江牧野敲敲車門。

李琀推開門,莫名其妙看着他。

“那什麽,咱倆也算是過命交情了,是不是應該加個微信?”江牧野笑嘻嘻摸出手機,給李琀展示二維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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