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栗元古鎮 江牧野第一反應是這墳鬧……

第23章 栗元古鎮 江牧野第一反應是這墳鬧……

江牧野第一反應是這墳鬧鬼了。

民國的墳鬧鬼了刨兩鏟子還行, 清朝的墓可就是古墓了,刨了算盜墓,犯法的。

“也別等以後學了, 我現在就學吧。”江牧野碰碰李琀肩膀,“給我講講怎麽對付鬼呗, 例如這個鬧鬼的墳,怎麽做才能讓它消停?”

“誰說這墳鬧鬼了?”餘善和陶建功一起驚奇地看向江牧野。

江牧野也挺驚奇:“不是你們說墳有問題?”

事實上, 問題是真有,但鬼也是确實沒鬧。

江牧野和李琀快走幾步來到墳邊,發現這墳不知道是被山洪沖過還是動物刨過, 原本應該埋在土裏的棺椁半露出地面,已經腐朽得不成樣子,透過木板腐爛出的縫隙看進去, 棺材裏空蕩蕩的, 什麽都沒有。

江牧野:“怎麽這個墳也是空的?”

之前嫁衣鬼的墳是空的,江牧野還分析過,以為是客死異鄉或者其他原因沒能找到屍體,但現在, 這個墳也是空的。

古代成活率是不如現代高, 但兒童夭折通常發生在10歲前, 能活到14、5歲的,已經算經過了一輪淘汰,身體大體都是健康的。

對身體健康的古代女性來說, 下一道鬼門關是生育, 在古代,15歲的女孩兒及笄,确實有了生育可能, 但葬在這裏的這些女孩兒卻是已經及笄卻沒出嫁的。

沒出嫁,就不存在生育風險,女孩兒又不像男孩兒有被征兵做苦役的情況,那這麽多及笄後的未婚女孩兒是怎麽死的呢?死後為什麽屍體又不見了?只能葬空棺?

帶着疑問,幾個人繼續朝前走。

不知道是年代久遠還是曾經發生過地質災害,越往前走,裸露在外的棺材越多,江牧野扒着其中破損厲害的一一查看,要麽空空如也,要麽裏面還殘留着點兒泥漿土屑,反正沒哪個棺材裏有疑似白骨的東西。

“這麽多墳都是空的?”越往後走,江牧野越驚奇。

“這麽多空棺材,不可能是巧合。”李琀也微微蹙起眉心,“你說這篇文章是在嫁娶部分找到的?”

江牧野點頭,想再多解釋幾句,李琀忽然扭頭看向山下。緊接着李琀單手捂住江牧野口鼻,另一只手食指貼在唇邊,做了個噤聲手勢。

江牧野趕緊閉嘴,順着李琀視線往下看。然而樹叢依舊靜悄悄的,任憑他怎麽努力瞪眼睛,也沒看出有什麽問題。

但他相信李琀,李琀覺得有問題就肯定有問題。

于是江牧野維持着閉嘴姿勢,繼續看,看着看着,他突然發現山下古鎮上方的那團烏雲好像淡了。烏雲淡了,是不是就意味着過陰兵要結束了?江牧野一會兒看烏雲,一會兒看李琀,拼命眨巴眼睛示意。

李琀看他一眼,微微颔首,表情反而更加凝重。

不遠處,餘善和陶建功還在圍着空墳研究,你一言我一語,根本沒發現有問題的樣子。又過了十幾秒,餘善一怔,驀得舉起羅盤。

看着羅盤上亂顫的指針,餘善慌了:“怎麽這麽強的反應?難、難道說還有過陰兵?”

他這話一出口,陶建功臉色也變了:“怎麽可能?!古鎮裏不是已經過了?我從未聽說同時過兩次陰兵的。”

“也可能不是過,而是回。”李琀輕聲接話,手卻還捂在江牧野臉上沒動,“陰兵過境後到底去了哪兒沒人知道,說不定它們并不是憑空出現憑空消失,而是從某個地方出發,最後又回到那個地方。”

看餘善和陶建功還面露猶疑,李琀又道:“也許它們來和回的太快了,沒人見過而已。”

仿佛為了印證李琀的猜測,他話音剛落,江牧野便聽見呼嘯風聲,幾乎是眨眼的功夫,風聲大了起來,其中還夾雜了雨聲和某種動物的嘶鳴,嘶鳴之中,又隐隐約約帶着撞擊聲。

這聲音江牧野隔着電話聽過,就是李琀打給他時的背景音。

“來了,進棺材。”李琀扔下這麽句話,拽着江牧野泥鳅般滑進最近的棺材,進去後,李琀又拽來歪斜的棺材板将棺材口封住。

可惜棺材實在太舊了,即使蓋上棺材板,側面依舊有條縫隙。透過縫隙,江牧野震驚地發現天色突然黑了。

突然黑下來的天色,不知從何而來的風雨和嘶鳴聲,還有破舊的木棺材,基本已經集齊恐怖片重點元素,更別提此刻還躺在黑乎乎的棺材裏,即使有李琀在身旁,江牧野也依舊感覺有些許過于刺激了。

好在李琀很快按亮了手機電筒。

借着電筒光亮,江牧野才意識到自己和李琀正以挺不好描述的姿勢疊在一起。不過都這時候了,姿勢不姿勢的也沒那麽要緊,于是江牧野維持着現有姿勢,頭微前傾貼上李琀耳廓,輕輕吹了口氣。

“你幹什麽?”李琀壓着聲音,語調仿佛有點兒無語or無奈,但不冷。

“可以說話啊?”江牧野停止吹氣詢問,有樣學樣也改成壓着聲音,“現在什麽情況?”

“陰兵回巢。”李琀話音沒落,棺材縫隙突然傳來撞擊聲,緊接着幾縷黑霧從縫隙湧入,在電筒光亮映照下又詭異又驚悚。

“這不會是那什麽吧?陰氣?”江牧野瞬間記起李琀先前慘兮兮塗黑水的模樣。他徹底顧不上什麽姿勢不姿勢,刺激不刺激了,只是一個勁兒把李琀往懷裏攬,想讓李琀離黑霧遠點兒。

“淡定。”将就着被抱緊的姿勢,李琀一手拍江牧野手背安撫,另一只手趕蒼蠅一樣揮揮,硬是把黑霧從縫隙揮了出去。

揮出去後,他順手按住縫隙,直接切斷黑霧湧入路徑。

“不是,你?那個黑霧?陰氣?”江牧野震驚到都有點兒不會措辭,平複了幾秒鐘,他才再次開口,“那黑霧是不是陰氣啊?你碰到了沒事兒嗎?”

“是陰氣。”李琀說。

江牧野瞬間緊張了:“那你還?!你趕緊把手縮回來,等會兒又碰到了!”

“沒事兒。”李琀說得随意,“陰氣傷不到我。”

“傷不到你還吐成狗?”江牧野壓着聲音吐槽,吐槽完,他愣了愣,“等等,你說陰氣傷不着你?那你是故意吐成狗的?”

李琀沒吭聲。

江牧野:“圖什麽啊?”

李琀還是沒吭聲,只是微微挪開按住縫隙的手,示意江牧野朝外看。

就這麽幾句話的時間,外面黑乎乎的天色再次亮起來,風聲、雨聲、嘶鳴聲重疊着遠去,沒一會兒山林邊恢複如常,連之前銷聲匿跡的鳥鳴蟲吟都出現了。

“陰兵回巢結束了。”李琀推開棺材板,幹脆利落邁出去。

江牧野有心追問,不遠處有兩個棺材傳來聲響。

眼睜睜看着那兩個棺材板緩緩挪開條縫,餘善和陶建功以奇異角度從棺材裏豎起上半身,江牧野瞬間忘記要問什麽:“艹?什麽情況?”

李琀也沒預料到這個情況。

看着餘善和陶建功又以奇異角度爬出棺材,手腳并用朝這邊來,李琀厲聲對江牧野喊:“跑。”

“大哥,你不喊我也知道啊,但我這不還在棺材裏嘛。”江牧野嘴上嘀咕,手腳也沒閑着,以跨欄姿勢奔出棺材,他拽着李琀撒腿就跑。

誰知道餘善和陶建功那兩個平時弱,手腳并用追起來還挺快,眼見跑出去幾十米遠都沒能徹底拉開距離,江牧野咬了咬牙,放開李琀掉轉方向。

“回來。”李琀試圖抓江牧野胳膊,抓了個空,他隐隐急了,“他們兩個陰氣侵體非人非鬼,你想幹什麽?”

“管它是人是鬼,先拍再說。”江牧野猛跑幾步一個側滑,撿起扔在路邊的工兵鏟。

察覺江牧野和李琀分開了,餘善和陶建功也一邊一個追過來。

江牧野掄圓工兵鏟,瞄準朝自己追來的餘善就是一鏟子,啪叽一聲,餘善應聲倒地。

李琀愣了一瞬,回過神,邊繼續躲避陶建功,邊緩緩豎起大拇指:“不愧是天生陰陽眼卻沒見鬼的人,夠生猛。”

江牧野沒搭理李琀的調侃,只是掄圓工兵鏟沖過去,啪叽一聲又拍暈了陶建功。

看着躺在地上的倆人,江牧野尤覺不夠,摸索一會兒,他在鏟袋裏摸出繩子,刷刷幾下把倆人捆成粽子。

确認捆的足夠結實了,江牧野才長舒口氣,拍着胸脯坐到一邊:“吓死我了,他倆這是什麽情況?怎麽突然就不正常了?哦對,你剛說了陰氣侵體。陰氣侵體怎麽辦啊?等會兒會不會再醒?醒了是不是又得一人拍一鏟子?我跟你說,拿鏟子拍人這事兒我還第一次幹,也不知道下手是不是輕了。”

李琀搖頭。

“你不知道陰氣侵體怎麽辦?”江牧野問。

“你沒拍輕。”李琀嘆了口氣,俯身查看捆成粽子的倆人,确認倆人都沒斷氣,他才撇了撇嘴角,坐到江牧野旁邊,“等他們醒了你打算怎麽解釋?”

“還解釋?我沒找他們要精神損失費就夠善良了。”江牧野斜眼也看向那倆粽子。

對天發誓,他剛剛真沒想下死手,要怪就怪這倆人突然暴走,讓他這麽個完全沒有捉鬼技能的人受到太大驚吓。

好在再怎麽暴走,身體機能還屬于人類,只要是個人,這麽一鏟子下去沒有不暈的。現在暈完了,下一步怎麽辦?就這麽扔荒郊野外好像不合适?不扔荒郊野外,難不成要運回古城?

江牧野眨巴眨巴眼睛,求助般看向李琀:“事先聲明,我肯定不背他們,我好歹是大少爺,很金貴的。”

對上李琀似笑非笑的雙眸,江牧野補充:“你也不許背他們啊,認識這麽久你都沒背過我呢,憑什麽背他們倆?”

“也不算久吧?”李琀撚了撚指尖,“滿打滿算都不到一個月呢。”

“我跟你一見如故,不能用到不到一個月衡量,我跟你說,我...”江牧野說着說着,猛地瞪圓眼睛,“等等,你什麽意思?不會真想背他們吧?我跟你說,那個餘善剛見你就動手動腳,肯定圖謀不軌。還有那個陶建功,他不是還誤會你來着?也不是什麽好人。你有閑情逸致背他們還不如背背我,我這一天又挖墳又徒步又鑽棺材又打怪的,很慘的。”

李琀:“...我誰也不背。”

“也行,反正不背別人就行。”江牧野笑了。

對上江牧野亮晶晶的眼睛,李琀沉默片刻,也跟着無聲笑了:“不用背,還有其他解決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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