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曦和莊驗門杠 “加不了
第15章 曦和莊驗門杠 “加不了。”李琀說……
“加不了。”李琀說。
看着江牧野亮閃閃的雙眸暗下去,李琀垂眸片刻,笑道:“手機沒電了,給你說微信號吧。”
一連串毫無規律的字母輸入完,屏幕上蹦出來個賬號,名字簡簡單單一個琀字,頭像是只簡筆畫的蟬。類似的簡筆畫江牧野在李琀筆記本上見過,當時李琀說這符號就代表他。
看來是搜索對了,江牧野點擊添加申請,笑眯眯囑咐:“充完電記得通過,我等你啊。”
李琀點點頭,關上車門。
這一等,就等了一個星期。
最開始的兩三天,江牧野自我安慰李琀在配合警察工作,太忙了,忙到沒時間給手機充電。
但再怎麽配合工作,也沒道理四五天都配合不完吧?
第六、七天的時候,江牧野即使再不願意,也不得不面對最可能的情況——李琀那家夥根本就沒打算加他。
本來就只是萍水相逢的工作關系,滿打滿算相處不到一周,不願意加微信情有可原,李琀不願意加,他江牧野也犯不着上趕着。
但,也許,發生了其他事兒呢?也可能李琀是被什麽事兒絆住腳,或者又進了其他時空裂縫了?
怎麽說都是過了命的交情,關心關心也是應該的,江牧野聯系周汀溪,軟磨硬泡要來了負責曦和莊事件的警官電話。
估計是周汀溪那邊打過招呼了,電話接通,對方并沒質疑江牧野身份,反而挺熱情的介紹了事件進展。
鄭天原已經抓着了,除襲擊馮安外,他還涉嫌另一樁案子。
這事兒說起來江牧野也不陌生,當初工地遭熊襲擊,曾經走丢過三個工人,鄭天原就是其中一個,只不過他當時身份是青川本地包工頭,登記的名字叫布脫。
另外兩個工人一個叫布普,一個叫布仁,和鄭天原沾了點兒親戚,算同輩,都負責水景擋土牆施工——就是那面建了三次才終于建成的擋土牆。
第一次施工失敗确實屬于非人為因素,事後也沒人被問責,鄭天原他們從這次失敗中發現了可乘之機;第二次施工時,他們開始偷工減料,前前後後撈了100w;拿着這100w,三個人借熊襲擊的機會偷溜,後來又因為分贓不均起了內讧。
據鄭天原交代,他當時出門買東西,回到躲避點的時候,布普、布仁和那兩個裝着現金的雙肩包就都不見了。
經過多方打探,鄭天原聽說有人在曦和莊撿到了那倆人的身份證,他認定那倆人帶着錢偷偷溜回曦和莊躲藏,這才用鄭天原的名字重新應聘。
應聘成功後,他白天借着職務便利光明正大巡查,晚上用雨衣掩護着偷偷摸摸翻找。
然而找了很久,都沒找到那倆人和100w現金的蹤跡,反倒是因為晚上搜尋時被撞見而弄出了曦和莊鬧鬼傳聞。
直到這次江牧野他們去到曦和莊,馮安送完人在聯排別墅附近意外發現了雙肩包,其中50w贓款才浮出水面。
至于剩下的50w,據分析,很可能是連同布普他們一同被打進了擋土牆裏——先前發現倆人身份證的位置就在擋土牆附近,很可能倆人甩掉鄭天原、偷溜回曦和莊躲藏,卻不小心掉入擋土牆基坑,就這麽稀裏糊塗在第三次擋土牆施工中丢了命。
為中飽私囊害得第二次施工失敗,又疑似陰差陽錯在第三次施工中丢了命,這事兒實在令人唏噓。
只不過擋土牆已經建成,查證起來十分困難,真相到底如何一時半會還沒法确定。
“所以,曦和莊的事兒就暫時這樣了?”聽完警官的講述,江牧野猶豫幾秒,問,“那配合調查的那些人呢?是不是都自行離開了?”
“當天就都離開了。”警官想到什麽,“說起來,你跟去世的那位張仲張先生熟悉嗎?”
“不熟悉。”江牧野實話實說,“就感覺他脾氣挺差的,但身體可不差,不知道怎麽突然就死了。”
警官詭異地沉默了好一會兒:“可能...也不算突然死?法醫确認的死亡時間至少在半個月前。”
江牧野震驚:“你是說張仲半個月以前就死了?!”
要是張仲半個月前就死了,前幾天跟他說話的是誰?張仲的鬼魂嗎?還是張仲的活屍?不論鬼魂還是活屍,都太不科學了吧?
震驚過後,江牧野又釋然:他都見了鬼殺了怪的,再見個鬼魂活屍什麽的好像也正常?
只是到底是鬼魂還是活屍?或者是其他什麽東西?要是李琀在就好了,他肯定知道。
想到李琀,江牧野默默翻個白眼。
警官說他們當天就離開了,這都七天了,還不通過自己的申請,他最好是掉進時空縫隙通過不了,不然...
不然怎麽樣?江牧野還真沒想到。從小到大都是別人求着喊着加他,他第一次巴巴加別人,就被這麽無情對待。
可惡的李琀。
咬了會兒後槽牙,江牧野還是沒忍住:“警官,你那有配合調查者的聯系方式嗎?別人都無所謂,主要是姓李的那個。”
從警官那要來李琀手機號,江牧野深吸口氣,撥過去。
沒一會兒,電話接通了。
“哪位?”李琀懶洋洋的聲音隔着屏幕傳出來,“有什麽活?”
“加微信的活。”聽着熟悉的聲音,江牧野咬牙切齒,“你個混蛋,果然是沒失聯也沒掉時空縫隙。”
電話另一邊,李琀沉默幾秒鐘:“啊,是你啊。”
江牧野:“啊什麽啊,不想加我你直說,給我微信號又不通過算幾個意思?”
“原來可以直說?”李琀拉長語調,無所謂地笑了,“那我确實不想加你,江大少還有事兒嗎?”
“...行,算你狠。”江牧野皺眉,惡狠狠戳上紅點。
戳完他還不盡興,又把李琀的號往黑名單拖:“不想加我是吧,我還不想加你呢。”
還沒拖進去,手機響了,江牧野第一反應就是李琀那混蛋悔悟了,來負荊請罪了。
誰知道是個陌生號碼發來的短信。
江牧野點開,發現是銀行到賬提醒,他去曦和莊兼職的5w到賬了。
有了這筆錢最少能熬兩個月,再說這也是江牧野各種意義上自力更生淘來的第一桶金,怎麽說都應該高興才對,可是不知道為什麽,江牧野就是高興不起來。
在家不高興,就去酒吧好了,江牧野撇撇嘴,給周汀溪發消息。
-極地,你請
周汀溪不負衆望,很快回了個好。
兩周沒來,極地酒吧倒也沒太大變化,只是衛生間好像翻新過,地面瓷磚換了顏色,專職服務生也換了新面孔。
看着年輕活潑的服務生,江牧野記起上一次。
當時,他從李琀手上要來抽紙,又給了李琀200塊,為體諒李琀新入職的羞澀,他甚至貼心地把錢塞進了李琀褲包。
200塊都換不來個微信號,哼,就當那200塊喂了狗。
翻着白眼離開衛生間,江牧野雙手插兜走回卡座,坐下前,他意外在褲包裏摸到個小東西。
冰冰涼涼的,不算特別圓潤,江牧野拿出來瞧了瞧,是顆小石子。
“看什麽呢?”周汀溪湊近看了兩眼,表情逐漸疑惑起來,“這東西哪來的?怎麽看着有點兒眼熟?”
“眼熟?”江牧野也盯着小石頭看。
看着看着,他想起來了,當初在時空裂縫裏他撿石頭打怪,剩的最後一顆随手塞了褲包,回來後雖說洗了褲子,但估計洗的時候沒掏包,這顆石頭就這麽留在了口袋裏。
“我想起來,這東西好像是鑽石原石。”周汀溪一拍腦袋。
“鑽石原石?”江牧野驚奇,這顆石頭灰突突的,既不明亮也不耀眼,跟鑽石簡直天差地別,“這玩意真是鑽石原石?”
“不是整個,是這裏。”周汀溪指着石頭上一個米粒大小的閃光點,認真解釋,“整體是伴生礦,這個點兒應該是原石,我前兩天剛在拍賣會上見過類似的,這樣吧,我找個朋友幫你看看。”
又過了兩天,周汀溪帶來準确消息,這石頭還真是鑽石原石。
雖說體積不太大,但勝在伴生石材質特殊,挺有收藏價值的。有人開價5w,周汀溪不敢擅自做主,便把江牧野聯系方式給了對方。
第二天,對方打來電話。
米粒大的鑽石原石開價5w,确實不算低,但一來江牧野剛收了5w,這會兒不怎麽缺錢,二來這石頭來路特殊,江牧野也不太舍得賣。
聽說江牧野不出手,對方也沒強求:“之前雖說沒聽過江先生名號,但石頭擺在這兒,想來江先生實力不俗,我這邊最近剛好在攢局,價錢不低,不知道江先生有沒有興趣?”
攢局這詞,江牧野最開始是聽張仲說的,後來李琀解釋過,說這詞基本可以跟找人捉鬼劃等號。
想到李琀,江牧野下意識哼了一聲。
“江先生別生氣,是我造次了。”對方會錯了意,連連道歉,“江先生能随手拿出這石頭,肯定是不缺錢的,只是這次局成後除酬金外,還有個關于秘境的消息,消息難得,連李先生都入局了。”
“李先生?”江牧野對秘境不秘境沒概念,耳朵裏只聽得見李先生三個字,“哪個李先生?”
“李琀李先生。”對方說,“李先生對這次的局十分上心,正準備先行動身過去,江先生如果也有興趣,可以馬上給您另派輛車同路。”
“不用另派,就李琀那臺車。”江牧野想也沒想就拍了板,“他同意來接我就去,他不同意我就當自己高攀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