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困戲游記(拍攝現場)
困戲游記(拍攝現場)
一夜無夢。
肖久輝睜開眼,粉色的方框提示——第二天開始了,距離八點還有十分鐘。
肖久輝頂着一頭缭亂長發坐起來,狀态滿格,日光透過碎花窗簾照進來,暖洋洋的美好晴日恰似真實世界的溫馨。
門外傳來“悉悉索索”的腳步聲和其他大佬隊友的閑聊。
聽到他們的聲音路過門口遠去,肖久輝不可能和他們一起,另作計劃。
他随便洗漱了一下,啃了一個昨天買的面包當早餐,右手召出魔杖準備再接再力。
盯着魔杖半小時。
“嘔。”肖久輝成功跑到洗手間吐了。
肖久輝撐着洗輿臺深呼吸,吐完還有點反胃。
這一回兒他怎麽看都看不懂金色花紋,頭還賊暈。
‘嘩啦啦’ 肖久輝扭開水龍頭,手捧冷水洗了個臉,水浸濕了他的袖子貼着手腕。
他嘆氣邊用紙擦臉,邊出洗手間。
魔杖放擱在條紋被子上閃閃發光。
“叩叩。”此時,房門被敲響了。
肖久輝聽到敲門聲停住腳步了,快速地擡起右手,被子上的魔杖如墨藍幻影消散,沒有化成冰藍光練飛來,而是無影無蹤消失,他同樣感覺一股涼意進入右手掌心。
“叩叩。”外面的人有條不紊的繼續敲門。
肖久輝擦擦手,向房門走去,準備開門。
“叩叩。”外面的人再次敲門。
“誰呀。”肖久輝走到門前沒有立即開門,而是詢問的喊了句。
回應他的依舊是锲而不舍的敲門聲。
可惜木門沒有貓眼這種配置,他看不到誰在外面。
“尚一炮?”肖久輝嘗試喊了個名字。
“叩叩。”敲門的人仍舊只敲敲門,塗淺黃漆的木門輕微顫動。
肖久輝握上門把,又尋思着這好歹是個恐怖游戲,不會是鬼敲門吧。
可是,他回頭瞅瞅窗戶透進來的大太陽。這麽風和日麗,陽氣足的天氣也招鬼?
“叩,”門敲了一半停了,另種聲響傳來。
是對門開門的聲音。
外面鴉雀無聲。
高中生都開門了,我還虛啥。肖久輝心一橫扭門把拉開門。
肖久輝擡眼就和明清俊的眼睛對視,他就站在門口,身上穿了件薄的淺灰色毛衣,領口露出白色襯衫的領子,下搭純黑色長褲,配上他的臉十分斯文學長氣。
他為什麽有衣服換呢?肖久輝疑惑想着,按時吃早飯,規律換衣服,還真是離開爸媽也好好生活的仔。
“你出來幹什麽?”明不但沒有反手關門,還開口詢問肖久輝,神情疑惑。
肖久輝挑眉,對呀,門口空無一物敲他門的人呢。他回道:“我聽到敲門聲還有你開門的動靜,就開門看看。”
“怎麽了嗎?”肖久輝緊接着問道。
明聽到,看他的眼神轉變成看沙雕的那種。
肖久輝被他這種目光注視,頓時不好了。
最後明用些許憐憫的看他最後一眼,回房間利落關門。
“得,”肖久輝自言吶吶道,“我是招鬼上身了,還是開門把鬼放進來了。”
“倒是說明白啊。”肖久輝思索回頭看看自己的房間,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還真覺得這空落落只有基礎配備的房間蒙上一層陰影。
這房間是不能呆了,他換好鞋襪,穿上厚外套,出去逛逛。
小區中。
日照三杆,暖烘烘的陽光照在身上,肖久輝吸一口冷冷的清新空氣,再吐出身體裏的濁氣。
看眼前這一片靜谧幹淨的小區景色,他伸個懶腰,像老年人扭扭脖子鍛煉鍛煉,昨天受的腰傷和胸口傷都被他增強的自愈力愈合好了,孫師傅的跌打酒壓根就沒開封。
“我這哪玩的是恐怖游戲,”肖久輝回憶起上個世界那驚悚經歷,漫不經心道,“簡直就是休閑游戲,連個鬼影都沒瞅見。”
他說這些話也是準備剪進陰夢游戲視頻,給觀衆看的。
肖久輝鍛煉鍛煉着,就往昨天尚一炮出來的松林方向過去,令他沒想到的是,這離梅陽大劇院後門那條大道八米遠,開在偏僻的花圃邊,居然還是條修葺整齊鋪好石磚的小道,被松樹遮擋着,原以為是條人走出來的野路。
“又發現了陌生地圖。”肖久輝手摸着下巴思索道。
這條幽深小道俨然直通向松樹密林裏,一眼望去,彎繞轉向便延申到他看不到的地方去了,只有兩排松針垂直,樹幹高高聳立的綠松樹擁護着,十分陰森。
他一個人去嗎,有點害怕啊。
但是尚一炮昨天不也一個人走嗎?所以……沒事的,以後這樣的選擇處境對他而言也會有很多。
做了番思想工作,肖久輝微捏緊拳頭,走了進去。
提高機警,左右四顧,雖然兩旁都是密密麻麻挨得近的松樹,但沒有給肖久輝封閉的安全感,他走得慢,每遇到個轉角,都提前彎腰側頭瞅瞅看有什麽東西。
奇形怪狀在路中間趴着,血腥斷腿在那兒站着,白衣女鬼空中飄着,肖久輝的腦子都做好心理準備了,奈何……通通沒有。
走了沒多久,肖久輝還聽到熱鬧的人群聲。
“卡!孫飛虎你這段不行啊,重來一遍。”年輕的男聲穿透林子拐到了肖久輝耳邊。
“劉美把張生的妝補補。”年輕男聲再次傳來。
“導演!”是尚一炮那懶懶的聲音,“什麽時候拍我那條啊。”
肖久輝眼前景象再次黑白,深綠松針褪去顏色,粉紅方框彈出——解鎖新地圖:拍攝片場。
“……”都摸到這兒來了,能不去看看嗎。
肖久輝很快走出了小道,眼前豁然開朗,滿地金黃,一棵棵高大的杏樹随意分栽在地上,露出一大塊鋪滿亮黃杏葉的空地,深綠的松樹也少了,偶爾幾棵縮在角落,好像只有樹林外圍栽種了松樹,大概是人為栽種的那麽整齊。
陽光從金黃樹葉細縫斜射下來,直直照在空曠地上忙碌的拍攝人群,肖久輝手左邊擺了一排專業的攝像設備,三四個穿白色羽絨服的人圍在那兒,或坐或站或彎腰看顯示設備。
前方兩位杠着攝像機的師傅則專注對着拍杏樹下一位古代書生打扮的人。
他發頂用木簪挽了發髻,其餘黑色青絲整齊披在背後,着湛藍長袍,袖口繡着雲紋的淺白花樣,行走間藍色寬袖拂動,手持紙扇上的玉扇墜也随着他手晃搖動,遠看站在如畫美的杏葉上書生氣特別濃厚。
“張生看鏡頭。”顯示器那坐着的白衣服男子高喊。
書生便轉過身。
肖久輝看着錦鯉那張因古代裝扮風度翩翩,文質彬彬的俊臉,感嘆只要一播出,這貨要漲一波粉。
同時肖久輝也注意到另外兩外古裝打扮的隊友夥伴。
他們坐在臨時的露天化妝間,一個翹腿抱胸,露出腳穿褐色僧鞋,穿土黃僧衣的光頭和尚打扮;旁邊一位背靠椅背,無精打采的農民揣,一身黑色袍子外搭深咖色的水貂長皮草,臉上絡腮胡遮住了嘴巴,眉頭緊皺兇惡異常,只是眼皮軟軟的搭下中和了許多不友善。
正是尚一炮的和尚法聰,厭世女的孫飛虎。
“崔莺莺?”
肖久輝循聲看去,一位穿白羽絨服戴着黑口罩的女子,手拿補妝的粉撲,驚喜說道:“你是來拍攝的嗎?拍哪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