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脫光了摸也可以!

第68章 第 68 章 脫光了摸也可以!

沈筠嬈每日午睡的時間基本是在半小時至40分鐘這個區間, 但今日睡得太遲,加之有些累,足足睡了一小時才醒。

饒是如此, 也是要比時今衍醒得早。

時今衍這一天都飽受疼痛折磨, 眼下痛感減淡,正睡得沉。

卧室內窗簾拉得嚴實, 漆黑一片。

沈筠嬈意識還未完全清醒之際,率先感受到的便是鼻息間充盈着的那抹熟悉清冽薄荷味。

再而是穩穩攬在她腰間和背後的有力雙臂, 略沉,但也極具安全感, 是她從未有過的體驗。

意識到自己身處的環境, 沈筠嬈陡然清醒,猛地睜開眼。但眼前是昏暗迷蒙的,她還未适應黑暗的眼睛愣是什麽都瞧不清。

她下意識憑借着擁摟的姿勢,小幅度朝上擡起視線去尋覓時今衍的臉。

待到視線漸漸适應房間的暗意,她才朦胧看到時今衍的面部輪廓。

睡熟的他,看起來比平常溫和許多,少了斷眉所帶來的狠戾感, 雖然他本就不是個狠戾的人。

沈筠嬈還是第一次以這個角度去看他。

仗着他熟睡, 她也可以用肆無忌憚的眼神打量他每寸肌膚。

暗戀的這些年,沈筠嬈做過最大的美夢都不及當下。

昔年,她能想出最美好的畫面,便是告訴時今衍她的名字。

然後, 他們各自安好, 繼續着自己的生活,畢竟他們從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她壓根不敢多想其他。

沈筠嬈的身子骨本就弱, 還有些體寒,一直是個沒什麽火氣的人,本就冰涼的手腳在冬天更為發寒。

她在冬天完全離不開熱水袋和空調,否則她的被窩将會一直是冷的,睡覺都會被凍醒,壓根捂不熱。

但此刻,沒用任何發熱保暖工具的她,身體卻從內而外散發着暖意,甚至隐有發汗感。

顯然是托了時今衍的福。

很舒服的感覺。

不似吹多了空調會覺幹,也不用像熱水袋那般還得半夜起身更換熱水。

兩人雖待在兩床被子裏,但沈筠嬈整個人都幾乎被時今衍攬在懷中。睡覺時,她的小臉全程是埋在他胸膛中的。

他們體型差懸殊,就像是冰球落入火爐中,很快便融入其中,一齊都熱烘烘的。

除去熱外,沈筠嬈還有一個異于平常對他的認知。

她輕扇幾下眼睫,确定時今衍仍處于熟睡中,這才緩緩移下些盯着他睡顏的視線,慢吞吞落在他胸口。

時今衍被子蓋的比沈筠嬈低些,不似沈筠嬈都快用被子将自己半張臉悶進去了。

他雙臂露在外面,被子自然被壓在了腋下,被子的頂端大概置于他胸膛中間的位置。

她和他的胸口間就只有他上衣的那點薄薄衣料作為遮擋。

沈筠嬈小心翼翼擡起手,還沒挨着他,便做賊心虛的觑了好幾眼。

幾番猶豫卻又耐不住心緒之下,她的手終于落定,觸在了他的胸口。

生怕擾醒他,沈筠嬈動作很輕很輕,她只稍稍按壓了一點點,感受到指尖微陷入他胸口皮肉的那刻,驗證了想法的她便急遽抽回了手,沒敢再逾矩。

這種姿勢下的時今衍抱起來很舒服,與平常立着身子的他不同,那時的他胸膛硬邦邦的,不似現在……

臉頰埋靠在內很有彈性,不軟不硬的。要是能實實在在地摸幾下一定感受更不同。

光是有這個認知,沈筠嬈臉頰就沒出息的發起燙來。

她無聲閉了閉眼,暗诽自己思想不健康。

可下一秒,腦海裏又蹦出一個小人,理直氣壯地反駁:“就碰了一下而已,他現在可是我男朋友,真脫光了摸也是可以的!”

兩個小人在沈筠嬈腦袋裏争來辯去,沒個結果。

一個小人是色心,一個小人是膽量。

總結起來便是,有賊心沒賊膽。

忽地——

“咚咚咚咚”

一陣輕微的叩門聲從屋外傳來,是桂姨正在敲沈筠嬈的房門喊她喝藥。

家裏的隔音效果好,在時今衍卧室聽得并不真切。

若是睡着,沈筠嬈定然聽不見,但此刻周遭萬籁俱寂,靜的連呼吸和心跳聲都能聽到,桂姨發出的聲響便格外惹耳。

沈筠嬈躁亂的心瞬間被桂姨的動靜壓下,只剩慌亂。

桂姨在她心裏頭是長輩,她不好意思讓長輩看到她和男友睡在一間屋內,分明她和時今衍也沒做什麽不該做的,但這麽一出去,無論怎麽也說不清了。

好在桂姨并沒在沈筠嬈屋外待很久,也沒來叩時今衍的門。她只是在主卧外喊了沈筠嬈兩聲,見沒人應,便回了廚房做菜,嘴上狐疑嘀咕着,“難不成出門了?可鞋還在鞋櫃那擺着呢,可怎麽就沒人出來呢。”

沈筠嬈平躺在床上,屏息豎耳細聽外面的動靜。

約莫聽到桂姨離開走廊越來越遠的腳步聲,她這才松了口氣。

注意力再度回到時今衍身上。

沈筠嬈更為小心謹慎了,時今衍雙手都摟在她身上,她緩慢地抽回搭着他的手,身子一點點的朝外挪動,手指努力穩住時今衍的勁腕将他手臂移至一旁。

他大抵是今天疼狠了,整個人都脫了力,這會兒睡得格外熟。

就連沈筠嬈開關門的聲響都沒聽見。

桂姨聽見了。

桂姨拿着鍋鏟忙不疊從廚房趕出時,沈筠嬈已經快速用手整理了下頭發和衣服,裝出剛從自己卧室出來的模樣,“桂姨你剛剛是不是喊我喝藥了?我在衛生間沒趕得及出來。”

“對,我說呢,怎麽沒喊應。”

桂姨沒多想,朝她招了招手,“快來喝吧,這會兒溫度正好。”

“馬上,我手機丢卧室了,拿個手機再來。”

沈筠嬈尋了個借口趕忙回了自己的卧室。背脊貼靠在門後的那瞬,她重重舒了口氣。

桂姨剛剛但凡細瞧沈筠嬈幾眼便會發覺,她的面頰還透着剛睡醒的淡淡熱暈。

簡單整理、洗漱後,沈筠嬈這才真正從自己的卧室出去。

她先去糖果盒裏拿了顆糖,才去餐桌旁端起藥碗飲下。

桂姨瞧着她自己一個人喝藥吃糖,疑惑诶了聲。

“少爺人呢?中午不是起了嗎?”

“他今天不舒服,我讓他又去睡了。”

“不舒服?”桂姨切菜的動作一頓,“怎麽了?感冒還是發燒了?”

甜味在口中蔓延開來,沈筠嬈抽紙擦了擦嘴角沾染的藥漬。

她正好想問桂姨有關的事,就沒瞞着,“他腿上的舊傷遇着陰雨天會疼,應該不舒服好幾天了,但一直忍着,今天實在疼得受不了了,才被我發現。”

“這麽多年了,少爺的腿竟然還疼?”

桂姨明顯一點察覺都沒有,驚愕的聲調都拔高些,“他一個字都沒跟我說過,我還以為他早好了。”

沈筠嬈聞言輕嘆。

想來也是,他們沒搬來紫竹園前,時今衍一直住在雲京山莊。

雲京山莊的獨棟別墅那麽大,桂姨每日按時按點做好菜放在主棟便離開去側棟居住,連和時今衍碰面的機會都少,又怎麽能發現時今衍的異常。更別提時今衍有意隐瞞。

但她不死心,又追問桂姨,想再得知些有關消息,“姨,您知道他當時腿傷後醫生給的診斷嗎?”

時隔多年,桂姨認真回想好一會兒,“我知道的也不多,畢竟少爺去國外上學後我就去了老宅那邊照顧時董,得知少爺在國外出車禍的消息我也是吓了一跳,但那時候我已經好幾年沒在他身邊照顧了。”

“我就記得少爺受傷後頹敗了很久,他是真的很喜歡賽車,小時候就愛擺弄那些模型,現在也是,滿屋子都是,寶貝的不行。”

“那段時間少爺就愛一個人待在屋子裏,也不許我們吵他,有時候我來給他送晚飯卻發現午飯還沒動過,都在外面放涼了。”

提及那段時光,桂姨直嘆氣,滿面心疼地拍了拍胸脯,“哎,我真是現在想想心口都堵得慌啊。”

“他右腿傷得重,出院後就開始做些恢複訓練,但我也沒時常看到,就知道定期有醫生過來幫少爺看腿,後來伍老醫生也過來了,好像是給少爺針灸按摩。”

“大概持續了大半年,就沒醫生再來家裏給少爺看腿了。我當時還挺高興,以為肯定是少爺的腿好了。這些年我也不敢在他面前提腿傷的事,害怕傷害到他,哪知道現在還沒好啊。”

沈筠嬈聽得心思發沉,心裏頭已有些猜測。

恐怕醫生不來是因為治不好……

而非治好。

心口發絞般的疼。

并非是自身病痛的疼,而是更深層次的疼,看不到摸不着的,心疼他才有的疼。

沈筠嬈不敢想象時今衍那會兒得疼成什麽樣。

過去了這麽多年,他都會這麽疼,更別提當時……

她多麽希望那個時候能陪在他的身邊,和他一起度過那段黑暗的時光。

哪怕她并不能解決什麽實質性的問題,但多一個人陪伴總是好的。

不過比起身體上的疼痛。

最痛的還是被硬生生折斷夢想之路的迷茫當下。

這道坎才是最磨人的。

老天讓他發現了自己想要為之奮鬥一生的理想。

卻又折斷了他的羽翼。

何其殘忍。

沈筠嬈僅是想着便有些鼻酸,再開口,她聲音微微有些發悶,“我知道了,謝謝桂姨,但麻煩您在他面前還是當做和以前一樣,別提這些。”

“你放心,我知道。”

桂姨心裏門清着呢,“但他這還疼着怎麽辦?看醫生了嗎?”

沈筠嬈搖了搖頭。

桂姨急地直拍腿,“這哪行啊?得治啊。”

“他恐怕是當初得到了醫生太多負面的話,已經不對治療抱有希望了。”

“現在醫療水平在上升,幾年前和幾年後差距很大的。”

桂姨這話聽得沈筠嬈眼睛一亮,她噌地站起身,重燃希望,“桂姨您說得對!我現在就去給伍爺爺打電話問問。今衍如果睡醒,您幫忙攔着些。”

“好好好,快去。”

沈筠嬈邁着切切的步伐朝向主卧,人還沒進卧室,電話就已撥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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