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桃之夭夭 江牧野和李琀你看看我,……
第30章 桃之夭夭 江牧野和李琀你看看我,……
江牧野和李琀你看看我, 我看看你。
江牧野:“找你的?”
李琀:“抓你的?”
敲門聲還在繼續:“小李,開門嘞,我是王叔。”
聲音挺大, 帶着濃厚的不知道哪裏的口音。
“是房東。”李琀微微松了口氣。
江牧野拉開門,果然看見個矮胖的中年男人。男人看見江牧野還挺驚訝:“小李?你是不是長高了點兒?模樣怎麽也長變了?帥到是一如既往的帥嘞。”
江牧野:“...大叔, 我不是李琀。”
“啊?”男人愣了愣,摸出眼鏡夾在鼻梁上, “還真不是小李嘞,這小子不是說不帶人回來嘛,你誰啊?”
江牧野剛想自我介紹, 大叔擺了擺手:“算了算了,不管你是誰吧,幫我帶個話給小李, 咱這排自建房影響市容市貌要被拆嘞, 他三天之內得搬走。”
扔下這句話,大叔轉身下了樓梯。
江牧野喊了幾聲沒把人叫住,只能扭回頭看李琀。
李琀皺眉,也正盯着江牧野看。
“那什麽, 你房東讓我轉告你這兒要拆了, 三天之內搬走。”江牧野把房東大叔的話複述一遍。
“我長耳朵了。”李琀依舊皺着眉頭盯江牧野。
直盯到江牧野關好門, 重新坐回沙發,李琀才悠悠嘆了口氣:“我都在這安安穩穩住好幾年了,你是多倒黴啊?今天剛來就要拆遷。”
“也不能這麽說吧。”江牧野有點兒心虛, “我家可從來沒被拆過。”
“你家是沒拆遷, 但你被攆出來了。”李琀又嘆了口氣,挨着江牧野也坐上沙發,“這兩天有事兒幹了, 找房子吧。”
找房子這事兒江牧野沒任何經驗,只能跟着李琀現學,好在這事兒不算難,有專門的軟件,按地點戶型租金一篩選就蹦出來一堆。
不過李琀對篩選到的都不太滿意,按李琀的說法,他想找地點好、戶型好,價格還便宜的,最好能便宜到不要錢白住,就像現在這套這樣。
“這套為什麽給你白住啊?”江牧野驚訝。這房子雖然又老又破,還是自建的違章建築,但非親非故白給住也有點兒不合理。
“我幫了房東個忙。”李琀沒展開解釋。
幫了忙所以房子白給住?這聽起來是合理了些,但是幫忙屬于特殊事件,總不能指望次次租房都趕上房東剛好需要幫忙吧?哪有那麽巧的事兒?江牧野疑惑。
聽完江牧野的疑惑,李琀拍拍他肩膀:“所以才要努力找嘛。”
“怎麽個努力法兒?”江牧野還是沒理解。
李琀:“兇宅。”
江牧野:...
經過大半個晚上的辛勤搜索,還真給倆人找到三間兇宅,地理位置都挺不錯的,中心城區、配套完善,一間花園洋房,一間小高層,還有間在挺老的筒子樓裏。
“睡覺,明天先去這間。”李琀指着筒子樓的照片,眉眼彎彎的,仿佛挺滿意。
江牧野對筒子樓倒是不怎麽滿意,太老了,又破又舊,光看照片就能想象到有多麽髒亂差,不過現在不是糾結這個的時候,眼下,有更重要的事兒擺在他面前:“我們怎麽睡啊?”
李琀看看江牧野,又看看沙發,意思十分明顯。
“沙發太小了。”江牧野保持着八顆牙标準微笑,一步步朝着床邊挪。
“想也別想。”李琀另翻出床被子扔給他,“要麽睡沙發,要麽打地鋪,不然,我現在給江氏打電話?問問他們有沒有空來接大少爺回家?”
“要不要這麽狠啊。”江牧野撇撇嘴,看李琀态度實在堅決,他只能期期艾艾窩回沙發。窩了一會兒江牧野還是不死心:“都是男的,也不是之前沒睡過一張床,擠擠有什麽關系嘛?”
李琀:“我睡姿不好,容易咬人。”
“你這理由也太敷衍了。”話雖然這麽說,但這麽敷衍的理由都扔出來了,可見是真不想讓自己睡床上,不睡就不睡吧,睡沙發也比露宿街頭強,這不還有塑鋼頂棚麽,江牧野自我安慰了一小會兒,抱着被子睡着了。
玻璃隔斷裏,李琀平躺在床上沉默了好一會兒,才緩緩閉上眼睛。
第二天,倆人按計劃先去了筒子樓。
房東是個胖胖的女人,提起這間兇宅,女人又是捶胸又是嘆氣:“我這根本不是兇宅好不好,要怪就怪上個租客,非帶着老媽媽一起住,那個老媽媽年紀大了,有天晚上就那麽死馬桶上了,但你們放心好啦,我已經把馬桶換掉改成蹲便了。”
李琀帶着江牧野上去轉了一圈,搖搖頭:“換一家吧,年紀大了自然死亡不算兇宅。”
江牧野對李琀如此執着于找真兇宅不太能理解,但能pass掉筒子樓就是好的,他笑眯眯點頭,跟着李琀又去花園洋房。
花園洋房的房主是個幹瘦大叔,給倆人介紹房子在三樓,黃金樓層,又是小區樓王,房子本身沒出過事兒、沒死過人,就是廚房有點兒問題,經常有異響。
江牧野對這套房子挺有好感,但李琀進廚房轉了一圈,又給pass了,理由是異響只是水管有問題,也不是兇宅。
“你對兇宅就這麽有興趣嗎?非兇宅不可?”走去最後一間房子的路上,江牧野實在沒忍住。
“兇宅便宜啊。”李琀舔了舔嘴角,還想說什麽,江牧野肚子咕咕叫了兩聲。
李琀看他一眼。走到第三套房子附近後,李琀并沒急着聯系房東,而是先找了家小餐館。
早飯沒吃連看了兩間房子,江牧野早就餓了,進了餐館他火速選定炒粉,又問李琀:“你吃什麽?”
李琀搖頭:“你吃吧,我很飽。”
“你昨天吃什麽了?有這麽飽嗎?”江牧野疑惑。
等炒粉端上來,江牧野顧不上疑惑了,這家店雖然不是米其林更沒星級,但炒粉真心好吃。整盤粉下了肚,江牧野突然就覺得要是能住附近也不錯:“要不就租附近這間吧。”
聽江牧野說想租房,店主神神秘秘湊過來:“這附近好幾個小區,住哪個都行,就是千萬別住雲杉苑。”
江牧野和李琀對視一眼,他們找到的第三間兇宅就是雲杉苑的。
“雲杉苑有什麽問題嗎?”江牧野問。
“這雲杉苑啊以前是個亂墳崗,住附近的老人都知道,後來趕上搞房地産開發,本地公司沒人接,就被外地公司拿了地。”店主壓低聲音,“聽說啊,當時平地挖出來好幾箱子人骨頭。”
挖出來骨頭棺材什麽的,說起來驚悚,實際上對工地來說并不算個大事兒,江牧野以前也見過不少:“就因為這?”
“不止呢。”老板搖頭,“挖出來人骨頭以後,聽說啊施工就一直不順,那家公司還專門找人來看過,說是有什麽東西,才特意起了雲杉苑這個名,小區裏頭也全種的雲杉,專門壓鬼的。”
“雲杉壓鬼?”江牧野看向李琀,鬼鬼神神這方面他不在行,但李琀在行啊,“雲杉真能壓鬼?”
“我只聽說過重金壓鬼。”李琀說。
“嗐,你倆這麽年輕,不懂這些事兒也正常。”老板還想說什麽,看見有客人進店,連忙過去招呼。等安頓好客人,他又跑回江牧野他們這桌:“要說這雲杉壓鬼吧,也确是有用,後來施工就順利了,小區建成頭幾年也沒出過事兒,但這雲杉它長得高啊,高了就擋光,擋光就要遭投訴,投訴得多了物業沒得辦法,只能雇人來修剪,這一修剪,就修剪出事兒了。”
據老板說,出事的房子在4棟,1802,本來18樓就是不吉利的樓層,又偏偏在4棟,兩個不吉利湊到一起,還趕上樓下的雲杉被修剪,沒了鎮壓的東西,于是就被那東西給盯上了。
“到底是什麽東西?”江牧野越聽越好奇。
“還能有什麽,就是那些不幹淨的東西呗。”老板說得含糊,“出事兒的是個女孩兒,剛住進去挺正常的,還經常來我這兒吃飯呢,後來啊,漸漸的她不來了,再後來聽說門都不出了,鄰居經常能聽見她家裏有怪聲,也說不好是什麽東西在叫喚。”
“有一天,鄰居實在忍不下去報了警,警察敲開門,看見女孩兒滿身是血,地上還躺着只同樣血乎乎的貓。這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肯定是在虐貓啊。”
“估計是看警察來了,女孩兒收斂了好一段兒時間,就在鄰居以為這事兒過去了的時候,那事兒發生了。”老板話說到一半,又去給客人上菜。
看着老板忙忙碌碌的背影,江牧野心如貓爪。李琀雖然表情沒太大變化,但眉梢微微上挑,明顯也是感興趣的樣子。
好不容易盼到老板上完菜,江牧野趕緊把人叫回來:“然後呢?到底出什麽事兒了?”
“死人了。”老板說,“不知道具體怎麽死的,有說情殺,有說奸殺,也有說仇殺的,反正那女孩兒死了,被發現的時候滿屋子的血,啧啧,再後來啊,那屋子就開始鬧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