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毛芋村(上) 荒山野嶺,突然出來……

第37章 毛芋村(上) 荒山野嶺,突然出來……

荒山野嶺, 突然出來笑聲?哪怕有李琀在身邊,江牧野也下意識搓了搓胳膊。

搓完胳膊,江牧野再次豎起耳朵, 這次笑聲又大了些,也清晰了不少, 不是身下枯木傳來的,但也不遠。四下扭頭, 江牧野果然在幾顆樹後隐約看見張臉。

荒郊野外突然冒出張在笑的臉?江牧野第一反應就是程亦白的人,可惜程亦白隊伍裏人太多,江牧野就只認識阿揚和良子兩個, 這人臉雖然看不清,但身高明顯比170高不少,不可能是阿揚, 頭發挺長的, 也不是良子。

“喂,你是程亦白的人吧?躲樹後面笑什麽呢?”江牧野問。

那人沒回應,只是依舊咯咯笑着。

“有什麽可笑的?”江牧野疑惑地站起身,朝人臉方向走了兩步。随着位置改變, 江牧野才發現樹後原來不止一個人, 但那幾個人沒一個搭理他, 你挨着我我挨着你都在咯咯笑着。

到底笑什麽呢?江牧野被勾起好奇,又朝前走了幾步。

李琀選的位置是個由枯樹砸出來的小空間,四周雖然算不上多空曠, 但離最近的樹也有幾米遠, 走到了場地邊緣,江牧野依舊沒看明白這幾個人笑什麽。但江牧野看清了,這幾個人衣服款式跟程亦白手下不一樣, 準确的說,程亦白手下都穿着統一的米色着裝,這幾個人穿得什麽看不清,但肯定不是米色。

深山老林裏,突然冒出幾個不知道哪來的人,還在咯咯咯笑...就算江牧野反應再慢再沒經驗,也意識到了不對勁。

猛地收住腳,江牧野邊朝回跑邊喊:“李琀,別睡了,怪來了。”

然而枯木上空空如也,無論是李琀還是他剛剛放下的包都不見了。

“艹,這tm就進秘境了?”江牧野瞪了零點零一秒枯木,身後笑聲更近,他猛地轉身。

原本遮遮掩掩隐藏在樹後的人臉,不知何時朝前湊了些,更加清晰了,皮膚幹癟、臉色詭異,怎麽看都不像是活人,只有嘴唇一張一合的,還帶了點兒生氣,但這點兒生氣不要也罷,聽着越來越尖銳的咯咯聲,江牧野總感覺自己下一秒也會被挂在樹上一起咯。

特別是那些臉湊近後,江牧野終于看清了,那根本不是湊在一起的人,而是一個個懸挂在樹上的腦袋,不知道本來就沒腐敗完,還是在密林裏捂得發了黴,那些腦袋不是常見的骷髅狀态,反而帶着些許皮肉,頭頂長了深綠色毛——江牧野之前就是看見了這些毛,才以為對方頭發挺長。

雖說不知道這些頭怎麽上去的,也不知道它們為什麽會朝前挪,但有一點江牧野很清楚,這些頭絕對不是樹上本來長得,它們脖子處齊刷刷折斷,一看就是鋒利工具砍的。

被砍掉頭挂樹上變成綠毛怪什麽的太凄慘了,江牧野完全沒這個興趣,他甩甩頭,試圖找點兒樹枝木棍防身。

還沒等摸到東西,江牧野突然感覺手腕一暖,緊接着李琀清冷的聲音響起來:“江牧野,回來。”

“回哪兒來?”江牧野下意識扭回頭,剛好對上李琀水汪汪的眼睛。

顧不上錯愕,江牧野反手扣住李琀手腕,試圖讓他看人面樹木,然而哪還有什麽人面樹的蹤影?樹林裏靜悄悄的,只有時不時幾聲蟲鳴,以及不遠處程亦白隊伍的說話聲。

“這?我?”江牧野愣了愣,“我剛剛明明看見...”

“你看見什麽了?”李琀問。

“一棵滿是人臉的樹。”江牧野直直盯着李琀,李琀眼睛依舊水汪汪的,但眼底隐約有點兒發紅。

“手先松開。”李琀說。

江牧野低頭,發現自己手還死死扣在李琀手腕上,他趕緊松手。

李琀重獲自由,熟練摸出創可貼。

江牧野看看李琀的指尖,又看看自己手腕,他手腕上明顯帶着幾抹紅色血痕,怎麽看都是剛剛李琀咬破指尖救了他。

江牧野有點兒心疼,接過創可貼幫李琀包指尖。

李琀沒拒絕,默默看着江牧野動作:“你這運氣啊。”

“我這運氣啊,真是邪門了。”江牧野說,“我剛剛看見的是秘境嗎?這秘境看着可不太平凡。”

“還沒等開工就見了血,注定平淡不了。”等指尖包徹底包裹好,李琀才無奈嘆了口氣,“行了,說說吧,是棵什麽樣的人面樹?”

聽完江牧野的描述,李琀表情有些怪異:“你說的聽起來像是人木,但人木山海經裏沒有記載,是出自《酉陽雜俎·物異》。”

酉陽什麽的江牧野完全沒聽過,但這不妨礙他理解李琀的意思:“你是說這裏的秘境可能不是山海經某段?”

“不好說,但是不是的都來了,都得進。”李琀想了想,“先把這事兒告訴程亦白吧,等下午餘清遠到了再讓他來看看。”

餘清遠是下午兩點多到的,跟他一起來的還有個長發美女,溫溫柔柔的,叫安音。剛一見面,餘清遠就朝江牧野身邊湊:“厲害啊牧野,聽說你上午一出馬就找着秘境入口了?”

江牧野看他一眼,覺得這張臉隐約有點兒眼熟,但又記不起在哪見過。不過這人上來就喊名字,應該是見過吧?仔細打量餘清遠一小會兒,江牧野依舊沒記起來在哪兒見過,倒是看出來這人也是渾身名牌。

之前程亦白一身高定,這又來個一身名牌的,跟着餘清遠一起來的女孩兒雖然穿得不顯眼,首飾可都不便宜,二代身份跑不了,外加江牧野他自己...這趟秘境之旅難不成是富二代的狂歡?

估計是看出江牧野表情有點兒詭異,李琀小聲問:“怎麽了?”

江牧野:“這個餘清遠我可能見過,但記不起來了。”

“是麽?”李琀也跟着打量餘清遠。一直打量到下午進山,李琀突然挑眉,朝江牧野道:“把照片調出來,就之前給程亦白看的那張。”

“你懷疑他在照片上?”江牧野趕緊翻手機,找到照片。

這是張和周汀溪在酒吧的合影,他和周汀溪站在前排擺酷炫poss,後排幾張模模糊糊的人臉,都沒有江牧野腕間的表大,把後排人影放大,江牧野一張一張臉排查,排查到第三張臉的時候,他微微眯了下眼睛:“還真是他。”

李琀:“你對他了解多少?”

江牧野冥思苦想:“周汀溪帶來的人,說是極地常客?可能遇上過兩三次吧,但沒說過話。”

“他叫你叫的倒是挺熟絡的。”李琀表情很是微妙,“餘家百年難得一遇的天才,道上沒幾個人見過,都以為是餘家特意藏了人、輕易不讓出山,沒想到平時居然在忙着泡吧?”

聽完李琀的話,江牧野表情也跟着微妙起來:“拉大旗扯虎皮這事兒可不少見,你說,這餘清遠...他的羅盤定位可靠嗎?”

可不可靠沒人說得準,畢竟道上也沒見過他出手,好在走到江牧野遇見人木的地方後,餘清遠的羅盤指針刷刷轉了起來。捧着羅盤左右前後繞了幾圈,餘清遠撿起樹枝,在地上畫了個圈。

江牧野瞬間記起首歌。

這麽個嚴肅場合唱歌不合适,這歌也不符合江牧野風格,但不知為何,這句歌詞一直徘徊在江牧野腦海,不能荼毒一群人,就荼毒一個人好了,江牧野湊近李琀小聲哼唧:“一九七九年~~那是一個春天~~有一位老人~在中國的南海邊畫了一個圈~”

李琀愣了愣,噗呲一聲笑了。

“說什麽呢?說什麽呢?李先生笑這麽開心?”程亦白聽見笑聲,湊過來,“讓我也聽聽呗。”

李琀斜江牧野一眼。

“說春天到了,萬物複蘇,春回大地,百鳥争鳴。”江牧野随口胡謅。

“這都秋天了,哪兒來的春回大地?”程亦白莫名其妙。

幾個人說話的功夫,餘清遠那邊的圈畫完了,又開始往地上撒什麽粉末,撒完之後,他拍拍手站起來:“入口就在這兒沒跑了。”

“那我們現在進去?”程亦白瞬間轉移注意力。

餘清遠搖頭:“今天太晚了,東西也沒帶齊,明天吧。”

進秘境要帶什麽江牧野不清楚,他包裏除了外套和工兵鏟,剩下的都是各種零食,這是出發前他和李琀在機場采購的,李琀給出的理由是擔心墨城這邊東西不好吃,江牧野也覺得這理由挺充分,特別是李琀還挑食,一會兒嫌不生态、一會兒嫌不健康,寧可餓得眼淚汪汪睡覺也不将就。

好在也不需要他清楚,程亦白都準備齊全了。

當天晚上,程亦白讓阿揚給江牧野他們送來帳篷睡袋,一大袋子壓縮餅幹、肉罐頭,還有兩個挺大的登山包。第二天一早,背着統一的登山包站在整齊劃一的隊伍裏,江牧野隐約有種自己要去上戰場的錯覺。

另外幾個顧問估計沒有類似感覺。

李琀淚眼朦胧,看着就沒睡醒;餘清遠倒是醒了,但一路說說笑笑總試圖跟江牧野搭話,半點兒緊張氣氛沒有;安音人如其名,安安靜靜的,就好像要進山采風的女大學生;

程亦白算是唯一一個表情嚴肅的,但江牧野認真看了幾眼後,意識到在這種嚴肅的外殼下,程亦白正在抓緊最後有網的時間往手機裏下電影。

江牧野:...這麽個四處漏風的隊伍,能組建起來也真不容易。

感慨完,他也抓緊時間給周汀溪發了個消息,表示要失聯幾天,家裏那邊要找人的話就靠周汀溪應付。消息發過去,還沒等收到回複,江牧野忽然聽見聲鳥叫。

昨天進山晃悠過兩次,什麽鳥叫蟲鳴江牧野聽了不少,但這聲鳥叫不一樣,具體怎麽不一樣江牧野說不清,只是隐約覺得這鳥叫聲裏帶了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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