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章

第 4 章

姜飲名只當青年乖張,脾氣不好,并沒将謝唯的話放在心裏。

他注意到謝唯臉上的傷,又見街口過來的警車,道:“可能要做個筆錄。”

“多管閑事。”謝唯舌尖抵了下酸疼的腮幫子,面色不善。

警察很快過來,作為當事人,謝唯跟姜飲名一起坐上警車去了警局。

那幫人定不會指認謝嚴,謝唯做完筆錄回去,已經是晚上八點。

與姜飲名一同從警察局出來,謝唯手上拎着背包,大步往自己的小區去。

姜飲名與他同一個方向,看他傷得不輕,道:“要不要去醫院看看?”

謝唯道:“麻煩。”

“你家有藥?”姜飲名又問。

謝唯站定,目光凝着姜飲名。

哪來的爛好心,随便一個人就這麽關心。他嗤道:“沒有。怎麽,你家有?”

等謝唯回過神來,已經坐在了姜飲名家裏的沙發上。

姜飲名放了一杯溫水在他跟前,又拎着醫藥箱過來。

謝唯沉默不語,看他下意識盤坐在白色絨毯上,肩膀放松,沒過一秒興許是注意到家裏有他這個外人在,又不好意思爬起來坐上沙發。

姜飲名打開藥箱,将傷藥拿出來擺在茶幾,又拿了包棉簽放在旁邊。

做完這些,他擡頭道:“要鏡子嗎?”

目光相接,姜飲名眼神溫和,笑着沖他釋放善意。

姜飲名很白,身量纖薄。身高應該在一米七八到一米八出頭。室內暖和,他只一身白襯衣,領口的袖子敞開,鎖骨微露。

看着跟兔子似的,只有一團。在一米九的謝唯面前,一只手都能将人端起來。

謝唯眸光閃動,搖頭說不。

他草草在将藥噴在自己傷口上,一舉一動都被姜飲名看在眼裏。

姜飲名站在他哥好友的立場上,不免問:“你跟那些人怎麽結仇的?”

謝唯手一頓,看着姜飲名。

“興許是長得太好看,被他們老大的對象多看了兩眼。”

姜飲名詫異,明白他說什麽後,忽然笑出了聲。

“就因為這個?”

謝唯自嘲一笑,眼睛不離姜飲名的臉。似是而非道:“自然。自己不行怪別人,心眼也太小了。”

姜飲名眉頭一松,笑容清淺。周身氣息平和,面對謝唯也松弛了些。

他看着謝唯的臉,雖然眼角帶傷,嘴角也破了。但無可非議的是,他長得很帥。

是有沖擊力的帥,眉濃,眼偏圓,眼仁卻是澄澈的黑。鼻梁高挺,唇薄削,似笑非笑的時候一股子嚣張乖戾餓味道。确實是小姑娘會喜歡的相貌。

姜飲名自然而然将他代入風靡學校的校草,這般長得好看又有個性的人,在學生時期确實是惹人矚目的。

“那你這一頓打白挨了。”

謝唯唇角掀起,扯到傷口眼底又黑了幾分。他似笑非笑道:“不會白挨的。”

姜飲名以為他要把人家對象搶過來,想了想問:“要告訴你哥嗎?”

謝唯道:“我都二十二了,告訴他看我笑話嗎?”

提到謝嚴,謝唯的耐心告罄。他起身道:“謝謝你的藥,時間不早,我就不打擾了。”

姜飲名确認青年無礙,也不多留他,起身将他送到門口。

門一關,謝唯坐上電梯下樓。

很巧,姜飲名也在這小區。他住七樓,姜飲名住八樓。

不過在此之前他們從未遇見過,謝唯也沒告訴姜飲名的想法。

他哥的人,他還是少見為好。

謝唯走後,姜飲名将醫藥箱收拾好,放回電視櫃下方的抽屜裏。他進屋換了一身藍色的睡衣,挽起袖子,套上圍裙。

細長的繩子勒出細窄的腰,比例極好。

剛剛疏忽,忘了叫客人用過飯再走。

想到謝唯今天臉上帶傷的可憐樣,他倒着面粉的手猶豫一下。

與謝嚴當朋友這麽多年,少有在他那裏聽到謝唯的名字,只知道人現在還在上學。

兄弟倆的關系,多半是不親。

謝唯不樂意,姜飲名還是決定不說。

*

謝唯回到自己家,進門挂好背包,手抓着衣擺脫掉上半身的衣服。衣服扔進髒衣簍,走到卧房的鏡子邊。

身上挨了揍的地方已經烏青,胸前背後都有。

謝唯扯了扯嘴角,轉身拿起電話。嘟的幾聲響,那頭被接聽。

“哥,啥事兒?”單池游戲打得正激烈呢,戴着耳機手上動作兇殘無影。

謝唯聽到那邊鍵盤按得啪啪聲,長腿勾過凳子坐下,道:“喊人,打謝嚴一頓。”

“不是哥,你又挨他的氣了?!”

“嗯,剛打完。”

“受傷了?”單池話一下就緊張起來。

這兄弟倆簡直跟敵人似的,一見面笑嘻嘻,不見面你來我往打得不可開交。

最嚴重的一次,他唯哥手骨折,謝嚴斷了一條肋骨。還是他唯哥用沒手上的那手打的。

單池只能說牛逼!

“小事。”

一聽這話,單池就知道他唯一哥哥沒什麽問題。他聲音放松下來,一心二用,噼裏啪啦打着游戲,嘴上問:“幾個人?”

“十三個。”

“知道了,您老且等着吧。”

“行,挂了。”

“哥再見,我明兒來找你。”

“沒空。”

“哦。”

電話一挂,謝唯進浴室洗澡。

這房子沒謝家宅子隔音,樓上咚的一聲,也不知什麽掉地上了。謝唯擡頭看了一眼,大掌将頭發捋到腦後,關了水裹着浴巾出去。

這聲音不知道聽過幾次了,也不知道樓上什麽動靜。

明天還要去公司一趟,謝唯吹幹頭發,熄燈上床睡覺。

一牆之隔,八樓。

姜飲名看着又碎在地上的碗,有些懊惱地擰眉。

他繞過碎片,将打碎的碗收拾倒進垃圾桶,然後再一點點清理地面。

側頭看了一眼牆上的老式圓鐘,原來已經十一點了。

他打了個呵欠,拖着腳洗幹淨手回到卧室。

他作息極其規律,大學起就是早上七點醒,晚上十點準時入睡。

有時候熬過了睡覺的點,人就犯困,走個路逛到地毯都得踉跄一下。

今日遇到意外,所以這會兒也出現了意外。

他昏昏沉沉掀開被子往裏一趟。邊上燈光昏暗,沒一會兒人就沉沉睡了過去。

全掩的窗簾外,天幕只有一輪彎月跟彎月旁邊的一顆星子。

夜涼如水,高樓上燈光漸漸熄滅,只餘幾盞。

次日。

早晨七點,姜飲名準時蘇醒。

他先去衛生間洗漱,出來後做個簡單的早餐,吃完先在家工作一會兒,然後給他種滿了一陽臺的綠植澆水。

樓下,謝唯已經開車出門。

早飯在公司食堂吃,吃完後直接上樓進辦公室。

他一到場,公司元老群裏就熱鬧了起來。

[老大來了,帥!!!得拉風。]

[口水,注意口水。]

[全體部門警戒,狼來了,打起精神,打起精神,打起精神!不要讓秘書部血流成河!]

[啊哦,項目部要倒黴了。]

最後一則消息來源,秘書部多姐,員工們在秘書處的內應。

消息傳到大群,衆人皆知老板那個給公司幫忙的侄子又來整頓公司來了。

此後風聲鶴唳,群裏迅速沉寂下去,無人再發一語。

渚洲是謝唯大學成立的公司,如今也雖才第五年,但蒸蒸日上,底下員工已千人。

公司起初做游戲發家,後多面開花,發展得最好的,居然還是藥品研發。

沒錯,他們原本一個游戲公司,後頭又搞醫療器械,搞人工智能就算了,還搞藥品研發。

江市的渚洲科技已經成了渚洲集團,旗下分公司十幾家,不知道內部消息的,只當他們老總是個四十歲的頭有點禿的暴大叔。

沒錯,說的就是他們明面上的老總,江渚懷。

不過人家也才三十來歲的年紀,對比看看那挂在官網上以前的證件照,再看現在,那就是江總逝去的青春啊。

頭發跟美貌全奉獻給公司了。

實際上知道內部消息的人,都知道公司能做到這份兒上,幾乎離不開謝唯。

整個大學,謝唯花兩年時間修完學分,此後沒日沒夜待在公司。到研究生後,公司逐漸穩定,他才漸漸隐在幕後。

新來的員工當他是江渚洲的侄子,老員工嘴巴嚴,也不會透露謝唯的情況。

或許高層的人都知道謝唯跟謝家的情況。渚洲以後或許難免要跟謝氏打擂臺,大家一個個都鉚足了勁兒地拼命。

這些年過去,渚洲在江市幾乎無人不曉。

但凡要找工作的,誰不把簡歷往渚洲投一投。萬一成功了呢,那以後可是年薪百萬不是夢。

就是可能跟他們“老總”一樣,頭禿得有點快。

福利好,待遇高,渚洲內部和諧,員工晉升通道明确。只要有那個野心,渚洲任你遨游。

加之良好的工作環境,工作氛圍,渚洲很難走下坡路。

員工們對公司極有信心,一群野心家湊在一起,公司在江市如群狼奔襲,吃下一個又一個的項目。

這群狼唯一怕的,不是江渚懷,而是謝唯。

他名義上的侄子。

此時,頂樓辦公室的門外,隔音玻璃都擋不住的斥責聲從辦公室裏傳到秘書部。

秘書處的人大氣都不敢喘一下,就怕裏面的魔鬼破門出來。

兇死了,任底下幾層哪個員工知道他們老大這個德行,誰還敢肖想他。

大夥兒戰戰兢兢,裏面的人出來,又有新的一波進去。

老大不來則已,一來殺遍全公司。

瞧瞧他們秘書部剛剛進去送水的小姑娘,現在出來眼眶紅紅,人都快哭了。

多姐,也就是秘書部秘書長林多問:“挨批了?”

小姑娘哆哆嗦嗦,扯出一個牽強的笑容,“沒有。”

林多搖搖頭,瞥了眼緊閉的門內。

真是,來個人治一治他們老大吧!

再這樣下去,狗進去都得被他們老大踢一腳。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