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回國

第22章 回國

很快迎來啓程的日子,一大早兩人出了門,喜遇倒是有些戀戀不舍,被時幸硬拽了好久才肯出來。

季遇早早就租好車,開始在手機上搜索着去機場的路線導航。

恰巧這時,來了個不速之客,陳嘉煜不知什麽時候下來,他沖着時幸微微颔首,率先開口問道:“方不方便搭個便車?”

時幸還沒來得及回答,就聽見季遇冷冷地開口:“不方便”

陳嘉煜哼笑一聲,懶洋洋道:“哥們,別太小氣了,我們是真要趕飛機。”

話音剛落,就見另一邊的眼鏡急匆匆地跑過來,有些着急地說:“現在這附近怎麽一點車的影子都見不到。”

時幸見狀,試探性地問道:“要不就搭他們一程吧?”

季遇沒再繼續說話,心中湧現股莫名的煩躁,輕輕一轉,将車鎖給打開。

眼鏡激動地連聲道謝

陳嘉煜頂了頂左腮,嗤笑一聲:“謝了”

季遇漆黑的眸子逐漸一黯,抿了抿唇,沒有搭理。

整趟行程,除了喜遇偶爾會叫兩聲以外,車裏倒是異常的安靜。

等到了機場後,陳嘉煜長腿一邁,走下了車,回頭沖着時幸揮揮手,開始告別,耐人尋味地說道:“下次見”

眼鏡急忙扯着他,尴尬地陪笑着。

時幸看了一眼季遇的表情,松了口氣,還好沒生氣。

就在這時,他忽得俯身湊近她,時幸不由得呼吸一滞,誰料下一秒,他順手幫她解開安全帶,淡聲道:“下車吧”

沒有像往常一樣逗她,時幸清楚他多半是在生悶氣。

趁着剛走下車的機會,她急忙跑上前牽起他的手,軟聲道:“一起走呗”

季遇先是一愣,眸光微動,輕聲應好。

所幸,接下來沒有再發生什麽插曲,等到他們回到國內時已經是晚上,京港市內的溫度比他們離開前低了許多,就連時幸呼出的氣在空中都凝成白霧,寒風在她耳邊呼嘯着,吹得皮膚生疼。

季遇直接帶她一起回到自己家裏,時幸收拾好東西後,便拿起衣服準備去洗澡,突然她感覺自己的小腹傳來一陣墜疼,像是針刺般密密麻麻地刺痛她的身體。

她不由得“啧”一聲,季遇剛從樓上下來,看到她這幅樣子,快步跑到她身邊。

“肚子疼?”

時幸輕輕地點了點頭,懷疑自己是不是在飛機上吃壞肚子了,正當這個時候,一股暖流緩緩從底下流出。

她頓時明白了原因,耳根瞬間紅透了。

季遇看到她的表情,瞬間意識了什麽,過了一會,不知從哪裏掏出個衛生巾順手遞給她,緩緩開口道:“還挺準時的”

時幸接過後,連忙跑去衛生間,等她洗完澡出來後,發現桌子上赫然放好了熱氣騰騰的紅糖水。

季遇正站在角落裏給喜遇喂着狗糧,昏暗的燈光下,讓人看不清神色。

時幸湊近聞了聞紅糖水的味道,輕皺了皺眉,她從小到大就不喜歡喝這玩意,更神奇的是,每次生理期她反而特別想喝冰的飲料。

也正因如此,她每次生理期都疼的死去活來的,必須得借助止疼藥才能緩解。

為此應筱曉經常打趣她:“一個學中醫的,還這麽不養生。”

時幸也不在乎,每次的姨媽疼過後也沒讓她長點教訓。

果然洗完澡過後,那股熟悉的疼痛再次襲來,這時,不知季遇什麽時候來到她身邊,慢慢俯下身關切地問道:“怎麽不喝?”

“不想喝”時幸順勢躺在沙發上,開始休息起來。

季遇垂眸盯着她,嗓音裏的笑意溢出:“真不喝?”

“不想喝”時幸因為被疼痛折磨的有點煩躁,不耐煩地重複了一遍。

季遇挑了挑眉,也不再強迫她,緩緩開口道:“那我倒了”

時幸稍擡眸,像是覺得有些突然,但想了想,還是咬咬牙說道:“我自己喝”

說完,便從季遇手中接過碗,一口氣全部喝光。

季遇微微勾起唇角,像是早就預料般,拿起一旁的毛毯給她蓋上。

等到時幸半夜起來,想去到廚房拿點喝的時,才發現原本滿滿當當的冰箱早就空空如也。突然,後方的燈被打開。

她尋聲望去,發現季遇不知何時站在她身後,正意味不明地盯着她。

“你找什麽呢?”

時幸尴尬地笑了笑,徐聲說道:“有點渴,想來找點喝的。”

季遇眉心微微動了動,不疾不徐地邁步而來,拿起桌子上的水杯給她倒水。

“喝吧”

時幸眼見如此,只能順着臺階往下,接過他遞來的水杯,慢慢地喝起來。

“肚子還疼嗎”他斂下眼眸,目光漸沉

時幸搖搖頭,驚訝地發現這次的情況确實比之前來說好了許多。

正當她發愣時,季遇俯身将她彎腰抱起,晦暗不明地說道:“晚上涼,別再喝冰飲料了。”

她忽得一愣,在被他抱上床後,兩人之間的距離越發地靠近。

時幸呼吸一熱,正想找理由推脫時,才發現季遇根本沒有那個意思,只見他緩緩将手貼近她的肚子,語氣放緩:“這樣會不會好點”

他的手掌很熱,順勢将那股熱流傳輸到她的小腹。

時幸有些不好意思,季遇這麽認真,反倒是顯得自己想的多了,輕點了點頭,就這麽被他抱着睡了一晚。

隔天她再去上班時,整個人的精神倒顯得好了很多。

長假回來,依舊是忙碌得不可開交。

許多運動員正在緊張地籌備新一輪的賽事中,時幸剛到崗位,就馬不停蹄地進行工作。

在她幫忙包紮時,也與幾個運動員聊起天。

“許哥,你這把年紀了還這麽拼呢?”人群中,不知是哪個隊醫調侃了一句。

許開亮低着頭,苦笑出聲,他其實心裏也很清楚,下次比賽應該是他最後上場的機會了。

畢竟他今年已經30多了,國乒梯隊建設一向更新換代很快,一大把二十出頭的年輕人正蓄勢待發。

他如果這次不博上一博,那麽他的職業生涯将會留下很多遺憾。

時幸看着他這幅樣子,出聲安慰道:“一定可以的,許哥”

但其實她心中也很明白,體育競技從來不缺的就是遺憾,從她小時候看比賽開始,就見過太多選手抱着遺憾退役。

對于一個運動員來說,最殘忍的莫過于初始滿腔熱血地憧憬未來,接受過萬人掌聲,但眼見自己的年齡逐漸變大,身體機能開始下降,成績一點點下滑,再也觸摸不到年輕時候的巅峰,并且要看着曾經屬于他的東西慢慢抽離,隔斷,成為一場慢程的鈍痛。

沒有人會永遠年輕,但永遠會有人年輕。

在競技體育這條路上,從來都不缺乏熱血的笨蛋。

許開亮點點頭,略帶鄭重地對時幸說道:“一會的康複療程我先不弄了,我覺得我還可以再堅持堅持,想順便利用這個時間再去練練技巧。”

說完,便起身快步跑去球臺。

時幸看着他離開的背影,百感交集。

等她下班後,發現手機處有個陌生電話打了進來。

她疑惑地接起

“你好,哪位?”

電話那頭傳來雜音,一道成熟的女聲響起

“是我,時幸”

時幸頓時一愣,反應過來:“季阿姨?”

對面的季母輕笑一聲,語氣平和地說道:“我回國了,今晚我們談談?”

時幸一聽到這個話,微皺了皺眉,幾年前也是因為跟她談話後,她才跟季遇分開那麽多年。

季母像是看出她的顧慮,幽幽開口:“我手裏有你很感興趣的東西,你如果不想一輩子蒙在鼓裏的話,晚上來解放路的那家咖啡館找我。”

說完,便直接挂斷了電話,留着時幸一個人拿着剛被挂斷的手機站在原地躊躇不前。

一直到傍晚,夜幕逐漸籠罩,餘晖些許飄灑在咖啡店內。

一名妝容精致的女人坐在角落的位置裏,慢慢抿了口咖啡,掃了一眼挂在牆上的指鐘,胸有成竹地勾起嘴角。

就在冷風吹響門上風鈴的那瞬間,時幸的身影驀地出現在店內。

她尋着視線望去,目光交彙片刻後,時幸開始朝着角落走去。

等她走近時,對面忽得出聲:“坐吧”

時幸略一遲疑,随即坐了下來,直接問道:“到底是什麽事?”

季母沒理會她的問題,自顧自地說道:“我還真沒想到你們會複合”

時幸聽着她的話,雖然有些不滿,但也沒說什麽。

季母看了眼她的表情,輕笑出聲:“你難道就不好奇為什麽你會被複職嗎?”

時幸臉色微變,眉心不可察覺地動了動,遲疑道:“你知道?”

話音剛落,就見對方從包裏掏出一沓資料,時幸略掃了一眼,表情瞬間僵在原地。

上面密密麻麻地寫着季遇這段時間接到的商務代言

“這是?”時幸順勢對上她的目光,預感不妙。

季母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不可察覺地嘲諷:“這是季遇在霍思凱被國家隊除名之後,接到的代言。”

“這跟我複職有什麽關系?”

季母笑了笑,示意她接着往下看。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