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幫忙
第19章 幫忙
熱鬧的街市呈現出一片熙熙攘攘的景象,街上行人匆匆,耳畔旁處處萦繞着歡聲笑語,他們像如普通的小情侶般穿行在人群中。
在坐上他的車後,她突然想起什麽,擡頭問道:“你去比賽那麽久,怎麽不把喜遇送過來給我?”
“它太鬧了”季遇稍斂眸,順勢幫她将包放在後座,繼而故意壓低音量,轉折一聲:“我怕你晚上睡不好”
如果前半句聽起來還算正常的擔心,那麽後半句絕對摻雜着某些別的意思。
時幸習慣了他的不着調,怕他再繼續說些奇怪的話,急忙開始轉移話題:“我們現在去接它吧,別讓它等着急了。”
季遇沒再繼續逗她,舌尖抵着牙齒哼笑,啓車踩着油門開出去,沒過多久,就來到了寵物寄養店,時幸快速解開安全帶,小跑着進店。
他落眼瞧着這幅場面,唇角微彎,長腿一邁,快步走下車。
店裏的裝修很簡約,主打以淺色系為主調,寵物也不算很多,但每個的脖子上都細心挂着镌刻着名字的吊牌。
一進門,喜遇一眼就認了他們,它水汪汪的圓眼睛似乎有些不可置信,歪了歪頭,興奮地接連叫了好幾聲,連帶着其他的小狗都開心地轉起圈來。
時幸走上前去抱住它,喜遇軟軟的毛發将她的臉蹭得有些癢,她不由得笑出聲。
季遇輕輕地揉了一下喜遇的腦袋,正當兩人想帶着它離開時,有位店員走上前去叫住了他。
“你是季遇嗎?”她小心翼翼地詢問道
季遇腳步一頓,垂眼凝視着對方,随即點頭。
店員微抿了抿唇,随後像是下定決心般鼓足勇氣,誠懇地說道:“我男朋友特別喜歡你,他之前也是打羽毛球的,但是後來出了車禍…腿被弄傷了,你能不能給我簽個名,我回去帶給他,他看到肯定會很開心的。”
她一口氣說完這些話,耳朵漸漸發燙,眼神略帶些躲閃,似乎是害怕他會拒絕。
季遇認真地聽着她的講訴,許久,他才輕聲落嗓:“當然可以”
女生臉上瞬間浮現出異樣的光彩,趕緊跑去櫃臺拿出本子遞給季遇。
時幸在一旁看着這一切,無意間注意到女生手上的婚戒,開始跟她聊起天,逐漸了解到他們的情況。
女生名字叫小松,她的男朋友也就是未婚夫叫阿文,兩人從小就是青梅竹馬,如果按照正常的軌跡發展,他們現在本來可以幸福地走進婚姻的殿堂,但一場意外車禍的出現,打破了這個場面,阿文的家庭一夜之間支離破碎,雙親去世,他自己也落得個終身殘疾,被迫放棄熱愛的羽毛球。
小松的父母知道這個情況後,一直在勸說她分手,畢竟他們也不願意自己女兒後半輩子都被捆綁在這。
季遇一邊簽着名,一邊聽着她們聊天,面色逐漸凝重,漆黑的眸子深不見底,等最後一筆落筆結束後,出聲喊住時幸:“走吧”
時幸本還想說些什麽,但眼神無意間瞥到季遇的神情,微微一愣,只能匆匆跟小松告別後離開。
等再次回到車上,她好奇發問:“你怎麽也不安慰她幾句”
喜遇坐在後排,不了解情況,附和地叫了幾聲。
季遇眼中閃過一抹複雜的情緒,緩緩開口:“這件事,你不管站在誰的角度出發,都是正确的的。”
時幸的神情滞了一瞬,略帶挫敗地問道:“難道真的沒有什麽好的解決辦法了嗎?”
季遇單手轉動着方向盤,神色晦暗了幾分,若有所思地目視前方。
隔日,時幸剛收拾完東西準備下班,才突然發現季遇不知何時出現在她身邊
“帶你去個地方”說完,還沒等她反應過來,他便走上前牽起她的手,快步帶她上了車。
随着車輛的緩緩啓動,時幸也問出了自己的疑問:“去哪?”
“醫院”
等來到目的地後,兩人按照指示上了樓,長廊的塑料椅上到處坐滿等待就醫的人,時不時還傳來幾句護士和患者起争執的聲音,時幸本身也是學醫的,看到這個場面不免有些糟心。
季遇瞥了眼門牌,輕敲了一聲門後,直接走了進去,時幸則緊随他其後。
病房裏擺着三張床,他們走到最裏面,小松原本還在跟阿文聊着天,當目光瞥見他們時,瞬間愣住了。
“季遇哥,時幸姐,你們怎麽來了?”小松用手捂住嘴,倒有些不可置信
“來看你們”季遇垂眸瞧了一眼阿文的腿,但很快就轉移起視線
阿文不由得呆滞住,許久都說不出話,直到小松用胳膊杵了杵他,才反應過來:“季遇!”
幾人閑聊了幾句,直到時幸和小松下樓買東西後,季遇才逐漸說出此時前來的目的
“你還想打羽毛球嗎?”他簡潔明了地問道
阿文苦笑一聲,嘆了口氣:“我現在這情況,就算想也沒用。”
“當然有用”季遇微蹙起眉,似乎對于他提早放棄自己的行為有些不滿,繼而補充道:“你忘了還有個殘奧會嗎?”
阿文眸光微亮,但很快便一閃而過,猶豫不決地說道:“可是我…”
季遇看出他的擔憂,直接替他做決定:“只要你想,所以的一切我都替你安排,包括手術後續的治療費用和引薦你進入國家隊。”
阿文徹底震驚了,緩了好久,才出聲問道:“為什麽?”與此同時他的眼眶有些泛紅,小聲地接着下一句:“要幫我?”
“因為我不想看到一個那麽熱愛羽毛球的人被迫放棄自己的夢想”季遇嗓音很輕,但又帶着些不可置否道
此時門外漸漸傳來小松和時幸的說話聲,兩人一同默契地噤聲。
時幸一進來,就發現裏面的氛圍有些微妙,但還沒等她來得及問出口,就聽到季遇跟他們告別離開。
“該天再來看你,我說的事你好好考慮一下。”他垂睫凝視着阿文,意有所指道
等回到車上後,她不禁發問:“你什麽時候知道他倆的醫院的?你們剛剛說了什麽啊?你怎麽什麽事都不跟我說?”
在她發出一臉串的疑問後,只見季遇輕瞭起眼皮掃了她一眼,雲淡風輕地反問道:“那麽多問題你讓我先回答哪個?”
“一個一個來”時幸輕輕颔首,挑了挑眉
就在這時,季遇的視線突然移到別處,時幸順着他的目光看去,一時竟愣了好幾秒。
就在她想發出聲音時,季遇眼疾手快率先捂住了她的嘴,此時兩人的距離頃刻拉近,她感覺到被他接觸的地方有些發熱,想後退些,整個人卻被他給壓住,動彈不得。
“噓,別說話”季遇壓低聲音,話語間熱氣落在她的脖子上,整個人都有種酥麻的觸感。
而距離他們不遠處,蘇指導和餘靜兩人正在拉扯着,隐隐約約還有一些聲音傳到了他們這邊。
時幸小聲地問道:“蘇指導和靜姐,他倆怎麽在一起了?”
季遇搖頭,意味不明地盯着前方。
直到他們走後,季遇才松開環繞在時幸周圍的手,今晚的經歷,讓兩人都心事重重。
時幸早上工作時,恰巧被餘靜給叫住
“喊了你好幾聲”她熟稔地開起玩笑:“咋的?還沒睡醒?”
時幸急忙搖搖頭,餘靜見狀也不再逗她,提前跟她說了個好消息:“最近各個團隊的賽季都接近尾聲了,下周開始會陸陸續續給隊醫們放個小長假。”
她聽到後嘴角輕輕翹了起來,在連續多天的連軸工作後,終于迎來了一個休息假期。
就在時幸還想再多跟餘靜說幾句話時,見到對方的手機突然響起,随即她的臉色驟變,直接迅速離開。
時幸盯着她離開的背影,心中的疑惑的種子越發得變大。
餘靜姐和肖指導到底是什麽關系
為什麽霍思凱會直接被國家隊除名?
而她又是怎麽被複職的?
想得煩躁了,她不由得“啧”了一聲,總覺得背後似乎有某種力量在推引着她前行。
等到一下班,她立馬就跑去将這個好消息告訴季遇。
誰知對方早就知曉,時幸頓時覺得沒勁,抿直唇線,正想嘟囔幾句時
季遇一把将她攬在懷裏,晦暗不明地說道:“下個禮拜直接去挪威”
她有些驚訝,雖然心中一直對于挪威之行很期待,但她也沒想到他竟然那麽快就準備好了。
此時喜遇像是聽懂了兩人的對話,接連叫了好幾聲,季遇用餘光掃了它一眼,似笑非笑道:“放心,這次不會忘了你的。”
時幸蹲下身輕輕地摸了摸它的臉,開始思考起要準備什麽東西,直到季遇出聲提醒她:“不過下個禮拜你的生理期是不是要來了?”
她輕輕地嗯了一聲,臉頰頓時通紅,倒是沒想到季遇連這種事都幫她記着。
季遇在得到她的回複後,也點點頭,繼而開始安排:“那剩下的交給我吧,你休息就行。”
時幸倒是巴不得有人能幫她安排好全部的旅游計劃,應聲說了句“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