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毛芋村(上) 其他人也聽見了這聲……

第38章 毛芋村(上) 其他人也聽見了這聲……

其他人也聽見了這聲鳥叫。

程亦白馬上示意隊伍停下。餘清遠收了聲, 安音也警惕的看向四周。

連李琀都硬生生止住了打到一半的哈欠,左手虛虛攔在江牧野面前,右手按在腰側。江牧野也有樣學樣, 手按上腰側,昨天晚上跟登山包一起送到的還有匕首, 這會兒就挂在腰帶側面。

好在這聲鳥叫過後,樹林裏又恢複了平靜, 隊伍原地警戒了一小會兒,程亦白示意繼續前進,安全起見, 他還把餘清遠叫到了隊伍最前面:“清遠羅盤定吉兇這麽厲害,得走在最前面,有危險才更容易發現。”

得益于這個決定, 江牧野終于找到機會跟李琀講悄悄話:“剛剛那是什麽東西在叫?”

李琀搖頭:“不知道。”

“山海經和那個酉陽什麽都沒寫?”江牧野問。

“《酉陽雜俎·物異》。”李琀還是搖頭, “這書裏是記了不少古怪離奇的東西,其中也有不少鳥類精怪,但也不可能單憑一聲叫喚就分辨出誰是誰,而且這些記錄時間久遠、歷經數代, 很可能和實物有出入。”

看江牧野似懂非懂的眨巴眼睛, 李琀繼續道:“就比如你昨天看見的人木, 書裏說的是樹枝上化生人首,不解語,人借問則笑, 笑得多了就從樹上掉下去了。但聽你的描述, 那些人臉一直在笑,也沒一顆落下去的。”

昨天那一樹的人頭,确實沒有哪顆掉下去的, 而且幸虧李琀出手得快,要是再晚幾分鐘,江牧野甚至懷疑那些人頭不但不會掉下去,反而還打算彈出來咬他兩口。

這麽個玩意明顯有一定危險性,絕對不是書裏描述的那麽人畜無害,以此類推,江牧野懷疑這個秘境很可能也有一定危險性。但這個推論他不敢提,甚至昨天聽見奇怪的笑聲,他第一反應都是先默認成正常,嘗試着自行查看,而不是叫醒李晗。畢竟本來李琀就沒打算帶他,還沒進秘境就遇上怪事,正好給了李琀趕人的理由。

不就是什麽鳥什麽樹麽,保持警醒就行了,打定主意,江牧野笑嘻嘻又扯些有的沒的。一直走到昨天做了記號的地方,他才拽了拽李琀胳膊,小聲提醒:“等會兒進去小心點兒。”

李琀看他一眼,沒說話,目光明明白白寫着要小心的是你。

江牧野有點兒心虛。

他這麽個連菜鳥都算不上的門外漢,為滿足好奇心千裏迢迢跟過來,的确是最該小心點。但問題是,他什麽都不懂,就算想小心也不知道該從哪兒下手。

不過車到山前必有路,現在不知道,等會兒進去難說就知道了呢。做完自我安慰,江牧野轉頭看隊伍。

隊伍最前端,餘清遠舉着羅盤似乎再算什麽,嘴裏嘀嘀咕咕的,離得太遠,江牧野聽不清。但餘清遠附近的人應該是聽清了,證據是他們滿臉嚴肅,眼睛死死盯着羅盤。

沒一會兒,餘清遠念叨完了,羅盤指針開始旋轉。等到羅盤指針停穩,餘清遠笑了:“吉。”

話音還沒落,先前的奇怪鳥叫聲再次出現,尖銳中帶着沙啞,就好像砂紙摩擦過鐵片帶起震動,震動聲又通過鏽跡斑斑的狹長空間硬擠了出來,聽得江牧野直冒雞皮疙瘩。

這麽個叫喚聲真吉嗎?江牧野疑惑。

程亦白估計也有同款疑問,他對着餘清遠招招手:“我聽說羅盤也能占蔔鳥鳴什麽的,要不你再占蔔占蔔?”

餘清遠又舉起羅盤嘀咕。這次江牧野大概聽見了幾句,是什麽天禽星的。沒一會兒,占蔔出了結果,餘清遠對着羅盤分析推演片刻,道:“得奇門吉格,吉。”

連着兩個吉,大家都挺欣慰。又整了一遍隊,程亦白拍拍手:“秘境,我們來了。”

然而他拍完手之後,什麽都沒發生。

“難道是拍手姿勢不對?”程亦白尴尬地摸了摸鼻尖,又換種姿勢拍三下,依舊什麽都沒發生。

“他這是什麽法術嗎?”江牧野看李琀。

李琀:“沒聽說過。”

“你這...是程家家傳的進秘境方法?”餘清遠也問。

“不是,我獨創的。”程亦白理不直氣倒是挺壯,“程家就沒人進過秘境,哪來兒的家傳方法?”

又試了種姿勢依舊不管用後,程亦白把目光投向餘清遠:“要不你來試試?餘家那麽有來頭,你肯定進過秘境吧。”

餘清遠:“真不巧,我沒進過。”

程亦白又把目光投向安音。女孩兒搖了搖頭,一個字沒說,但答案很明顯,她也沒進過。

“餘家安家的人都沒進過秘境?我叔這是湊了個什麽隊伍?”程亦白震驚之餘,又看李琀和江牧野,“昨天入口就是牧野發現的,牧野肯定進過秘境吧?要不牧野你給我們劃條道,講講這秘境要怎麽進呗?”

江牧野萬萬沒想到,他這麽個門外漢竟然就這麽pk掉仨人,榮升為全隊唯二進過秘境的。

早知道進過秘境這麽難得,他電話裏就應該多要點兒雇傭費,江牧野有點兒後悔,但本着誠信經商的原則,現在再後悔也不好坐地起價,他只能高深莫測般點了下頭,帶着對這麽只不靠譜隊伍的擔憂,緩緩開口:“我确實進去過。”

程亦白眼睛瞬間亮了。

“但我也沒什麽方法。”江牧野實話實說,“就是靠命撞。”

程亦白:...

帶人進秘境的任務最終落在李琀頭上。撤掉指尖的創可貼,李琀抽出匕首,面不改色朝着傷口處就是一刀。

眼見渾圓的血珠湧出來,江牧野皺眉,下意識啧了一聲。

李琀倒是仿佛沒感覺,只是就着湧出的血珠飛快畫着什麽,沒一會兒,地面上先前餘清遠畫了圓的位置上,就多出個小小的,由血畫成的符。

“這符是挺精妙的...就是太小了。”程亦白對着超級mini血符左看右看,“我們要從這個符裏鑽過去?這不現實吧?”

“不從這鑽。”具體怎麽鑽李琀沒解釋,只是從口袋裏摸出新的創可貼。江牧野接過去,熟練撕開,朝李琀指尖貼。

程亦白還想問什麽,突然表情有細微變化。

江牧野貼創可貼的動作也頓住。

原本還算安靜的樹林裏,突然冒出嗡嗡聲,就好像是昆蟲翅膀在扇動摩擦,剛開始還很細微,但幾乎是眨眼的功夫,這聲音便擴大了很多倍,也越來越近,緊接着,天黑了。

詫異擡頭,江牧野看見樹林頂端湧出鋪天蓋地的飛蟲。

即使沒有密集恐懼症,陡然面對這麽多飛蟲,江牧野臉色還是變了。但好在這些飛蟲盤旋了幾秒鐘,仿佛看不見一整隊的人,只是朝着血符猛沖。沖的足夠近後,又猛地飛起來,如此反複了好一會兒,最終形成了一個巨大的,由飛蟲構成的懸空符咒。

“走吧。”李琀用貼好創可貼的指尖指向懸空符咒中心,“方法我是有,能不能進去不一定。”

程亦白、餘清遠他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沒一個動的。

江牧野好歹是見過李琀以血飼蟲占蔔的,對這個陣仗還算有一定免疫力,何況李琀都發話了,他必須把場子捧起來。

“我先來。”咽了口口水,江牧野率先朝着蟲子邁腿。

還沒等接觸到江牧野,那些蟲子好似被下了命令般,扇着翅膀微微朝外避,一圈連着一圈,一層接着一層,最終在符咒中間形成個能過人的空洞。一只腳邁進洞裏,江牧野只覺得天旋地轉,緊接着,他發現周圍樹林變了。

雖然還是樹林,但植物種類明顯不一樣了,江牧野之前搞酒店施工時見過不少常見植物,可這裏沒哪種植物他能認得出來。

在江牧野專心研究植物的時候,程亦白、餘清遠、安音、阿揚和良子也一個接一個進了秘境,良子之後過了好一會兒,都沒有其他人進來,就在江牧野開始擔憂時,李琀慢吞吞從蟲符中間現身。

江牧野趕緊迎上去:“還好你進來了,其他人呢?”

“其他人都進不來。”李琀看了眼程亦白,“程先生帶過來的都是些什麽人?整整一隊,就阿揚和良子兩個能用的?”

“剩下那麽多人,一個都進不來?”江牧野驚奇。

程亦白不好意思地撓頭:“嗐,都是我叔叔找的人,我什麽都不懂,不瞞你說,就那個蟲子符我還是頭一次見,那是什麽啊?給我講講呗,我過來前也看過幾本奇門風水書,沒見哪本記了這種陣法。”

李琀:“也算不上什麽陣法,硬要說的話,應該算震動?”

江牧野疑惑地聽了一會兒,按李琀的意思,他用血畫出特定形狀,那些蟲子想喝血,就會朝着這個畫出來的形狀沖。

已知秘境類似于時空縫隙,兩個時空交彙的地有特殊物理特性,蟲子煽動翅膀能引發震動,繼而引起共振,共振着共振着,就會在時空交彙的地方産生孔洞,而他們就是通過這個孔洞進來的。

只不過這孔洞也不是所有人都能進,至少身體素質要能扛得住共振。

江牧野想了想,覺得扛得住共振的意思,可能是指能扛過走進孔洞的那陣眩暈?要按照這麽算的話,送鬼什麽的,應該就是使用特定物品消除電磁波?這麽想來,整件事仿佛又從玄學賽道回到了科學賽道。

在江牧野胡思亂想的時候,之前那種奇怪的鳥叫聲突然又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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