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挪威之旅(一)
第20章 挪威之旅(一)
時間很快就來到了下周,一大早,喜遇便興奮地早早起了床。
今天的溫度驟然間下降,凜冽的寒風一陣陣撲面而來,不經意地鑽進衣縫中,将人的皮膚割得生疼。
季遇将準備好的行李放在後備箱後,并順手幫時幸披上外套,喜遇趁着兩人沒注意一溜煙坐進後排。
時幸被凍得吸了吸鼻子,不禁吐槽道:“這天氣也冷得太快了吧。”
季遇笑而不語,低頭睨她,略微一點頭。
等登上飛機後,時幸在頭等艙內伸了伸懶腰,從京港機場到朗內斯機場基本得要20多個小時,趁着這個時間她倒是可以好好地補下覺。
此時,過道內突然傳來異樣的聲響,一名男生正和同伴邊笑着邊聊着天。
他個子很高,穿着一件灰色外套,漆黑的碎發半垂着,鼻梁英挺,面部輪廓分明利落,渾身帶着股痞勁。
就在時幸擡眸的一瞬間,兩人的目光瞬間交彙在一起,男生怔怔地愣了幾秒,直到同伴喊了他幾聲,才反應過來。
時幸沒注意到他的異常,繼續躺回自己的座椅上,閉目養神。
飛機開始緩慢起飛,劃過天際,抵達雲層深處,帶領着他們逐漸遠離市內。
一直到隔日後,才抵達目的地機場,時幸在飛機慢慢降落的過程中,俯視向下,北歐峽灣的景色逐漸映入她眼簾,大自然的鬼斧神工在這一刻展現得淋漓盡致,乘客在空姐的指引下慢慢走下了飛機。
因為整個機場很小,季遇直接牽起她的手,順着人流來到了停車場內,他訂的車很快就到達,等上了車後,喜遇似乎是憋壞了,接連叫了好幾聲。
時幸揉了揉它的腦袋,輕聲安撫着它,司機是一名上了年紀的當地大叔,非常熱情好客,還沒等他們問起,主動跟他們介紹附近的景點。
特羅姆瑟當地的溫度比京港市更低,即使是坐在車內,時幸依舊忍不住冷得打顫。
季遇注意到她的異常,不知從哪拿出一張毛毯,給她蓋上,眸光微沉,略帶緩和地說道:“晚上會冷些”
時幸點頭,裹緊了身上的毛毯。
車子行駛了半個小時後,終于到達他們所訂的酒店,外面已經下起小雪,在街邊路燈的映照下斜斜灑落,偶爾出現的幾棵樹已經被雪給覆蓋,地上鋪滿一層厚厚的白毯,行人很少。
恰巧此時,另一輛車也抵達在此,陳嘉煜快步走下車,在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不由得愣住。
時幸牽着喜遇走進了酒店,季遇則單手拎着行李箱,兩人一前一後走進門口,在旁人看來,倒是十分般配。
眼鏡看着陳嘉煜久久不見有動靜,推了推他,好奇地問道:“你今天怎麽了?飛機上跟我講話走神就算了,現在一下車也這樣?”
陳嘉煜的嘴裏不知什麽時候叼起根煙,他快速彈起打火機匣子,低頭去點煙,深吸了一口,有些煩躁地皺起眉,意味不明地說道:“走吧”
眼鏡見狀也不好在問些什麽,一直到第二天清晨,兩人下了樓,發現時幸正獨自一個人與前臺服務員交談着。
因為手機的網絡有些卡頓,導致翻譯軟件沒辦法準确地表達她的意思,她比劃了很久,工作人員依舊一知半解。
陳嘉煜快步走上前,用着一口流利的挪威語幫她解釋。
時幸連聲道謝,他借此機會跟她聊起天,眼鏡在一旁看着這操作不禁感嘆,怪不得昨天的陳嘉煜看起來怪怪的,敢情是陷入愛河了。
當季遇走下樓時,俨然看到這樣一幅場面,自己的女朋友跟一個陌生男人在前臺相談甚歡。
一股燥意湧上他的心頭,夾雜着微妙的吃味。
他的眉眼凝沉,原本雲淡風輕的面龐出現一抹愠色,徐聲開口叫住時幸:“走吧”
時幸本來還在跟人聊着出游計劃,當目光瞥見季遇的表情時,忽得一愣,笑意停在唇角。
陳嘉煜順着聲音的源頭望去,兩兩對視瞬間,彼此之間的敵意都看得清清楚楚,火藥味十足。
季遇冷睨了他一眼,直接走向時幸身邊,輕輕将她一攬,圈入在自己懷中,側頭垂眸說道:“車已經到了”
不知是對誰說的
時幸明顯感受到季遇的心情似乎不咋地,只能不好意思地沖着陳嘉煜告別:“我們先走了”
正當兩人準備離開時,後方突然傳來一道聲音:“我們今天也去大教堂,方便的話可以一起搭車。”
話音剛落,還沒等時幸回話,就聽到季遇冷冷地回了一句:“不方便”
此時他身上平時那懶散勁蕩然無存,随着而來的是幾道鋒利的寒芒。
等到他們走後,眼鏡才湊到他跟前,恨鐵不成鋼地拍了拍他的肩,無語道:“人家都有男朋友了,你還敢往跟前湊,真不怕人家男朋友撕了你啊。”
陳嘉煜聞言挑了挑眉,不在意地說道:“又不是沒有後來者居上的例子”
眼鏡輕扯了一下嘴角,迅速跟他拉開距離,說道:“我得離你遠點,免得到時候你被打,還連累到我。”
陳嘉煜懶懶地哼笑一聲,沖着他揚起下巴:“走吧”
“去哪?”
“大教堂”
時幸剛坐上車,就聽到季遇用着挪威語跟司機交流了幾句,随後看見對方迅速地變換行駛路線。
她不由好奇地發問:“我們要換地方嗎?”
季遇輕輕點頭,應聲回應,原本眸子裏的寒意不由得淡了幾分。
兩人的新目的地是在犬舍,那裏擁有着整個城市最熱門的項目—狗拉雪橇。
一到達目的地,喜遇便迫不及待地跑下車,時幸差點都拉不住它,最後還是得交給季遇來制裁,它才乖乖聽話。
等季遇去跟老板溝通時,了解到一般拉雪橇的都是經過專業訓練的阿拉斯加和哈士奇,像喜遇這種寵物狗,确實不太适合,但是礙不住喜遇一直沖着老板撒嬌,最後還是如願以償被分到了一個位置。
趁着老板去訓喜遇的時候,兩人順帶坐下來吃了頓飯。
一直到有人過來叫他們,等穿好裝備後,開始坐近雪橇車裏,随着駕駛員一聲呼哨,所有的狗狗瞬間沖了出去。
雪橇行駛的速度很快,開始穿越在白雪皚皚的森林裏,朝陽逐漸露出天際,遠山披着霞光,讓人挪不開眼。
時幸驚嘆地看着眼前的場景,季遇側頭看向她,嘴角漸漸上揚起來。
喜遇越跑越興奮,像是回歸自己原本的領域般娴熟。
一直到項目結束,時幸還有些意猶未盡,回到狗舍後,進入了自由撸狗的環節,向導一邊向他們介紹着雪橇犬的相關知識,一邊引導他們靠近雪橇犬。
其中有只阿拉斯加特別親人,還沒等時幸主動去撸它,就見它側着腦袋使勁往她身上湊。
向導見狀開起玩笑:“這家夥就喜歡往美女身上湊”
時幸側耳湊到季遇跟前,壓低聲音好奇地問道:“他剛剛說什麽?”
“說它喜歡你”季遇唇角一挑,打趣道
時幸有些不好意思,低頭笑出聲。一直到很晚,兩人才回到酒店。
剛走到房間門口,赫然看見陳嘉煜出現隔壁,幾人不禁一愣
這也太巧了吧
兜兜轉轉,原來就住在彼此的隔壁。
陳嘉煜似乎是意識到白天被季遇給詐了,不爽地用餘光瞥了他一眼,輕哼一聲:“白天玩得開心嗎?”
時幸剛想回答,就被季遇給打斷,只見他輕挑了挑眉,十分自然地回應:“當然”
短短兩個字刻意加重了語調,明眼人都能看出他倆的不對付。
時幸連忙将他推進屋,預防兩人真的起争執。
但還沒等他們進屋沒多久,季遇直接單手環住她的腰,他熟悉的氣息瞬間包裹住她。
時幸感覺呼吸一熱,正想推開他時,發現季遇正緊緊地禁锢住她。
随後他直接無視時幸微微的掙紮,俯身将唇貼近她。
她被他吻得忘乎所以,兩人的纏綿聲響徹整個屋子。
陳嘉煜剛回到房間,就聽到隔壁似乎隐隐約約地傳來糾纏聲,起初他并不在意,以為是外面風吹的聲音。
直到後面他才發覺不對勁,他們這兩間房都是單獨與別的房間隔開的,如果不是風吹聲,那麽只有一種可能。
像是突然明白了什麽,他頗帶着咬牙切齒,重重地踢了牆一腳。
時幸本來還在迷糊着,直到聽到一道淺淺的聲響,她才有些疑惑地問道:“什麽聲音?”
“你聽錯了”季遇想都沒想,率先開口安撫她
直到兩人第二天起來時,時幸正面對着鏡子,看着自己脖子上密密麻麻的印記,不由得“啧”一聲,當她想拿起自己的粉餅看看能不能遮掩一下時
忽得手上的東西被人給搶走
“你現在這個樣子挺好看的,不用遮。”季遇散漫揚眉,輕聲落嗓
時幸自然不會相信他的鬼話,眼見季遇不肯将粉餅還給她,她只能從角落裏拿起圍巾給披上。
季遇見狀,淡笑出聲,但沒再繼續阻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