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被下什麽硬物硌到了她……
第69章 第 69 章 被下什麽硬物硌到了她……
時今衍是被一道突然高昂的不滿聲吵醒的。
“這個臭小子!”
“噓噓噓!”
緊跟着入耳的是沈筠嬈努力阻止的低聲, “伍爺爺您輕聲些,我們去外面說,別把他吵醒了。”
伍老爺子沒好氣的憤懑冷哼了聲, 但還算配合的沒再說什麽。
沈筠嬈朝伍老爺子賠着笑臉, 忙不疊想将他從側卧帶出來。
時今衍喉結微滾,剛想掀開眸就被不知何時打開的燈光刺到偏了偏頭, 他下意識地擡臂擋在眼前。
還未完全清醒的嗓透着啞意,直接戳破沈筠嬈的鬼鬼祟祟, “在幹嘛。”
“你醒啦?別亂動,腿——”
沈筠嬈話還沒說完就被伍老猛然揚起的聲打斷。
老爺子就像個快要爆炸的煤氣罐, 噔噔噔幾步上前, 指着時今衍鼻子就訓斥他,“你腿不要了是不是?!這些年嚴重成這樣一個字不吭,還挺厲害,怎麽不把你疼死!”
時今衍剛醒,情緒本就萎靡着,結果一句話引得伍老爺子這麽劈頭蓋臉一通毫無好氣的怒罵,他擋在眼前的左臂當即覆下, 更嚴實地壓在了眼前, 唇角很明顯地抿了抿,整個人都朝遠離伍老爺子的那側偏去。
“今衍!”
沈筠嬈當即叫住他,小跑到他身邊按住他的膝蓋,“腿上有針灸的留針, 不能動。”
感受到沈筠嬈的靠近, 時今衍這才擡起些胳膊,迎着亮堂的燈光望住她,不溫不涼的聲調完全沒有背着伍老的意思, “喊他來幹嘛。”
沈筠嬈被他這話驚得雙眸嗔圓,她下意識望向伍老爺子,再想去捂住時今衍嘴巴的時候已經遲了。
伍老爺子本就生着氣,一聽這話更是火冒三丈,他順手抄起就近的枕頭就投向時今衍的臉,“要不是跟你爺的交情,當我情願管你啊。”
幸而時今衍胳膊懸在臉上,枕頭砸到他胳膊就被彈開。
沈筠嬈忙不疊抓過枕頭放在自己這邊,生怕再被伍老爺子摸到。
她想,伍老爺子也是個嘴硬心軟的,明知時今衍胳膊擋在那,還偏要裝兇的将枕頭丢過來。
偏偏這倆人嘴巴一個比一個硬。
時今衍在伍老爺子口中聽到時老爺子,臉也是霎時沉了下去,“沒讓您管我,反正您也治不好。”
伍老爺子聞聲一怔,脾氣霎時散了,略微有些讪然的模樣判若兩人,“你……什麽時候知道的?溥文告訴你的?”
時今衍未語,又将胳膊壓在了眼上。
卧室內的氛圍陡然沉重死寂了許多。
沈筠嬈隐隐感覺到不對勁,但怕倆人再吵起來,沒敢在他們面前再提什麽。
直到20分鐘後,伍老為時今衍拔去了腿上的針。
沈筠嬈以送伍老為由,和他一起出了卧室。
側卧門關上的那剎,伍老深深嘆息了聲,情緒複雜地搖了搖頭。
沈筠嬈忙不疊跟上他步伐,切切詢問:“伍爺爺,您之前不是提醒他陰雨天注意腿嗎?怎麽今天好像不知情一樣?”
伍老又是深深的喟嘆後才道:“他當時傷得太重,哪怕治得再好,遇到陰雨天也會有些不适,只不過是痛感重或輕的區別,所以我才憑借以前治療的經驗提醒他注意。”
“但他這些年從沒跟我提過腿疼的事,我還當他是年輕身體好,休養得快,疼得不狠,哪知他疼得這麽厲害。”
伍老扭頭瞧了眼緊閉的房門,聲音悄然壓低些,“他怎麽知道我治不好的?聽誰說的?”
“……我不知道。”
沈筠嬈腦袋嗡嗡發白,無措搖了搖頭,“但應該不是時爺爺說的。”
“那真是奇怪了,還能是誰?知道的人除了醫生只有溥文。”
伍老想不明白,只剩一個結果。
他與沈筠嬈面面相觑半分鐘,聲音更低了,神情是少有的惶窘樣,“難不成……是他聽到了我和他爺爺的對話?”
沈筠嬈光是想象這幕就心口發悶。
她嗓間發緊,澀疼得厲害,一時間翕動唇卻沒發出聲,醞釀十來秒才輕淺吐出字,“您、您們一直瞞着他到現在?”
“這事是我們不對,但他性子驕傲,如果知道治不好,恐怕連一開始的治療都不會好好配合,只能這麽瞞着。”
伍老伸手在沈筠嬈肩膀搭了搭,“筠嬈,我承認,我的确不能完全治好他,讓他日後在陰雨天丁點不痛,但我能讓他減輕痛感。現在只有你能勸得動他,按他現在的情況,他必須每周都做一次針灸,否則随着年紀增長,他一定疼得更厲害。”
“好。”
沈筠嬈點了點頭,“我一定努力勸動他,讓他每周陪我複診的時候一起針灸治療。”
伍老重重舒了口氣,“行,有你在我就放心了。”
他朝側卧示意,“快回去陪他吧,有什麽問題立馬給我打電話,但你自己也得注意身體和情緒,別太擔心他。”
“好,我送您下去,麻煩您這麽晚還趕來。”
“害,不用!”伍老連連擺手,“司機就在下面等我,你快去哄哄他那牛脾氣吧。”
說着,伍老做了個一言難盡的嫌棄神情,似是嘲,實則卻是關切,“他估計一個人在那生悶氣呢,你記得幫他爺爺說說話,我就算了,可不能再讓他們爺孫倆關系僵化了。”
“謝謝您,他心裏肯定知道您們的好,就是面上拗不過。”
“他有你一半嘴甜都不至于這麽氣人了。”伍老推了推沈筠嬈肩,“行了,我走了,你快去哄他吧。你背着他把我喊過來,他恐怕還得生你氣。”
“他不會生我氣的,您放心。”
沈筠嬈面上朝着伍老露出笑顏,心裏卻萬分沒底。
目送伍老出門,沈筠嬈這才折返回側卧。
時今衍按滅了燈,卧室內又恢複了黑暗。
沈筠嬈只能根據門外照入的微光模糊看到他背對着她側躺的背影。
她沒關門,借助着光亮行至床邊,脫了鞋跪坐上他的床。
她坐在他背後,細指搭着他胳膊,很輕很輕地晃了晃,而後帶有幾分示好意味地低頭在他臉頰親了下,柔聲:“還疼嗎?”
時今衍不僅沒說話,身子還朝裏側躲閃,明顯對她喊來伍老的行為不悅。
沈筠嬈跟着他躲閃的方向朝裏黏了黏,直接從他身上翻了過去,與他面對面的對視。時今衍一秒就錯開視線。
沈筠嬈發現他想轉過身,瞬間顧及不了其他,像只八爪魚般将雙手雙腳都緊緊纏上他腰腿。
小臉忙不疊朝他臉側貼,軟柔柔的話腔透着些許委屈,“你別不理我……我只是不想看你那麽疼才聯系伍爺爺來的。”
時今衍仍沒說話。
但這次,他沒再動了。
沈筠嬈朝他懷裏更深的擠了擠,溫熱的臉頰埋在他頸間,像貓兒懇求主人撫摸般蹭了蹭。
兩人保持這個姿勢良久。
随着沈筠嬈忽而加重的一聲呼吸,她摟在時今衍腰間的右手攀至他肩背。
在他耳廓吻了下,沈筠嬈才輕顫着羽睫問:“還愛我嗎?”
她清晰記着時今衍的每句話,并且善于運用,輕易便能讓他消了負面情緒。
幾乎是話出的同時,時今衍就輕咬了口她的軟唇。
他亦記得給出過的承諾。
她可以再三詢問,他也會再三答複,“愛。”
時今衍聲線比之尋常低沉許多,他還有些脾氣的捏了捏沈筠嬈臉頰,“不愛能讓你這麽躺在我床上?扒拉在我懷裏?”
沈筠嬈驀地綻放笑顏,眸光恢複亮晶晶的神韻巴望着他,“理我啦?”
時今衍張唇在她臉頰咬了口,齒尖暗暗磨了兩下,除了癢外沒有丁點殺傷力,心口不一說着反話,“真想不理你。”
“你不能這樣的。”
沈筠嬈将他脖頸纏得更緊,嬌嗔:“時今衍你說了永遠不會生我氣的。”
她幾乎将這話當成了免死金牌,時不時的就得重複一遍。
“這兩者不一樣。”
時今衍糾正她。
從他身上感受到絕對的愛,沈筠嬈同他愈發靈動嬌俏,甚至還有些不講理的耍賴,“一樣的,反正你不能氣我,也不能不理我。”
末了還得加一句賣慘話,“那樣我心口會很痛很痛的,吃很多藥才能養好。”
時今衍聽笑了,鼻息間溢出聲短促的笑來,他低頭用兩指銜住她腮頰,“只是心嗎?小嘴呢?剛剛咬痛沒?”
兩人一個收着力輕咬,一個受着,疼不疼的心裏分明都清楚。
她卻順着他這暧昧的問話輕嗔了句,“……疼的。”
時今衍眸光霍然晦暗了幾個度。
捏着她兩腮的指節也微微用力,将她小臉朝自己的方向帶的更近,嗓也一同沉亂了下去,“是嗎,小舌頭呢?我看看。”
他話說的太色氣,眼神也亂情的透着靡靡之感。
沈筠嬈哪裏能玩得過他,剛剛搭腔那麽一句已是她全部的勇氣,不好意思再吱聲,甚至有些想逃。
床上的氛圍太惹人遐想,更遑論這還是他的卧室,裹挾着他的氣息,連她也因這半日的停留似有若無的沾上他的氣息,仿佛一同變成了他的私有物。
逼仄熱悶的環境讓沈筠嬈有些喘不上氣,她很沒出息的急遽挪動手掌,抵在他肩頭,萬分生硬的扯開話題,“你還、還沒回答我腿疼不疼呢。”
時今衍微微弓着的身剛快要吻着她,冷不丁被她推開,再聽到這話。
他徹底平躺在床上,喉間發出聲笑,斜睐她的眼神饒有趣味。
沈筠嬈裝傻,“幹嘛這麽看着我?還疼不疼呀?你不能騙我的,得老實回答。”
時今衍曲指在她額頭不輕不重地彈了下,哼笑,“不疼,你都把醫生請來針灸了,我再疼豈不是代表那醫生能力不行?”
“那我們以後每周都去針灸一次好嘛?”
沈筠嬈趁機就丢出話,“反正你也要陪我去複診的嘛,一起弄了剛好。”
“不好。”
他拒絕的果斷,沈筠嬈小臉一垮,“為什麽?”
“沒有為什麽。”
時今衍眼神微變,他指腹壓住她的唇,帶有明顯的侵占淩厲态,“嬈嬈,你知道我不喜歡,別再提。”
換做別的事,沈筠嬈或許就被他唬住了。
但事關他的健康,沈筠嬈放不下,她繼續啓唇,也不管他壓在她唇上的指随着她軟唇張合的動作探入她濕熱的口腔內,“可我不想再看你這麽難受了,你如果看到我這樣也會心疼的。”
“筠嬈。”
他将稱呼從親昵的嬈嬈轉變為名,明顯更為不悅了。
沈筠嬈沮喪的微微耷拉着腦袋,再開口的聲細若蚊吟,“那我以後也不去複診了。”
“我們一起疼好了。”
她話語雖輕,卻透着十足十的認真。
時今衍知道,她沒在和他賭氣,她是真會這麽做。
拿自己的身體威脅他。
也就她做得出,也只有她做才有用。
時今衍頭次對一個人這般束手無策,這般無力。
偏偏如此,他還有種說不出的欣慰感。
真就是在她身上栽的徹徹底底。
懷裏人兒不知曉他的念頭,還當他仍不同意。
她慢吞吞坐起身,那張小嘴從頭到尾都微微努着,無聲宣洩着主人的宕然情緒。
“你繼續休息吧,我先回去了。”
眼瞧着是談不攏這個問題,沈筠嬈想要回屋靜靜,再獨自想想有沒有什麽辦法能讓時今衍同意繼續治療。
可她還沒下床,細腕就被時今衍再度握住。
他巧勁一使,沈筠嬈整個人便朝後跌落回他懷中。
他的吻鋪天蓋地襲來。
與之一同含糊響起的是他的妥協,“去,去還不行嗎?”
“瞧瞧這委屈勁。”
他揉了揉她的發。
峰回路轉,沈筠嬈眉眼含喜,瞬間也不嚷着要走了,順勢趴伏在他懷中便張口回吻着他。
這麽個姿勢接吻不舒服。
時今衍脖頸有些發酸,他雙手朝下箍住她細腿,身子一翻便将她帶到自己身上趴着。
沈筠嬈沒料到他這動作,檀口漾出聲驚訝的輕唔,很快又被吞沒入時今衍的口中,散落無形,只餘纏吻的暧昧聲與時而輕喘。
時今衍吻得深,沈筠嬈逐漸發軟的身子不自控地往下滑。
冷不丁的,她好像感覺到被下有什麽鼓囊囊的硬物硌到了她。
可下瞬,時今衍掌在她大腿的勁指又猛地用力将她推回了原處,讓她繼續跨坐在他腰腹間。
沈筠嬈沉浸在吻中,并沒多想那物什究竟是什麽。
轉瞬又溺在其中。
只隐約認知到——
他今天喘的好厲害……
也,好好聽……
就跟催情劑似的,聽得她心亂如麻,呼吸不自覺的跟着發亂,完全尋不到正常呼吸的頻率。挺翹鼻尖下呼出的熱氣時而也裹挾着幾聲情動的輕吟。
就像她人般柔弱無骨。
軟綿綿地勾纏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