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栗元古鎮 “古鎮出現區域性極端天……
第21章 栗元古鎮 “古鎮出現區域性極端天……
“古鎮出現區域性極端天氣了?”江牧野震驚,“這也太區域了吧?烏雲就只在古鎮頭頂,外面陽光明媚?”
話音還沒落,原本盤踞在古鎮上方的雲團盤旋着朝鎮外擴張,幾乎是眨眼間,江牧野就感覺四周黑了下來。
“我沒回古鎮,但這雲它好像自己飄過來了。”江牧野對着手機嘀咕,回應他的,是一片死寂。
江牧野趕緊看手機,本來滿格的信號這會兒直接空了,通話被迫中斷。而且信號空得還挺徹底,任憑他再怎麽重新打,都只得到呼叫失敗四個字。
攥着手機定了定神,江牧野試圖理清現狀。
剛剛李琀打來電話,主要說了兩件事,一是确認他不在古鎮裏,二是告誡他不要回古鎮,而是要走,還要快走。
結合古鎮上方這麽個情況,古鎮裏有危險是板上釘釘的事兒,江牧野深知自己在捉鬼這事兒上幾斤幾兩,雖然擔心,但肯定不會冒冒失失跑過去添亂。
不回古鎮,就得朝着其他方向走,看了眼前方電閃雷鳴的古鎮,又看看另外三面環繞抱合的栗元山,江牧野別無選擇,只能扛好工兵鏟朝栗元山走。
據栗梓說,栗元山由三個山頭組成,都不算高,山上零零散散還住了些村民,之前栗元古鎮爆火的時候,村民經常拿野味山貨下來賣,後來栗元古鎮漸漸衰落,大部分村民搬離了栗元,但也有幾家包林地搞養殖的,栗梓之前開民宿的時候,還經常在養殖戶那兒買林地雞。
在江牧野的計劃裏,他最好走着走着能遇上村民,搭個車很快就能出去,實在遇不上村民,至少也能走到有網絡的地方。到時候不管是給周汀溪打電話求助也好、給老爸老媽打電話服個軟也行,反正不管怎樣,他都要即刻雇人回栗元,要确認李琀那混蛋的安全。
可惜扛着工兵鏟走了快一個小時,江牧野都沒能遇上村民,養雞的棚子倒是看見了,但棚子附近根本沒人。
又走了快半個小時,江牧野不得不面對一個殘酷現實:雇主之前說古鎮周圍都打了圍擋、清空了,這個周圍,多半就包括了栗元山。
現在山清空了,手機信號沒了,眼看着烏雲又一點點擴散,江牧野深吸口氣:是時候拿出登山技能了。
不就是翻座野山徒步走上公路求救麽?這麽點兒小問題都解決不了,還登什麽珠穆朗瑪?抱着這麽個信念又走了一小會兒,江牧野沒看見公路,反而看見了星星點點的火光。
有火光,就意味着可能有人,江牧野連忙朝着光亮方向走,只是走着走着,江牧野漸漸察覺出不對勁兒,這火光怎麽越來越多呢?
不是火越燃越旺的那種多,而是分散着的多,硬要形容的話,就好像山林間在一點點立起火把,每個火把都不算大,連在一起,卻漸漸組成了一條燃燒着的通道。
等等,燃燒着的通道?
江牧野瞬間想起初到古鎮那晚,當時他們遇見了石刍靈,送石刍靈回家時,李琀曾經點了好多木棍插在道路兩旁,說是放燈。
當時的情形遠遠看上去,應該跟現在很像。
李琀那混蛋不會又在送什麽東西回家吧?
帶着疑問,江牧野又走了一會兒,發現火光不再增多,最末端反倒漸漸密集起來,就好像有人是把燃燒的木棍插成了一個圓圈。
朝着火焰圓圈走了二十多分鐘,江牧野終于看清了,那是借着空敞地形圍出來的圈,不算小,圈裏有三個人,陶建功、餘善...目光掃到半跪在地的李琀,江牧野愣了一瞬,三步并做兩步沖出樹林。
看見從樹叢裏鑽出來的江牧野,陶建功他們也明顯愣了。
盯着江牧野看了好幾眼,餘善才試探着開口:“丹陽江家?江先生?你怎麽在這兒?”
“我還想問你們呢。”江牧野繞開餘善,走到李琀面前。
李琀維持着單膝跪地的姿勢,擡眸看江牧野一眼。
“事先聲明,我可沒賴着你,也沒拖你後腿,我就好好走我自己的路,根本不知道你在這兒。”江牧野扛着工兵鏟蹲到李琀旁邊,試圖先占據道德制高點,找補找補之前被當麻煩的屈辱,最好能再反将一軍,或者問問李琀為什麽一邊嫌棄自己,一邊還又存號碼又打電話。
誰知道話音還沒落地,李琀按着胸口吐了。
“你這什麽情況?!”江牧野瞬間沒了亂七八糟心思,扔開工兵鏟趕緊扶李琀,“昨天晚上還好好的,怎麽突然就吐了?”
低頭看了眼李琀吐出來的黑色液體,江牧野眉頭鎖得更緊:“怎麽是這顏色?急性胃出血?”
李琀擺擺手,連着又吐了幾口。
“江先生別着急,剛剛事出突然,李先生護着我們逃出古鎮時沾了陰氣,沒什麽大問題,吐幹淨了就好了。”餘善解釋。
“剛剛多謝李先生出手,陶某之前對李先生多有誤會,對不住。”陶建功滿臉慚愧。
江牧野沒搭理他們兩個,只是小心翼翼扶着李琀幫他拍背,看李琀情況好些了,他才試探着問:“感覺怎麽樣?扶你去旁邊坐一會兒?”
李琀點頭,臉色算不上好,但呼吸還算平穩。
江牧野微微松了口氣:“真是沾了什麽陰氣?吐完就沒事了?”
李琀嗯了一聲。
對上江牧野幽黑的眼睛,李琀沉默片刻,挑眉:“看你氣勢沖沖扛着東西跑過來,還以為來吵架呢,怎麽?不吵了?”
“是想吵,但你看看你這老弱病殘的樣子?先攢着吧。”江牧野翻個白眼,手上依舊小心翼翼。
扶李琀坐下後,江牧野挨着李琀也坐下,順手錘兩下腿,抱怨:“你那通沒頭沒尾的電話害我一走就走了兩三個小時,于情于理,總該給我個解釋吧?”
“解釋什麽?”估計是剛吐過的關系,李琀聲音有點兒沙啞。
江牧野爬起來撿工兵鏟。在鏟套裏摸出半瓶水,江牧野将水遞給李琀,又把鏟子扔回地上。
李琀接過水,漱了兩口,仰頭把剩下小半瓶喝了。
放下空瓶子,他偏頭看工兵鏟:“你不是說回丹陽了?怎麽背着這麽個東西在栗元山晃悠?”
江牧野:“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能不能講點兒先來後到。”
“行吧。”李琀勾了勾嘴角,“餘善剛剛也說了,事出突然,我給你打電話是怕你被困在古鎮,提醒你不要回古鎮和快走也是怕你有危險。”
“還算你有良心。”江牧野哼哼。
“我回答完了,該你了。”李琀說。
“古鎮到底出什麽事兒了?”江牧野并沒回答,反而繼續提問,“你被陰氣沾到又是怎麽回事兒?還有,你們這兩天在古鎮裏到底幹什麽了?還有還有,陶建功說的誤會你又是什麽意思?”
“你這問題也太多了。”李琀做了個噤聲手勢,指指躺在地上的工兵鏟,“我回答完你一個問題,現在輪到你了。”
江牧野順着他指尖看眼工兵鏟,無所謂道:“告訴你也行,我去挖墳了。”
李琀一愣。
餘善和陶建功也猛地扭頭看江牧野,目光裏除了震驚,還隐約帶了點兒譴責。
江牧野get到了那點兒譴責:“你倆那是什麽眼神?女鬼幾次三番進我夢裏想弄死我,我就刨了刨她的墳,還只是個衣冠冢,不算過分吧?”
餘善和陶建功表情頗有些一言難盡。
他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終餘善勉勉強強開口:“雖說那鬼入夢索命是不對,但你們丹陽江家的做派...也有些過于豪橫了。”
“這才哪到哪?”江牧野實話實說,“今天就只是給她個警告,我都想好了,她要是還敢來,我就雇人把她祖宗十八代的墳都刨平。”
餘善和陶建功表情越發一言難盡,卻都沒再開口。
四周靜下來,唯有火焰燃燒的聲響。
在火焰噼裏啪啦的細碎聲響裏,李琀突然輕聲笑了:“江大少,我可算知道你為什麽天生陰陽眼,卻自小沒見過鬼了。”
“為什麽?”對上李琀含笑的雙眸,江牧野下意識也跟着勾起嘴角。勾着勾着,他又回過味來,李琀這混蛋之前還視他是麻煩,想把他趕走呢,他倆這筆賬都沒算,現在只是不期而遇,又不是一笑泯恩仇。
“愛為什麽為什麽吧,你不想我拖後腿,我也懶得和你閑聊。”江牧野哼哼兩聲,“先說重點,你們這兩天到底幹什麽了?古鎮裏出什麽事兒了?還有,你們一路放燈放到這兒為了什麽?我們下一步怎麽辦?就一直在這等着?”
看着江牧野氣哼哼的模樣,李琀仿佛想說點兒什麽。
但最終,他只是順着江牧野的提問道:“我們這兩天沒做什麽,準确的說,我們這兩天想做什麽,但古城裏太幹淨了。”
按照李琀所說,他們昨天一整天都在古鎮裏尋找鬼蹤,然而一直尋覓到天黑,半只鬼都沒找到,明明沖着捉鬼來的,卻半只鬼找不到,這種情況太反常了,反常到幾乎只有一種解釋,就是古鎮裏存在着比鬼還要可怕的東西,可怕到所有鬼落荒而逃,一只都不敢留下。
但如果真有那麽可怕的東西存在,也應該有其他跡象才對。
可古鎮裏幹幹淨淨的,什麽跡象都沒有。
于是李琀他們決定今天再細查一遍,誰知道查着查着,就出事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