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栗元古鎮 李琀說的這個解決辦法,……

第24章 栗元古鎮 李琀說的這個解決辦法,……

李琀說的這個解決辦法, 聽起來有理有據,也很有可行性,只是實施起來有那麽些許不人道, 哪怕江牧野能揮着工兵鏟把人砸暈,陡然聽見這個方法, 也有些替餘善和陶建功唏噓。

但唏噓歸唏噓,該幹的事兒還是要幹。

“以毒攻毒, 給他倆灌東西灌到吐就行是吧?”江牧野左看看右看看,試圖找到能灌的東西,可惜山上除了土就是樹, 溪水泥潭一概沒有。

最後還是李琀在破損棺材裏翻到點兒泥漿,江牧野伸頭看了看,又腥又臭, 裏面隐約還帶這點兒布料纖維之類的。

“估計這是座衣冠冢, 衣服什麽的被雨水浸泡腐壞成這樣了。”李琀解釋完,對着江牧野招招手,“來,你給他倆一人喂點兒。”

江牧野想也沒想就拒絕了。

李琀:“這都做不到還想學捉鬼?”

“灌泥和捉鬼有什麽關系?”話雖然這麽說, 但江牧野皺眉糾結猶豫一小會兒, 咬咬牙, 到底從棺材裏鏟出來點兒泥。

忍着惡臭給倆人灌完泥,江牧野剛想喘口氣,就見這倆人翻着白眼, 一口口往外吐黑水。吐了快十分鐘, 倆人眼睛漸漸恢複正常,只是身體還被綁着,想爬爬不起來。

李琀看江牧野一眼。

江牧野捏着鼻子過去給倆人松綁。

看看滿地的狼藉, 又看看江牧野滿臉的嫌棄,重獲自由的餘善和陶建功都有點兒讪讪的。特別是陶建功,幾次偷瞄李琀欲言又止,脖子和臉頰卻開始發紅。

“你到底想說什麽?”江牧野瞪陶建功一眼。

他之前就懷疑餘善對李琀圖謀不軌,不會這個陶建功跟餘善一樣,也對李琀心懷鬼胎吧?

“都怪我,我不應該、我實在不應該把李先生和音位李家聯系在一起,胡亂猜測。”陶建功嘆了口氣,絮絮叨叨開口,“明知道這次攢局需要立業,我卻還為驗證無端猜測代立業過來,害得大家這麽被動,怪我,都怪我。”

聽陶建功嘀嘀咕咕好一會兒,江牧野大概懂了:他弟弟陶立業不是臨時有事沒來,而是陶建功懷疑李琀跟那個什麽因為所以的李家有關,才硬是換下弟弟自己過來,沒成想猜測沒被坐實,反而還害得他們三個缺了近戰、處處被動。

這種不顧大局的行為,江牧野是不齒的,但沒打李琀的主意也算是好事兒,何況事到如今,再忏悔那些有的沒的也沒什麽意義,還是先解決問題要緊。

江牧野明白這個道理,陶建功顯然也懂,忏悔過後,陶建功很快整理好情緒,四個人沿墓碑又走了快半個小時,原本茂密的樹叢漸漸稀疏起來,樹林盡頭是密密麻麻幾排墓碑。

“崇祯九年十月、崇祯九年十月、崇祯九年十月...”江牧野一個個墓碑念過去,念着念着,突然有種汗毛要豎起來的感覺,“僅僅一個月,就死了這麽多人?”

“死的還都是15歲的未婚少女。”李琀選了個露出土面的棺椁掀開,“裏面是空的。”

“一個月裏死了這麽多正值妙齡的未婚少女,卻用空棺下葬。”餘善和陶建功臉色也漸漸凝重起來,“這不正常。”

可惜墓碑上除下葬年份外再沒其他信息。

江牧野查看完外層墓碑又朝裏走,這層墓碑也是崇祯九年的,只是月份要更早些。再朝裏,墓碑月份更早,好不容易走到墓葬盡頭,看着隐藏在濃密草叢背後的漆黑洞口,江牧野對着李琀招招手:“雷神洞找到了。”

李琀應了一聲,并沒過來。

餘善和陶建功倒是積極圍了過來,倆人你一言我一語分析完洞口,餘善摸出個不知道什麽東西,小心翼翼丢進洞裏。

等了一小會兒,洞裏沒傳出聲響,餘善才試探着朝裏走:“沒毒氣,可以進。”

“好。”陶建功跟在餘善背後進了洞。

江牧野本來也想跟進去,卻發現李琀沒動。他回頭看李琀:“我們不進去?”

“進。”話雖然這麽說,但李琀腿還是沒邁,表情也頗有點兒耐人尋味。

江牧野疑惑地又看了他幾眼,了然:“啊,想起來了,你怕黑。”

李琀沒吭聲。

江牧野按亮手機電筒,朝李琀伸出手:“我牽着你?”

李琀沒接江牧野的手,一個人皺着眉頭率先進了洞。江牧野聳聳肩,舉手機跟上。

洞裏比江牧野預計的更黑,也更窄,洞口部分還可以兩人并肩,走了十幾米,通道便由平行改成急速下斜,寬度也迅速收緊,從原本的兩人寬變成僅能通過一人。

就這麽勉勉強強又走了十幾米,道路分叉了。

餘善喊了聲停,摸出羅盤。

江牧野興致勃勃看了會兒餘善舉羅盤、畫符念咒,後知後覺意識到個事兒:雖說他這次是因為氣不過李琀的可惡行徑才入了局,但平心而論,他之前就是沒接觸過過這些神神秘秘的東西,陡然接觸到了,仿佛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比什麽攀岩、越野、登山的有趣多了,可惜他跟餘善不熟,不然還真想湊過去偷個師。

好在還有李琀在。

往前挪了半步,江牧野碰碰李琀胳膊:“他幹什麽呢?”

李琀半點兒反應沒有,就好像沒聽見。

“給我講講呗,我也想學捉鬼。”江牧野又碰了碰李琀胳膊,被李琀躲開。江牧野莫名其妙:“我沒惹到你吧?”

李琀沒理他,幾步繞過餘善和陶建功進了其中一條岔路。

“李先生?我還沒占蔔完。”餘善試圖叫住他。

“李琀?你去哪兒?”江牧野也趕緊喊他。

李琀充耳不聞,身影很快消失在電筒光暈之外。

江牧野愣了愣,趕緊追過去。誰知剛進了岔路沒走幾步,傾斜的路面突然消失,江牧野一腳踩空滾進岔路深處。

算不清滾了多少圈,江牧野最終是被根樹枝狀東西勾住衣服,堪堪停下來。好在手機還緊緊攥在手裏,借着電筒光暈,江牧野打量四周,原來路面不是消失了,而是從原本的30度傾斜改成了60度。

這麽個角度,不借助工具爬上去有點兒難,江牧野左看看右看看,工兵鏟在翻滾時不知道甩去了哪裏,周圍除了濕滑的泥土,就只有剛剛勾住他的樹枝。

樹枝就樹枝吧,也能當登山杖用,江牧野伸手試圖拽出樹枝。

指尖還沒碰到樹枝,他忽然感到股寒意。

這感覺先前在曦和莊也有過,是什麽時候來着?沉默着思考了幾秒鐘,江牧野記起來了,是夢裏,他當時在夢裏差點兒被抓替死鬼,那時的感覺和現在幾乎一模一樣。

這不是寒意。

是殺氣。

可是樹枝為什麽會有殺氣?

等等,這種不見天日的地方為什麽會有樹枝?

這東西...真的是樹枝嗎?

手臂上冒起一粒粒雞皮疙瘩,江牧野咬牙舉起手機,手機不算明亮的光暈一點點上移,最終将那節東西徹底照亮——那是節雪白的人骨,看形狀應該是小臂,最末端連着同樣化成白骨的手掌,在電筒燈光照射下,五根指骨一張一合,仿佛在努力抓着什麽。

無聲爆了句粗口,江牧野盯着那節白骨,一點點後退。

誰知才退了沒幾步,背後也傳來咔嚓咔嚓的抓合聲,江牧野舉着手機緩緩回頭,發現他背後的洞壁上...不知何時也出現節白骨。

随着第二節白骨的出現,某種結界好像被打破了,越來越多的白骨雨後春筍般從洞壁冒出來,饒是江牧野再默念淡定淡定,也沒忍住輕輕罵了句:“艹。”

“上面。”李琀的聲音幾乎跟這聲粗口一起落地。

江牧野詫異擡頭,發現洞壁上方不到2m的地方有個缺口,李琀半跪在缺口,正朝他伸手:“先上來。”

江牧野避開李琀的手,快速爬進缺口。

估計是發覺江牧野不見了,下面那些手骨張張合合了一小會兒,一個接一個又縮回了洞壁。

直到最後一截白骨也縮了回去,江牧野長舒口氣,扭頭打量李琀。

“這麽看我幹什麽?”李琀撚了撚指尖,臉埋在光暈陰影裏看不清表情。

“我手機號多少?”江牧野問。

李琀停止撚指尖的動作。

“我手機號多少?”江牧野又問了一遍,“說得出來我就信你,說不出來,別怪我把你當怪物扔下去。”

僵持幾秒,看江牧野實在執着,李琀不怎麽情願地報了串數字。

“你果然記得。”江牧野得意極了。

李琀一愣:“都什麽時候了,你還有閑心想這些?”

江牧野:“我倒是也想想正事兒,但我根本不知道正事是什麽啊。”

之前江牧野好歹還知道目标是找雷神洞,現在雷神洞找到了,然後呢?作為毫無捉鬼技能的新手,江牧野只能跟着李琀亦步亦趨,誰知道李琀一言不發跑了,他迷茫地追過來,人沒追上,還差點兒被白骨爪子幹掉。

“那些白爪是什麽?”江牧野問,“還有,你剛剛為什麽突然走了?”

李琀沒解釋為什麽走,只是摸出打火機,又摸出個不知道什麽玩意點燃,把點燃的小火團扔到洞底,那些白骨便一個接一個重新冒了出來。

先露出白骨手指,接着露出白骨小臂,再接着是大臂,眼睜睜看着露出的部分越來越多,江牧野的眉頭也皺越緊。

直到那些東西全部脫離洞壁,拖着殘破的腿骨四下晃悠,江牧野才再次出聲:“這洞裏...怎麽有這麽多瘸腿骸骨?”

“全是女性。”李琀補充。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