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困戲游記(戲服)

困戲游記(戲服)

“呃,”肖久輝擡手,撓後腦勺,“我不是,我是說我不是來拍攝的。”

化妝師女子失望的垂下拿粉撲的手,戴着口罩發出悶悶的語句:“你還沒練好啊,還有五天時間,給你的時間不多了。”

“我這也沒辦法啊。”肖久輝回道,他就練了一上午,學大小姐走路還不利索呢。

“我們給你準備了好多造型呢,”化妝師發出了邀請,“你要不要看看呀。”

“還很多造型?”肖久輝抽了抽嘴角,女裝一次就夠了,咋還好多套。

“是呀,我們都等着拍你呢,”化妝師語氣略帶抱怨,但很快輕快的掠過了,她道,“你今天完全可以看看衣服,找找感覺。”

既然工作人員多次發出邀請,肖久輝就抱着打探情報和觀賞同伴的意思瞅瞅吧。

那邊,錦鯉在攝像鏡頭中“唰”得展開扇面,頗潇灑的扇動,發須飄舞。

肖久輝跟在化妝師後面走,引起三三兩兩的其他工作人員注視,皆看他一眼又一眼,但全都戴着黑口罩,看不清楚真實面目,他們看到肖久輝開始彼此交頭接耳。

路過導演組的時候,肖久輝留心看向不大的顯示屏,誰知那位唯一坐着的年輕男子,穿着同款白羽絨服,手拿着卷着的文件紙,轉頭看他,戴着同款口罩說道:“崔莺莺你終于冒頭了。”

“這是導演。”化妝師忙介紹道。

“導演好。”肖久輝從善如流的打招呼。

導演點點頭,回頭繼續看着顯示屏工作。

沒想到我這個女主角還是挺被關注的,肖久輝暗想。

他和化妝師踩着吱吱嘎嘎的樹葉來到了露天化妝間,化妝師直接去了鏡子後面。

“喲,你來了。”尚一炮抱胸向肖久輝揚了揚下巴,“怎麽樣,有把握嗎?”

“沒把握,”肖久輝擺手,誠實道,“不好搞呀。”

尚一炮陰笑地用手摩擦下巴,直白道:“明大佬昨天下午不來,今天不來,你小子也跟着不來?”

“你是不是以為學這種級別的大佬行動就不會被搞死呀?”尚一炮不客氣的道,“我勸你該幹嘛幹嘛,你拿這麽好個角色到時候沒出去,搞毛啊?”

看來他們并不知道自己慘被孫師傅淘汰不能去練功房這件事。

肖久輝瞅了瞅厭世女眯眼快要睡覺的神态,莫名有種和藹大爺的感覺。

“我就是好奇啊。”肖久輝胡謅了一句道,“你不是說這是福利本嗎,明不來肯定有不來的方案,我也想試試看。”

然後,尚一炮看他的眼神也變得謎之看沙雕弱智的眼神。

“我懷疑你是個傻子。”尚一炮用肯定的語氣道。

擦,已經是第二個用看沙雕眼神看他了。

肖久輝心裏無語了,他一個萌新容易嗎。

“崔莺莺。”化妝師從鏡子後面探出頭道,“過來呀。”

肖久輝擡腳去了。

“我是服了,”尚一炮看他背影,搖頭道,“玩了幾期,心這麽大呀。”

厭世女慢慢睜開眼,胡子動了動:“你一開始就敗壞他在明那兒的形象,結果,你自己也把明徹底得罪。”

“怎麽了?我不樂意抱大腿,所以大家必須公平競争。”尚一炮撸了把自己的光頭,反譏道,“以為遇到個救世主,就不靠本事了,我最看不慣這種人。”

“那你不也阻止不了已經抱上的。”厭世女言指錦鯉本魚。

“所以我看不慣他。”尚一炮散漫道,“但他運氣太好,沒辦法。”

“你這色鬼,”厭世女看他道,“怕是看臉的吧?”

“嘿嘿嘿嘿。”

後面的肖久輝不知道他的超個性風格給他拉了多大的胯。

“這一排……”肖久輝神情微妙道,“都是我這個角色的?”

“沒錯,沒錯。”化妝師伸出凍得蒼白的手撥動緊密挂一排精致華麗,各種昂貴綢緞做成的古代女子裙衫。

“我最喜歡的是這件。”化妝師從姹紫嫣紅的衣裙取出一件金黃色雲煙衫,光澤亮麗,柔軟金色和茶白緞子交錯低垂,她手撫領口繡的淡粉似白的大朵牡丹,贊嘆道,“你穿起來一定好看。”

“是,是嗎?”看這些衣服,肖久輝都結巴了。

他目光下移,僵僵的眼神到這衣架上,悠忽,眼神變了,變得尖銳狐疑。

肖久輝伸手從衆衣服裏取出一件深粉色戲服,長長的漸變粉白水袖垂下搖晃着和下裙同樣長,裏面還疊加純白色裏衣,這不是昨天他看崔莺莺節選視頻裏那花旦一模一樣的戲服嗎?

放到這些做工精美華麗的古代世女服裏,實在是不起眼。

“這個衣服,”肖久輝深吸一口氣,“你有什麽情報對我說嗎,化妝師小姐?”

“啊?”化妝師牽了牽這水袖,迷茫道,“是一件普通的崔莺莺戲服,因為我們不拍戲曲裝,所以只配備了一件戲服,怎麽了嗎?”

肖久輝翻看了兩邊的袖子,是嶄新的沒有磨損的樣子。

他當然知道這不是巧合,肯定是關于後面的線索。

“怎麽你想試試嗎?”化妝師好奇問道,“剛好我們有戲曲的珠翠首飾,還有油彩,絕對可以跟你扮上。”

肖久輝聽這話,快速搖頭“不不,不。算了吧。”

“當然,你可以試試其他的衣服。”化妝師恪盡職守道,一手金黃富貴衣一手深粉戲服,對肖久輝說道。

誓要讓肖久輝換上女裝。

“啊,我還沒吃中飯呢。”肖久輝恍然想起,“我先走了。”

于是,匆匆撤退。

化妝師沉默挂上兩件衣服,手細細擦過戲服上的蝴蝶繡花。

肖久輝和其他三個人打個照面,便大步走了。

他走在松林小道上,還在回想剛才的戲服。

其實肖久輝也不知道這游戲裏是什麽鬼,因為鬼影沒出來,但是他有預感,他馬上就能看到了。

下午過去,肖久輝并沒搜索到比上午戲服更沖擊的線索。

呆了會兒咖啡廳,他旁聽到劇院工作的路人說些身段訣竅的話,算小小的收獲。

在網吧他搜索西廂記未獲得實質的情報,甚至重看了一遍崔莺莺節選視頻,最後定格的花旦也只是表情猙獰,沒學貞子姐姐從顯示器爬出來,非常正常。

“嘿,難道真七天後才見分曉,”肖久輝握拳抵在嘴邊,蹙眉道,“鬼呢?觸鬼危險點到底在哪兒呀?”

帶着這樣的疑問,肖久輝回宿舍房間專注的研究起魔杖。不能不研究啊,這可是他的唯一保命依仗。

還是一無所獲,這個魔杖金文應該不能連續強讀。

黑夜降臨。

肖久輝如常八點陷入難以抗拒的夢鄉。

只是這回不同的是。

肖久輝半夜醒了。

“叩叩。”

寂靜的半夜,是誰在敲他的門,像白天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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