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情敵對峙

第29章 情敵對峙

隔日晚上,當時幸再次來到小巷口時,外面等她的身影除了陳嘉煜外,還有昨天的那只橘貓。

還沒等她下車,他便迎面朝着她走來,橘貓見狀急忙跟上前。

“今天來得挺早的”随後他丢給她一件毛毯,示意她披上“穿那麽少?這裏風大,你給披上。”

話音剛落,就見他轉身朝着裏面走去,絲毫不留給她拒絕的機會。

在走回他家的路上,兩人之間其實隔着一段距離,陳嘉煜在意識到之後,緊緊抿着唇,眼底一片冷然,故意往她那邊湊了湊。

誰料時幸在他靠近的一瞬間,不動神色地旁邊移開了幾步,兩人一時之間陷入了久違的尴尬。

直到陳嘉煜主動找她搭話:“昨天練的穴位都記住了?”

時幸點了點頭,從包裏掏出自己做的筆記,陳嘉煜不經意地瞥了一眼,上邊密密麻麻都是字,甚至有一些重點都是圖文并茂地畫出來。

他微微挑眉,似作漫不經心地說道:“這麽認真?”

時幸輕輕地“嗯”了一聲,一臉認真地看向前方,同時加快了腳步。

等進到他家門後,才發現陳漢明此刻正躺在搖椅上,休閑地晃着腿。

“來了”他聽到兩人的腳步聲後,頭也不擡地說道。

時幸先陳嘉煜一步走了進去,看向四周空蕩蕩的場景,不禁好奇地發問:“老師,我們今天練什麽啊?”

陳漢明把玩着手上的串珠,打了個哈欠,不在意地說道:“就昨晚的繼續練吧,先叫陳嘉煜去把那個人體模特搬過來。”

時幸瞬間呆滞住,既然有人體模特,為啥昨晚還要陳嘉煜親自來當實驗品。

話音剛落,就見陳嘉煜低笑一聲,二話不說就跑到屋裏将一個同比例的人體模特給搬出來。

“開始吧”陳漢明一邊躺着一邊沖着她稍稍颔首。

時幸按照自己昨晚的記憶,先定第二腰椎,随後在脊柱兩側旁開1寸的位置,各紮一針。

陳嘉煜蹲在她旁邊,認真地觀看着她的操作流程,時不時還親自上手幫她扶好模特方便操作。

夜色漸濃,冷風拍打在他們臉上,不免增添了幾分涼意,此時誰都沒有注意到,在門外悄然站着一道落寞的身影。

季遇微抿着唇,在看着眼前這一幕時,自嘲般地笑了笑。

就在這時,陳嘉煜像是意識到了什麽,不經意地往門外一瞥,兩人的目光在空間交彙。

下一秒,他勾起唇角,故意遮擋起時幸餘光的視線,挑釁意味十足。

一直到陳漢明站起身來給時幸繼續講課,他才抽空走到外面,看到季遇正站在路燈下,此時他眸色黯淡,仿佛失去了以往的銳氣。

“我還以為是誰,來都來了,怎麽不進去?”陳嘉煜從兜裏掏出一根煙,點起打火機将它點燃,故作好心地說道。

“沒興趣”季遇淡聲回答,冷冷地掃了他一眼

陳嘉煜輕笑一聲,不以為然地說道:“是沒興趣,還是你不敢?”繼而補充道:“你是怕一旦進去了,發現結果跟自己想不一樣,你沒法接受吧?”

他一連抛出這一串尖銳的問題

季遇眸子泛冷,扯了扯嘴角,不屑地說道:“就你?”

陳嘉煜并沒有被他的話所激怒,往後稍了稍頭,得意地說道:“如果你真覺得我不足為懼的話,又為什麽寧願站在外面那麽久,也不肯走進去問她一句呢?”

季遇的表情漸漸有了些變化

“因為你害怕,畢竟現在的你也不再是當時那個人人都捧着的冠軍了,讓我想想,你們羽毛球那邊應該湧現了不少新人吧?你還能留到什麽時候呢?一個初賽就爆冷退賽的人,不過就是廢物一個。”陳嘉煜絲毫不留情面地揭穿他

“時幸還肯跟你在一起,不過是因為責任而已,換句話來說,即使現在這個人不是你,換做別人,她也不會分手。但我要是你,就會盡早斷開,省得再拖累她。”他吐起煙圈,諷刺地瞥了季遇一眼,繼續補充道。

季遇的手指漸漸攥緊,兩人之前的氣氛越來越緊張,周遭的空氣瞬間凝滞。

他不由得思考起陳嘉煜的話,垂眸看向地面,漸漸陷入沉思。

等陳嘉煜再回去時,時幸已經将今晚的紮針操作都弄得大差不差了,她蹲下身揉了揉橘貓的腦袋,笑着跟陳漢明告別。

“走了?”陳嘉煜問她,順勢把身上的外套抖了抖

“你去抽煙了?”時幸聞到一股煙味,輕輕地皺了皺鼻。

他顯然是沒想到對方竟然會那麽細節,驚訝地點了點頭。

“送你回去?”陳嘉煜正準備去到裏面拿起車鑰匙,卻被時幸給攔住,委婉地拒絕道:“今天就不用了,我朋友來接我。”

陳嘉煜挑了挑眉,滿臉不信,哼笑一聲:“那我送你出巷子口總行了吧?”

這次時幸沒再推脫,等兩人走出外面之後,發現應筱曉已經早早地站在外面等她。

她連忙跑了過去,陳嘉煜似是一愣,沒想到她說的竟然是實話。随即也快步走上前,跟着應筱曉打起招呼。

直到時幸和應筱曉轉身離開,路上對方不忘戲谑她:“這是把我充當你男朋友了?以後每晚都得接你回家。”

時幸順勢蹭了蹭她的胳膊,好聲好氣地說道:“我就知道你對我最好了,等我在陳老師那裏學成歸來,一定回來請你吃飯。”

“唉,我看看你今天的筆記。”應筱曉從她的包裏掏出了那本筆記本,一邊看着忍不住稱贊道:“你簡直比上課的時候還認真”

“那當然,這種名師的課那麽難上,不得抓緊機會好好珍惜。”時幸難得笑出聲

應筱曉瞧了她一眼,喃喃自語道:“我看不止這個原因吧”

時幸被她說得有些不好意思,連忙搶過自己的筆記本,故作生氣地說道:“不給你看了”

應筱曉見狀也不再打趣她,随即略帶認真地對她說道:“你來這邊季遇是不知道的吧?”

時幸稍稍一愣,她這幾天确實都在刻意地規避季遇,畢竟要是讓他知道陳嘉煜是陳老師的兒子,估計又得跟她鬧了。

她搖了搖頭,胸有成竹地說道:“你放心吧”

等應筱曉送她回到家後,時幸躺在床上打開手機,看到跟季遇最新一條消息還停留在對方問她現在在哪時。

她連忙編輯好信息回了過去,但許久都沒有收到回複,不過時幸也沒太在意,以為是他太忙了。

一直到她早上去上班時,才發現季遇并不在康複室裏。

當她找到謝鶴去詢問時,不承想對方也一臉疑惑地看向她:“我以為你知道呢,剛想來問你。”

時幸頓時預感不妙,在下了班後急匆匆地趕到他家裏,卻發現外面大門緊閉,她按了按門鈴,又拿起手機撥打了好幾個電話,都顯示無法接通。

上一次遇到這個場景時還是在季遇受傷住院後,遭遇低谷期的那個階段,那現在又是因為什麽呢。

來不及多想,就在時幸正考慮着他會在哪個地方時。

大門突然被打開,季遇在看到她後稍微一愣,不過很快又恢複正常神色,緩緩出聲問道:“你怎麽來了?”

“給你打電話,你都沒回”時幸一臉着急地看着他

季遇輕吸了吸鼻子,無奈地笑出聲:“我的手機被喜遇給弄壞了,正準備拿去修。”

時幸看着他的臉色不太對,伸手扶上他的額頭,果然正如她料想般,發燒了。

她将季遇推回裏面,不由得埋怨道:“天氣那麽冷,就穿個睡衣出來,難怪會生病。”

不過她嘴上雖然這麽說着,但已經開始翻箱倒櫃地找起藥來。

季遇看着眼前這一幕,情不自禁地嘴角微微上揚。

時幸按照自己的記憶成功從藥箱裏找出了她之前放得退燒藥,又跑到桌子上倒了杯熱水,順手将藥遞給他。

季遇側躺在沙發上,他的睡衣領口微微敞開,若隐若現地露出健碩的胸膛,從時幸接過藥後,滾了滾喉嚨,直接服下。

“我昨天給你發消息你沒回我”他的眼睫微微顫動着,垂眸看向地面,意味不明地說道

時幸本來還在找東西,聽到他的話後,才将目光轉移到他身上,不好意思地說道:“昨天我太忙了”

“嗯,我知道,所以後面我去找你了”他十分坦誠地說出口

她臉上閃過一抹驚訝之色,那不就意味着…

“看到你在陳嘉煜的家,他跟我說了很多話。”

後面的話他沒接着往下說,但時幸也了解個大概,所以陳嘉煜那時候出去并不只是為了抽根煙,原來是還看到了季遇。

想到這時,她不免咬了咬牙,害怕他會再次誤會。

不料他只是凝神地望着她,語氣極其認真地說道:“但我只想聽你說”

時幸松了口氣,從包裏拿起自己這些日子寫的筆記,遞給他面前,真誠地解釋道:“我這段時間确實很忙,因為我們學校有個老師針灸治腰傷特別厲害,所以我很想去讓他教教我。”

季遇聽到她這麽說,表情有了些觸動,接過她遞來的筆記,裏面一筆一畫都寫得非常認真,看得出她的用心。

“不過我事先真的不知道他是陳老師的兒子,之所以不跟你說,也是擔心你會誤會,但我沒想到…”

“沒想到還是讓我誤會上了”

時幸點了點頭,順勢坐在他旁邊,将頭埋進他懷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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