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困戲游記(收獲)
困戲游記(收獲)
肖久輝獨身前往餐館,解決午餐。
鬧歸鬧,別拿午飯開玩笑。
此時接近1點,店裏沒什麽人,明更不在。
他點了個麻辣香鍋,等着上菜的功夫,外面進來兩個熟面孔,披着頭發一邊卡着珍珠發夾的柳笑笑和表情恹恹的厭世女。
她們看到肖久輝後,互相交談了幾句,直直走過來。
肖久輝撐着下巴,看她們過來。
“你好呀,”柳笑笑微笑朗聲道,“請我們吃頓飯,告訴你個情報。”
柳笑笑人如其名,笑得甜聲音柔,感覺是個開朗大方的女性。
“坐,坐。”肖久輝伸手說道,“坐下說。”
柳笑笑和厭世女坐下了,柳笑笑手放在紅桌布上,對肖久輝說道:“你人真好。”
一來就被發好人卡,頗有種面對某高校女生的似曾相識。
肖久輝回答道:“你這話說的,多見外,都是同伴。”
此時服務員端着飄香味的幹鍋走了過來,放到了桌上。肖久輝順勢又把菜單送到兩位女士手中:“還想吃點啥,看菜單點。”
柳笑笑接過菜單和厭世女商量點了兩個素菜和飲料。
碗筷碰撞聲,柳笑笑用紙擦擦了嘴,說道:“我看你眼生,不知道你叫什麽id。我總不能總叫你喂吧。”
“我叫,”肖久輝現編了一個道:“謝光輝。”
“你們總喜歡取正經的名字嗎?”厭世女低低道,懶懶咬上吸管。
“朗朗上口嘛。”柳笑笑對她說道,從口袋裏掏出什麽東西,拿出來。
肖久輝正嚼着兔肉,看她拿出的兩張長票,眼都直了。
只見上面黃色的底圖印着旦醜淨末的人物圖,黑色的字梅陽大劇院門票——經典《西廂記》。
“這,”肖久輝眼睛瞪大,擱下筷子道,“什麽門票?”
柳笑笑忍不住笑起來,看肖久輝的樣子樂得捂着肚子:“這是今天大劇院下午場的西廂記,哈哈哈。”
肖久輝看着票,不掩飾赤裸裸的目光。這門票,凡是有腦子的人都明白肯定很有用,可以近距離看戲臺,能不有用嗎?
“這你們怎麽拿的?”肖久輝急急道,特別對于他這種剛被逐出師門的人來說,簡直雪中送碳。
“這個呀。”柳笑笑雙手拉直票,拇指摩擦大劇院的字邊,歪頭道,“當然是在大劇院票務口買的,現在想買也買不到,售空了。”
肖久輝抿嘴道:”還轉售嗎?“
“當然!”柳笑笑手錘在桌子上,說道,“我可以賣出我自己這張票。”
她湊過來,狡黠眯起杏眼:“只換個道具,你身上有什麽符咒呀,都可以換。”
肖久輝露出遲疑的表情。
柳笑笑急忙道:“這票可貴了,花了我這個游戲所有的錢,吃飯的錢都沒有了。”
那确實挺貴的,肖久輝看着票,感覺這票對他挺重要的,奈何……他身上啥也沒有。
“不換嗎?”柳笑笑失望的撅嘴道,“這可是個捷徑,你拿着崔莺莺這麽重要個角色,肯定需要道具輔助。”
肖久輝沉默。目前還是窮光蛋的他,拿什麽換嘛。
“要開場了,”厭世女刨完飯,放下碗站起來道,“我們快走。”
柳笑笑嘆氣把票收了起來,嘟囔道:“什麽嘛?真摳。連個低級除塵符也不給。”
被扣上摳搜男帽子的肖久輝,苦笑不語。
“呵,”厭世女冷漠拆臺道,“傻子才換,一個關卡道具換通用符,你這個生意做的也太奸了吧。”
被無情拆穿的柳笑笑挽住厭世女的胳膊,撒嬌道:“藥姐姐,游戲裏嘛,能活下去肯定要這樣呀。”
被當傻子忽悠的肖久輝,可憐無助。
兩女水足飯飽,揚長而去。
“得,我還是自己研究研究吧。”肖久輝無奈自言,結了帳走人。
肖久輝更加決定離這些人遠點,個個都是人精。一點也不像低級up主小白兔場。
吃完飯晃晃悠悠的轉到了大劇院正門,解鎖了——梅陽大劇院正門,進去看了看明天的場次都是歌劇,敗興而歸。
回來的時候,看咖啡廳裏面有路人坐着,想着也沒事兒,肖久輝就推開門進去坐。
他坐到離兩路人隔隔壁的座位,點了杯美式和提拉米蘇。
“練功好累。”年輕男路人抱怨,說得大聲道,“我不想唱戲了,根本沒多少人看。”
“改行啊。”年長男安慰着,攪着咖啡道,“這行不好改,我勸你收心多練功。”
“可是真的好累啊,楚人美真的好難唱。”年輕男繼續抱怨道。
旁聽的肖久輝聽的清楚,皺眉思索楚人美,怎麽那麽耳熟?這不是……山村老屍那女鬼的名字,好像也叫楚人美。
肖久輝默默挪凳子往後退退,渾身開始起雞皮疙瘩。
“多練練,你肯定能學的惟妙惟肖的。”年長男苦心道,“你能成功的。”
“是嗎?”年輕人仰頭喝光了咖啡,自己打氣說道,“那我們回去繼續吧,師傅。”
于是兩人站起來,走了。
肖久輝吞下口中的咖啡,感嘆說道:“沒想到這游戲元素還挺多。”
玻璃門被推開,是對陌生的路人男女走了進來,他們坐到窗邊點了蛋糕小吃,纏綿的談情說愛起來。
“莉莉,你想要什麽禮物?”路人男深情問道,“不管什麽我都買給你。”
“我要,”路人女莉莉嬌羞低頭道,“我想要西廂記裏崔莺莺的镯子,就是那種碧綠剔透的玉镯,上面雕刻龍鳳花紋的金邊,特別好看。”
“好,能讨你開心,我什麽都願意做。”路人男握着莉莉的手繼續深情道,“那我們去買吧。”
果然是游戲嗎,所以npc說了關于西廂記的話,還是關于我的角色。肖久輝這才意識到,就算不去訓練,也有很多情報道具可以探索。
“不嘛,”莉莉嬌羞的搖頭,“我還想要崔莺莺頭上流蘇紫琉璃金釵,多好看呀。”
“好,我這兒就去定。”路人男拉起她的手道,“你是我愛人,你想要什麽我都會給你。”
“謝謝親愛的。”莉莉感動的和路人男離開了。
玉镯,釵子。肖久輝把咖啡喝到見底,尋思都是道具可以得到。但是又在哪兒呢?
等了很久,都不見路人進來。他明白了,這個咖啡廳一天刷情報應該只刷兩回。
肖久輝看天色尚早,串門到隔壁的網吧,找了個卡座仔細研究起這個網吧是什麽功能。
游戲表面很多其實一款也不能玩,各種社交應用很多但不能用,可以用的只有搜索引擎和時不時彈出的新聞彈窗。
肖久輝百度了西廂記,搜出來是中規中矩的百度百科,後面加上視頻資源,則搜出來六段好久之前的模糊視頻。
“驚喜啊。”肖久輝眼睛發光,電腦光照在他俊秀的臉上。
他看到第二條視頻封面是個穿粉色華麗戲服滿頭珠翠,背身豎蘭花指的花旦,下面名字竟然是西廂記崔莺莺節選,那當然是直接點了進去。
視頻開頭,花旦由背身豎蘭花指的動作流暢開始,柔婉的甩一下粉白水袖,咚嚓咣锵的戲劇伴樂起,花旦慢慢轉身,穿着繡花翹頭履輕輕幾步,張嘴唱起:“落紅成陣,風飄萬點正愁人。池塘夢曉,闌檻辭春。”
鏡頭打在她勾勒長長的吊眼,眼邊粉紅薄面,畫面是模糊的,戲詞音源也是損壞的,刺啦刺啦的污染耳朵。
肖久輝忙降低音樂,看起來。
“蝶粉輕沾飛絮雪,燕泥香惹落花塵。系春心情短柳絲長,隔花陰人遠天涯近。”鏡頭拉開,拍花旦的身段,拉長聲音唱着,“香消了——。”
畫面暫停,定格在花旦張口表情頗猙獰看鏡頭結束。
肖久輝看這視頻才三分鐘,最後畫面花旦停在滲人的鬼畜表情。
畢竟是個恐怖游戲,視頻別說起到什麽幫助,還有點莫名的可怕。
肖久輝慫了,叉掉畫面,退網下機。
結賬出門才反應過來嘟囔:“也沒很傾國傾城,端麗明豔啊。”
趁天還沒黑,他随便吃點,回宿舍小區,路上碰到了尚一炮從無人的松林群裏鑽出來。
是個狠人。
肖久輝看着他居然從那兒出來,啧啧稱奇,大佬場的人膽子都大啊。
不想和尚一炮這個瘋子有過多糾纏,肖久輝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合上門。
肖久輝見窗戶外是嫣紅過度橙黃的黃昏,走過去拉上碎花窗簾。
房間唯有頭頂熾白的燈在照明,他這才安心擡起手,無奈道:“要快點研究這東西的用法了。”
這次沒有中二的說出來,而是心中默念。
右手冰藍色的魔法陣如常啓動,墨藍的魔杖出現在肖久輝手中。
他坐到床上,把魔杖橫舉起,眯眼将視焦放到杖身環繞流動的金色花紋,其實他早就有個想法,這棍子纏繞的花紋不是用來裝飾華麗的紋路,而是一句句金光流溢的魔法咒語。
舉着看了十五分鐘。
眼前一串串流過如電影驅魔一樣的大悲咒符文,怎麽也看不懂神性複雜的紋樣。
“不行。不行。”肖久輝猛得閉眼,手指放太陽穴,“看得眼花,眼花。”
握着魔杖的右手也酸痛無比,順勢擱到膝蓋上。
肖久輝睜開眼,把魔杖放到床上,墨藍魔杖陷入軟軟的黑白條紋絨布被子上。
被子上局部飛着冰藍色的小光點,像點點起舞的小螢火蟲,是藍色的。
肖久輝就這麽撐着看了很久,冰藍光點已經依附這條紋被子露出的所有角落,已經是條不一般的被子了。
他起輕微血絲的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看着劃過的金色花紋,就在他快要放棄的時候。
在他眼裏那串好像重複又沒重複的其中一條紋路,一小截,散發着金色光輝的神秘文字變化,慢慢的扭曲,當然那一點是藏在鬼也不知道啥意思的奇怪段落裏,一閃而過流過去。
“Foll of。”肖久輝馬上念道。
可惜的,他只看到一個單詞。但值得高興雀躍的是與他猜測一樣,這花紋确實是有用的。
“但為什麽是英文呢,綁定的我是個中國人,應該是中文啊。”肖久輝感到奇怪,眨眨眼,眼睛頓酸澀腫痛。
“咝。”他捂眼,右手一揮,冰藍光練遁入他手心,魔杖回窩。
肖久輝簡單的做了套眼保健操,收拾收拾爬上床,漂亮的冰藍小光點也随着魔杖消失,很快的湮滅了。
唯有幾個随着肖久輝抖被子飛向空中,漸漸消失。
“Full of.意思是什麽來着?”肖久輝枕上枕頭,“充滿,充滿什麽呢?”
“最好是充滿槍林彈雨,充滿熊熊燃燒的火焰,我要大殺器。”難以抵抗的困意來襲,喃喃道,“能弄死幾個的那種……大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