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章
第 20 章
晚上,兩人都沒什麽心情做飯。謝唯幹脆點了外賣,兩人将就着吃了一頓。
好在睡覺前,單池那邊打來電話。
“哥,有結果了。岳工說這上面的數據不多,我發給你。”
發過來的是視頻,謝唯找來姜飲名一起看。
“哥,攝像頭是從周日開始工作的,能檢測到人的時候就是昨天。”
“昨天?”姜飲名喃喃。
電話那頭,單池一下就激動了。
“姜老師也在!對對對,昨天。數據就這些,卧室對着床的暗兩個攝像頭儲存的數據最多。”
“沒什麽涉及到隐私的,你放心。”
姜飲名湊在謝唯手機前看,繃緊的肩膀松了松,道:“謝謝。”
“客氣客氣,都是一家人。”
視頻來來回回仔細看完,謝唯臉色好了些。他看着快移到自己身前的腦袋,頭頂的發旋兒都長得圓圓的。
謝唯将自己手機遞給他,讓他好好看。
姜飲名捧着手機坐回,接着,警局那邊也來了電話。
“是姜先生嗎?”
“是。”
“這邊有些情況需要通知你一下。”
警方那邊拿到了王照來的手機,上面确實跟家裏的攝像頭同步。不過根據王照來所說,攝像頭安裝時間是十二月二十二日,那幾天他都不在家。
之後二十五號下午,也就是從京市回家的當天,他回過一趟家,下午又去了學校。
不過之後就沒在家中,所以還是謝唯謹慎,才沒有洩露什麽。
“可能還得麻煩你明天來警局一趟。”
“好,謝謝。”
挂了電話,姜飲名癱軟身子窸窸窣窣陷入沙發。
謝唯看了,眼底也跟着有了一點笑意。
“安心了。”
姜飲名難得松散了姿态,這麽随意地窩在他家沙發。白白軟軟的一坨,看得謝唯眉梢都帶了笑。
“嗯……”姜飲名揉了揉心口,腦袋擱着沙發,歪頭看着站在跟前的謝唯。
“謝謝。”
“說幾遍了?”
“幾遍都不為過。”
謝唯傾身,“那明天的大餐?”
“做。不過可能得在你家做了。而且上午還得去一趟警局。”
“都行。”
“周日帶你出去散散心吧,總看你待在家裏。”
“周日……”姜飲名搖頭,“不行,要去市中心。”
“幹嘛?”
姜飲名拉起毛毯輕輕擋在下巴上,然後遮住半張臉,只如露出清潤的一雙眼睛。
“去給你哥取訂婚禮物。”
“呵——”
就知道他會不爽。
“用得着專門空出一天時間?”
“嗯。”
謝唯:“行,我跟你一起。”
“真的?”
“假的。”
姜飲名垂眸耷臉,下巴抵着膝蓋。頭發都蔫了似的。
謝唯又氣又笑。
“真的。”
姜飲名立馬就跟那那吸飽了水,水靈靈的小蘿蔔似的揚起幾片葉子,眼睛燦亮。
謝唯拍拍他腦袋。
“睡吧,晚安。”
“晚安。”姜飲名抓下他的手,“還有,我比你年長,別拍我頭。”
“你哪點有比我年長的樣子。”謝唯道。
次日周六。
一早,他們去了一趟警局,解決了王照來的事兒。姜飲名又聯系了人來修補家中的牆面兒。
姜飲名親自守着,把家裏上上下下該補的都補了。
之後又托謝唯叫他家鐘點阿姨過來,給衣櫃騰空,家裏裏裏外外都打掃幹淨。不要的那些衣服,謝唯直接幫他處理了。
衣櫃裏重新換了一批,都是放在謝唯家裏的那些。
一個上午不足以收拾完,下午,姜飲名說好的請謝唯吃飯。便直接去了一趟超市,采購食材。
謝唯在樓上幫他看着,姜飲名就在他家處理這些東西。
“少爺,這些衣服?”
謝唯的鐘點工阿姨其實是章家的阿姨曹姨。
謝唯與謝嚴不同,在家中自小就不受待見。小時候跟着謝家人去章家,他沒人管亂跑,被他外公也就是章老爺子逮住。
看他精致的小西裝裏面穿着不合身的衣服,黑着臉罵他小兔崽子。也不知道是罵他還是罵謝賀州。
再後來,曹姨就來照顧他了。
不過曹姨沒去謝家,只是去學校給他送飯送衣服。
直到長大了,他搬出來住,曹姨才固定時間過來給他打掃一下房間。
除此之外,章家除了舅舅對他比對其他謝家人态度好些之外,他外公外婆也一樣看他鬧心。
或許是長得像他們章家人,但卻流着一半謝家的血。
想想确實更惡心了。
謝唯看着幾乎清空了姜飲名整個衣櫃的衣服,藍色的羽絨服,白色的大衣……腦中都是曾今姜飲名穿過的模樣。
他道:“多洗幾遍,放別墅的地下室。”
曹姨仰頭看着比他高半個身子的人,是她一點點瞧着長大的。她銀盤一樣的臉上帶了幾分笑,點頭道:“好,我肯定多洗幾遍。”
曹姨有章家給的車,專門就是給“出外勤”,也就是看顧謝唯時配的。随她來的還有章家的兩個保镖,就是謝唯舅舅知道這邊的事送來打下手的。
讓兩個大漢将衣服提下去,放車上。
曹姨也跟着回去先吃頓飯,下午再接着過來收拾。
姜飲名不在,謝唯跟曹姨說的收拾房子,是将屋裏任何一寸地方,包括家具都清理幹淨。連旁人的一個指印也別想留下。
要不是這是姜飲名的家,他連房子都想賣了。
曹姨心知自家小少爺對人可不像對單家小少爺那樣,怕不是喜歡上人家了。她暗自欣喜。
一想到可能是少夫人的房子,她自然勤勤懇懇,連一點灰塵都不留下。
他們走後,謝唯關上門,下樓。
姜飲名這會兒在備菜,半開放式的廚房裏,一身米色毛衣的人套着黑色圍裙。袖子提上去,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臂。
謝唯道:“要幫忙嗎?”
姜飲名皺了皺有些癢的鼻子,忍不住還是擡手蹭了蹭,側過頭道:“不用,你坐着歇會兒。”
謝唯看着他手上的大蝦,以為他不喜歡那腥味兒。
他拎起袖子,一身灰色毛衣進了廚房。“我來處理這個,你做其他的。”
“沒事,我都已經快要弄完了。”
謝唯手背托起他的手腕,不同的觸感傳遞過來,兩人皆是一頓。
姜飲名後退一步撤開手,謝唯繼續開蝦背。
姜飲名看了謝唯一眼,轉身去洗其他菜了。
廚房一時安靜不已。
謝唯看着青年背對着自己,腦袋微低,後頸細膩。
“晚……”
話才說出一個字,姜飲名的手機響了。他有些忙亂地擦幹手上的水,随後去客廳。
看到是謝嚴的視頻,姜飲名下意識看向謝唯。
謝唯:“接啊。”
姜飲名不知道為什麽會有種心虛的感覺。他接通,謝嚴的臉浮現出來。
“姜姜。”
謝唯臉一黑,眉梢都是不爽。
“阿嚴,什麽事?”
聽姜飲名慢吞吞地回應,聲音低低淺淺,謝唯氣壓更低。手上抓着蝦,手一重,直接失手将腦袋都給剪掉了。
“沒什麽,想問問姜姜明天有沒有空?”
“明天下午吧。”
“那明天下午我們在老地方見一面。”
還老地方!
謝唯扔下稀爛的蝦肉,眸中黑得透不見光。
“姜姜這是在哪兒?不是你家。”謝嚴照例觀察姜飲名周圍的環境,發現陌生的沙發與裝修,眼底劃過一絲警覺。
“對,不在我家。”
“家裏遭賊了,在鄰居家。”
“遭賊?什麽時候的事情?姜姜為什麽不給我打電話。”謝嚴面上的笑容都陰暗了幾分。
什麽時候用得着去鄰居家裏,而不是給他說。
“沒什麽,已經解決了。你忙,那不是怕打擾你嘛。”
“我從沒覺得你的事是打擾。”
姜飲名越聊心裏越緊張,他餘光掃過廚房,見謝唯好像沒什麽變化,可他就覺得奇怪。
“姜姜,看什麽?”謝嚴聲音微低,像嘶聲的蛇,目光探尋地看着姜飲名之外的環境。
“沒什麽,我在弄菜。”
……
一個視頻,謝嚴說了半小時。
姜飲名挂了視頻,懸着心走到廚房。
見蝦完好,但旁邊他剛剛拿出來的白菜已經被切成了碎末,姜飲名不安地望着謝唯。
“謝唯,我……”他不知道該說什麽。
謝唯收了刀,洗幹淨手,然後抽出紙巾慢條斯理地将手擦幹淨。他撥了下姜飲名的額發道:“哭了?”
姜飲名睫毛抖了下。
“怎麽會。”
謝唯手插兜,沖着他挑了挑眉道:“沒事,不知道怎麽說就不說。”
現在不知道怎麽選,以後總會知道。
謝嚴,他嫌他煩了。
“我去書房處理點事,你先忙着,有什麽需要幫忙的就來叫我。”
“你去吧,我能行。”姜飲名觀察着他的臉色,心裏憋悶着,一股氣不上不下,不知道是什麽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