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拉郎
第30章 拉郎
季遇眼睛微微眯起,嘴角不自覺地上揚,但還是故作矜持地說道:“我生病了”
時幸瞥了他一眼,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輕輕地推了推他,無奈道:“想什麽呢?”
季遇的喉結下意識地滾動了幾下,緊緊地握着她揮來的手,有那麽一瞬間,時幸從他眼底看見了一閃而過的薄紅。
兩人的距離慢慢靠近,直到時幸反應過來,小聲提醒他:“你不是發燒了嗎?”
季遇輕挑了挑眉,理所應當地說道:“是啊”同時自然地将頭往她那邊湊了湊,他的臉上蒼白中又帶着幾絲紅暈。
有股暧昧摻雜在空氣中,抽絲剝繭地擴撒開,時幸像是被他給蠱惑到,用手輕輕捧着他的臉,這也是她第一次占主導地位。
下一秒,她徑直地吻了上去,很快就被他反手摟住,使得她緊緊地貼近自己,繼續加深了這個吻。
這一時刻,他們的世界裏仿佛只有彼此。
一直到季遇舍得松開她後,時幸才漸漸緩過神來,兩人的呼吸都有些紊亂。
“今晚別回去了”他試探性地看向她,似乎是在征集她的意見。
時幸看了看手表,再掃了一眼窗外,不知何時,外面夜色漸濃,唯獨遠處的高樓大廈的燈火通明讓人看得清晰。
她輕點了點頭,像是想起什麽般,回頭看着季遇好奇地問道:“過年你們會放假嗎?”
他沉默片刻後,才緩緩開口:“可能吧,你要帶我回家嗎?”
時幸倒是被他的自戀給無語到,笑着出聲:“少來,誰想帶你回家。”
他倒也不惱,順勢站起身來從背後懷抱住她的腰際,将下巴抵在她的頭上,輕輕地親了她一口,低語道:“你現在是不想對我負責嗎?”
她被他弄得有些癢,連忙開始求饒:“負責”
在得到自己滿意的回答後,他低頭悶笑了一聲,晦暗不明地看着她。
第二天時幸再次去觸碰季遇的額頭時,對方已經慢慢退燒了,她松了口氣,給他做好早餐寫了張字條放在桌子上。
就在她剛趕到崗位上時,意外發現原本屬于餘靜的辦公室物件,現如今正在被人慢慢搬走。
時幸攔住其中一個人,疑惑地問道:“這是怎麽回事?”
誰知對方也并不知情,只留下一句都是領導的安排,便快步離開。
而宋凜不知從何冒出,在看到時幸的第一時間內,一臉得意地沖着她說道:“靠山走了吧,看你以後怎麽狂。”
時幸無語地白了他一眼,不由得怼道:“你是不是天天就想發表這些逆天的言論來吸引人的關注,事實上除了展現你空空如也的大腦外,一點作用都沒有。”
宋凜被她怼得啞口無言,用手氣憤地指着她:“你!你!你!”
可惜還沒等他來的及說完,時幸已經嫌無趣離開了這裏。
因為乒乓球大部隊都外出比賽去了,所以她今日的工作明顯清閑了許多,偶然間聽到別的同事在閑聊時,她不由得停下手中的動作。
“你知道餘靜姐怎麽了嗎?為什麽突然停職了?”
“你還不知道啊,我聽別人說她和蘇指導有那種關系,被蘇指導老婆發現了,現在鬧到上邊,領導怕惹事生非,所以直接給她停職了。”
“我怎麽聽說是因為她站錯隊了,現在上邊又新來了一批領導,所以會把之前戰錯隊的那些給邊緣化。”
“真真假假的,誰又知道呢。”
幾人留下了這一句後,便匆匆結束了聊天。
唯獨剩下時幸一個人若有所思地盯着前方,不免替餘靜擔憂起來,她相信對方絕對不是像剛才她們說的那樣,但至于真相到底是什麽,估計還得等她親自去問問。
她打開手機,發現兩人的聊天界面還停留在前幾天自己問候她的消息上,心中不由得咯噔一下。
等她下班後,立馬按照地址趕到餘靜家中,按了按門鈴,過了半響,門才緩緩被打開。
對方在看到她後,先是一愣,許久才反應過來:“小幸,你怎麽在這?”
時幸連忙走到她身邊,關切地問道:“靜姐,你怎麽沒去上班?”
餘靜聽到她這麽說後,嘆了口氣,示意她先進來。
等她剛進屋,迎面飄來一股淡淡的清香,餘靜俯下身給她倒了杯熱茶,兩人開始聊起天。
“最近這段時間我不在,沒人為難你吧?”
她想到了宋凜,但為了不讓餘靜擔心,快速地搖了搖頭。
“那就好”餘靜聽到她這麽說後,松了口氣,溫聲問道:“你來找我,應該也是聽到那些傳言了吧?”
時幸先是點了點頭,又快速地搖了搖頭,輕聲道:“我沒相信她們的話”
餘靜微微一笑,緩緩說出口:“我跟蘇傾北年輕的時候确實在一起過”
時幸雖然之前和季遇偶然間看到過他倆,但當第一次從對方口中聽到這件事時,還是有些震驚,不由得呼吸一滞,但餘靜很快便話鋒一轉,徐徐開口道:“不過我們現在已經早就已經分開了”
短短兩句便說出了其中的緣由,剩下的她也不願繼續多說。
時幸也沒再刨根問底地問下去,而是面帶擔憂地看着她,試探性地問道:“那你還回來嗎?靜姐”
她搖了搖頭,樂觀地說道:“看情況吧,實在不行就算提前退休了。”
從餘靜家裏走出來後,時幸的內心百感交集,不承想陳嘉煜此刻卻給她打了個電話。
她快速點起接聽鍵:“怎麽了?”
“今晚你過來嗎?”陳嘉煜在另一邊意味不明地開口
時幸糾結了許久,最終還是點了點頭,緩聲說道:“來”
對面聽到她的應允後,低聲笑了起來,語氣愉悅道:“行,那我去給你買你最愛吃的魚。”
等挂完電話後,她想了想,還是在手機上給季遇報備了一聲
“今晚我去陳老師家裏練針灸”
很快就收到了對方的回複
“嗯”
她不放心地囑咐道:“那你記得吃藥”
等發完這條消息後,她将手機揣進兜裏,快速走向公交車站。
一個小時後,時幸的身影準時出現在巷子外邊,陳嘉煜似是預料般正倚靠在牆角旁等着她,在看到她的一瞬間,笑着走上前,找她搭話。
“今天怎麽來得那麽晚”說話間還想揉她的腦袋,被時幸不動聲色地躲開。
陳嘉煜有些尴尬,但很快就調整好表情,扯了嘴角,要笑不笑道:“那走吧”
兩人一前一後地走進裏巷,冬日的夜晚裏,寒風凜如刺骨般鑽進皮膚裏,時幸頓覺鼻尖一涼,伸手一摸,指尖處已融濕。
此時陳嘉煜忽得擡起眸,望着飄飄灑灑的雪花,眼睛一亮,哼笑一聲:“下雪了”
時幸點了點頭,大抵是元旦将至,街道的兩旁已經開始張燈結彩,時不時還從屋裏傳來一家人們爽朗的笑聲。
他們走到裏屋時,發現陳漢明難得站起身來,正在陪大橘玩鬧,當看到時幸時,久違地擡起頭,随口說道:“來了”
她輕輕地“嗯”一聲,面前的桌子上已經擺好飯菜,陳漢明率先坐下,還不忘叮囑她:“多吃點,今晚最後教你針灸按摩。”
時幸點了點頭,誰料陳嘉煜在一旁晦澀地出聲:“這就學完了?陳老師你這課也太水了。”
陳漢明原本還在喝湯,聽到這話後,用餘光掃了他一眼,不鹹不淡地開腔:“咋?你還想延長課時?”
時幸聽着父子倆的對話,唇角笑漪輕扯,陳漢明見狀,會錯了她的意思,反倒開始拉郎:“要是你真舍不得,就把時幸娶回家不就行了。”
她在聽到這個話後,被吓到接連咳了好幾聲,陳嘉煜在看到她的反應後,眼底逐漸浮現出冷意,但依舊打着圓場道:“那得看人家同不同意”
時幸放下碗筷,略帶鄭重地對着陳漢明說道:“老師,我已經有男朋友了”
這還是陳漢明第一次聽到時幸說起自己的感情生活,有些驚訝,又重複地問了她一遍:“你有男朋友了?”
她肯定地點了點頭,話以至此,他也不好再多說些什麽,語氣放緩,似是開玩笑地說道:“那改天你把他帶過來我這,我幫你把把關。”
角落裏,陳嘉煜拿着筷子的手漸漸攥緊了些,面色逐漸鐵青。
一直等到陳漢明将時幸帶到庭院中間練起實操,他才調整好心情。
眼見着時間一點一滴地過去,最後的教學工作也進入了尾聲,時幸幫忙收拾好東西後不忘跟陳漢明道謝:“這段時間,麻煩老師了。”
他擺了擺手,不以為然地說道:“小事,以後你要是還想學其他的,随時再來找我就行。”
時幸激動地點了點頭,側過身看向裏面的陳嘉煜,跟他輕聲告別:“我走了,也謝謝你的幫忙。”
陳嘉煜似乎并不死心,快步走了出去,忙不疊地說道:“我送你出去”
即使是在她委婉拒絕的情況下,他依舊沒有放棄,陳漢明見狀搖了搖頭,但也不忘推一把:“就讓他送你出巷子外吧,現在外面天氣冷,天黑得快,你一個人出去不安全。”
眼見于此,時幸也不好再拒絕,只能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