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栗元古鎮 可能是白天睡多了,盡管……

第20章 栗元古鎮 可能是白天睡多了,盡管……

可能是白天睡多了,盡管江牧野抱着胖揍嫁衣鬼的決心躺上床,但躺了很久他都沒能成功入睡,反而越躺越清醒,清醒到不由自主記起李琀眼裏的厭惡和嫌棄。

後來好不容易迷迷糊糊要睡着,又被陶建功敲門敲醒了。

江牧野繃着臉拉開門:“大晚上的,什麽事兒?”

“我有些事想問問江先生。”陶建功開門見山,“半年前有位姓張的先生,從我這兒買過音位山李家的消息,我聽說他前些天死在了曦和莊。當時,你和李先生也在吧?”

前些天?姓張的先生?死在曦和莊?那不就是張仲嗎?江牧野瞬間被勾起好奇,只是轉念,他又想到自己明天就走了,以後跟什麽局不局的再沒關系,好不好奇又能怎麽樣?

“在是在,但我跟張仲不熟。”江牧野試圖關門。

“我不是來打聽張先生消息的。”陶建功抵住門,“我是想問李先生的事兒,江先生和李先生是舊識,不知對李先生有多少了解?這位李琀李先生,是否和音位山李家有關?”

江牧野現在聽見李琀兩個字就煩:“什麽因為山,我還所以山呢。”

陶建功輕輕皺了下眉:“江先生不知道音位山?”

“不知道怎麽了?礙着你什麽事兒嗎?”江牧野冷哼,“我不只不知道因為山,我還不會捉鬼,我就一拖後腿的,一不留神闖進你們的世界,現在老子玩夠了要走了,別再拿李琀那混蛋的事兒煩我。”

說完不等陶建功反應,江牧野強硬關門。

再次躺回床上,江牧野又輾轉了好一會兒,終于睡着了。

迷霧依舊還是那片迷霧,然而在迷霧裏等了好半天,江牧野都沒聽見熟悉的笑聲。這嫁衣鬼不會被打怕了,不敢來了吧?怎麽當了鬼還這麽不勇敢呢?江牧野無語。

“你到底出不出來?”又等了一小會兒,江牧野對着迷霧喊。

迷霧深處傳來小聲抽泣:“你要打我,我為什麽要出來?”

“你偷偷摸摸進我夢裏,我不打你打誰?”江牧野冷哼。

“你明明是因為和隔壁的吵架了,找我出氣。”抽泣聲斷斷續續,哭了沒幾分鐘,不知道想到了什麽,抽泣又變成了陰恻恻的笑,“他讨厭你、他讨厭你、李琀讨厭你...他都那麽讨厭你了,你為什麽不去死呢?”

“他讨厭我我就得去死?鬼的腦回路都這麽清奇?”江牧野莫名其妙,試圖沖進迷霧把嫁衣鬼拽出來,可惜試了幾次都沒能摸索到嫁衣鬼蹤跡,反而引得嫁衣鬼越笑越大聲。

“你怎麽不去死呢?你不去死的話,我就每晚都來,每晚都來,每晚都來,去死吧,去死吧,乖乖去死吧...”

“去死去死去死...”

循環播放的“去死”從四面八方傳來,宛若催眠魔咒,有那麽一兩個瞬間,江牧野甚至真隐約生出點兒不想活的念頭。

甩甩頭,江牧野将這種奇怪念頭甩出腦海。就這麽熬到天亮,他終于被手機叫醒了。

不過不是鬧鐘,而是栗梓發來的語音邀請。

接通後,栗梓笑着解釋江牧野有個包裹在派件,如果江牧野上午有時間,他就把包裹送過來。

“什麽包裹?”江牧野揉揉耳朵,“等等,你不是開驿站嗎?怎麽還送上包裹了?”

“是驿站啊,菜鳥驿站嘛。”電話另一端,栗梓翻找了一會兒,“快遞單上寫的登山用品,寄件人姓周。”

江牧野想起來了,他昨天确實喊周汀溪把東西弄過來,但他沒想到周汀溪是通過快遞弄的,更沒想到栗梓說的驿站不是客棧、民宿同義詞,而是菜鳥驿站。

江牧野猶豫幾秒:“幫我送過來吧。”

原本江牧野打算睡醒就走的,然而被噪音攻擊了一整晚,他改注意了,那個嫁衣鬼不但幾次三番入他的夢,吐槽李琀讨厭他,慫恿他去死,還威脅他,說他一天不死,她就一天不放過他。

“想讓我死?我非把你墳刨了不可。”接到包裹後,江牧野挑挑選選選中了工兵鏟,又順手把打火機揣進褲包。

東西準備好了,另一個問題浮出水面,這嫁衣鬼的墳到底在哪兒呢?

也不知道栗元志上會不會寫。

江牧野準備問問周汀溪翻譯進展,還沒等點開微信,周汀溪的消息就一個接一個發過來。江牧野點開,發現發過來的依舊是照片,只不過在對照着原文的基礎上,周汀溪給每張照片都備注好了翻譯,有的地方甚至還引申解釋了好幾句,詳盡到令人感動。

在這堆備注過的照片裏翻翻找找,江牧野很快鎖定目标信息。

那是篇講奇聞異事的小文章,說是在民國的時候,有個外地商人途徑栗元,晚上半夢半醒間見一紅衣女子,詢問出身籍貫一律不答,只說想與商人成婚,好合百年。

商人見女子容貌瑰麗,遂動了心,随着女子走了。

好在下人很快發現商人不見,到處尋找,最終在鎮外東南方向一棵大柳樹下發現了商人,發現時商人抱着塊墓碑,半截身子已經埋在土裏,再晚一會兒,估計整個人便被活埋了。

得救後商人大病一場,每每回憶這件事,都感嘆當時自己鬼迷心竅,差點兒被鬼妻所害。

鬼妻、紅衣、想害人,這完全跟江牧野夢中女鬼吻合。

商人抱着塊墓碑,說明那地方很可能是墳地,換句話說,女鬼的墳很可能就在鎮外東南方向大柳樹下。

江牧野扛上工兵鏟朝鎮外走。

先前栗梓介紹過,栗元古鎮除了立着石牌坊的正門外,東南邊還有個側門,從側門出去一直走就是栗元山,按照那則奇聞異事裏的描述,這個大柳樹應該沒到栗元山。

出了側門,江牧野邊走邊找,沒一會兒,還真發現棵特別巨大的柳樹。樹冠橫卧,遮天蔽日,哪怕頭頂就是明晃晃的太陽,站在樹陰下依舊有股莫名寒意。

估計就是這了。

江牧野揮着工兵鏟在柳樹下挖了一小會兒,挖出塊墓碑。

盯着墓碑看了幾眼,江牧野扔開墓碑,又向下繼續。挖了快有半米,土層漸漸變硬,最終露出棺木一角。

刨墳掘屍這事兒,江牧野沒幹過,但搞酒店開發難免能挖出點野墳白骨的。

江牧野大致了解過,民國之前的墓算作古墓,一旦挖到就要停工,民國及以後的就沒那麽嚴格了,能找到家屬的就找家屬遷墳,找不到家屬的就挖出來挪到一邊,至于挪完之後要怎麽處理,并沒有明文規定。

剛剛他看過墓碑,這墳确實是民國時期的,換句話說,他現在就算把這墳砸碎了都不犯法,何況他本來也沒想砸碎,只打算把墳刨開,讓吐槽他威脅他的嫁衣鬼享受享受久違的陽光浴。

當然,除了報複嫁衣鬼之外,江牧野還藏了點兒別的小心思。

李琀那混蛋不是嫌他拖後腿,說他沒用麽,他今天務必自己把這鬼解決給那混蛋看看,讓他知道自己不只有用,還很能幹。

想到這兒,江牧野工兵鏟揮舞地更起勁兒了,沒兩下就把腐朽棺木鑿出個洞,又鑿了兩下,棺木應聲裂開,看着空蕩蕩的棺材,江牧野微微一愣。

理論上來說,下葬後屍體會漸漸腐化變成白骨,白骨再經過十至十五年的風化,會變脆甚至破碎,但那也僅限于破碎而已。

沒見山頂洞人骸骨經過一萬五千年都還在?沒道理這墳裏的東西才經過一百年,就碎到連個渣都不剩吧?

何況這棺材也沒洞沒破損的,屍骨也沒有被野獸拖跑的可能。

盯着空蕩蕩的棺材看了一小會兒,江牧野得出結論:這本來就是口空棺材。

類似的情況江牧野之前也聽說過,遇上天災人失蹤了,或者人死在外地屍體實在運不回來,很多時候就會打口空棺材,親人把空棺材埋進地裏寄托哀思,更講究點兒的人家,還會在棺材裏放點兒衣服什麽的,搞個衣冠冢。

這嫁衣鬼家看起來不怎麽講究,連衣服都沒放一件。

撇了撇嘴,江牧野惡狠狠踢腳棺材:“你威脅我,我挖你的空墳,咱倆勉強算扯平,要是再敢纏着我威脅我,信不信我把你祖宗十八代的墳都掘了?”

鬼信沒信江牧野不知道,反正棺材不堪重擊,被踢得更碎了。

看着四分五裂的棺材,江牧野滿意地拍拍手,抗上工兵鏟準備回酒店。才走出去幾步,手機響了。

不是視頻邀請,而是電話鈴聲。

江牧野摸出手機,屏幕上是串沒存過的號碼。

有點兒熟悉,又有點兒莫名惹人煩,江牧野盯着這串號碼看了兩秒鐘,反應過來:這是李琀的號。

他之前從警官那要來這串號碼,曾經給李琀打過電話,當時李琀懶洋洋說什麽本來就不想加他微信,還質問他江大少還有什麽事麽。

當時愛答不理,現在突然打電話來幹什麽?江牧野盯着屏幕咬了會兒牙,又突然意識到:當時愛答不理,現在怎麽還能打過來?

李琀那混蛋不會存他號碼了吧?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就怎麽壓都壓不回去,連帶着江牧野嘴角甚至都有了上翹趨勢,好在昨晚被當做麻煩的屈辱感還在,江牧野最終只是抿了抿嘴角,裝作不認識般接通電話:“哪位?”

“我。”李琀清冷的聲音隔着屏幕傳出來,背景裏隐約還帶着點兒風聲。

江牧野疑惑地擡起頭,天上豔陽高照,根本一點兒起風跡象都沒有。

“你沒在古鎮裏?”李琀問。

“你不是嫌我是麻煩盼我走麽?我當然要遂你的願。”江牧野随口胡謅,“我現在都快到丹陽了,就算你求我我也不會回栗元。”

“好。”李琀幹脆利落挂了電話。

聽着嘟嘟嘟的忙音,江牧野皺眉,下意識又撥回去。

“還有事兒?”李琀很快接通。

“不是,你給我打電話,什麽重點不說,轉頭問我是不是還有事兒?”江牧野冷哼,“請珍惜和我的通話機會行嗎?你知不知道多少人排着隊想要我號碼都要不到?”

“沒事挂了。”李琀聲音還是冷冷的,背景音裏的風聲更大了,風聲中夾雜着雨聲和某種動物的嘶鳴,嘶鳴之中,又隐隐約約帶着撞擊聲。

“你那邊幹什麽呢?”江牧野驚奇,“這都什麽動靜?”

“別回古鎮。”李琀答非所問,這句之後好像還說了什麽,可惜信號出了問題,聲音斷斷續續的,江牧野只聽見句快走。

“光走都不夠了?還得快走?你到底多不待見我?”江牧野出離憤怒,怒瞪古鎮方向。

這一瞪,還真被他看出點兒問題,古鎮外明明風和日麗一片靜好,古鎮上方卻密布着陰雲,雲層中還時不時傳出小片光亮,怎麽看都是電閃雷鳴的架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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