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突然的emo
突然的emo
沈桉離開柳陵住處的時候,乘坐末班車回家。
在樓下的時候,他突然emo起來,今天一整天發生的事情讓他有些消化不良。
他以另一種神奇的方式活着了,活的卻是別人的人生。
他突然有點迷茫,小說裏沈桉的劇情只寫到他喝醉酒嘔吐物窒息性死亡就沒了。
接下來他就真的只能老老實實聽着債主話各種打工。
協議?
他突然想知道沈桉簽的協議內容。
于是快步跑上樓,一進屋一股發馊了的臭味撲面而來,沈桉忍不住幹嘔。
突然一道黑影從裏頭沖出來,沈桉根本沒有反應,兩只手就被一股力量緊緊鉗制,然後人整個被這股力量直接往牆上壓。
“砰……”
沈桉臉貼的牆面,疼得他倒吸涼氣。
“誰啊你?”
耳邊傳來一聲低笑,聲音卻猶冰窖:“我還說沈家少爺怎麽突然變性了,原來合着裝着呢,把我的合作商打傷,你挺有能耐啊。”
沈桉臉疼胸疼手也疼:“放開我。”
“我現在是你債主,你有什麽資格命令我?”
說完拽着沈桉的手更加用力,他整個人都被緊緊摁在牆邊沒法動彈。
沈桉真的不明白為什麽沈家和周家之間有什麽恨,他吸了口氣:“周老板,所以說,梁勇的事,是你的意思?”
“是又怎麽樣?”
沈桉轉頭:“我欠債我自然會掙錢還但我還不是那麽賤的人,被你特麽的這麽玩兒。”
說完沈桉一咬牙,奮力掙紮,渾然不顧這番掙紮會不會把自己手臂骨頭給折了?
周聿禮被迫松開,他怒斥:“你不想要你的手了?”
“要來幹嘛,周老板如果覺得可以抵債可以拿去,不過這樣我可就沒辦法去打您安排的工了,”沈桉喘着粗氣,“周老板,如果真讓我服侍梁勇,大可以把我送到那種鴨店去,錢來的挺快對吧,何必讓我去幹服務員,是因為欲擒故縱比較有情趣……”
沈桉話還沒說完,就被突然撲過來的周聿禮橫抱,扔進那張搖搖欲墜的床上。
腦袋磕到床頭,發出巨響。
床板也跟着嘎吱作響。
又是這招。
“啪嗒……”
沈桉這回腦袋眩暈得更加厲害,燈驟然亮起來,把他原本就還在眩暈的狀态卻強撐着坐起來的動作刺激得一下子又倒下去了。
也是此刻沈桉才看清債主。
周聿禮很高,看着比他現在這個身體高出起碼一個頭,非常健碩,透着衣服都能隐隐瞧見結實的肌肉線條。
五官非常深邃,只是面上冷漠,此刻看着渾身散發着肅殺氣息的他自上而下地盯着自己,沈桉突覺後背發涼。
周聿禮一顆一顆地解開紐扣,手指修長,隐隐可見的青筋看得人膽寒。
他的這個動作讓沈桉感覺到危險,咽了咽口水,沈桉努力坐起來,視線落在身後并未關緊的門。
将外套扔在一旁,周聿禮笑:“牆上寫着挺多字的,你先念給我聽。”
他聲線好聽只是稍微沒有溫度,就變得非常恐怖,沈桉恢複過來的第一件事就是跑。
沒跑出幾步,直接被一股巨大力量攔腰扛起。
沈桉這回沒給他把自己扔下去的機會,雙手借着周聿禮後背撐起,腦袋用力往他頭一撞。
周聿禮吃痛松開,沈桉一屁股摔在地上。
只是穿過來的身子實在太弱,沈桉心有餘力,下一瞬就被周聿禮死死壓住。
“沈桉,這是你自找的。”
撕拉一聲身上的衣服被他扯壞,沈桉開始掙紮:“周老板,我真不喜歡男人……”
“不喜歡男人,那你去招惹黎鶴揚?”周聿禮發笑,“招惹完了他,再去招惹其他女人?”
沈桉拼命拯救已經被扯下的遮羞布,卻一點力量使不上,被他摁在地上摁得死死的。
“周聿禮,你不能這麽對我……”
“那我應該怎麽對你,你不是喜歡這樣嗎,我成全你。”
說完膝蓋往他命脈一頂。
“啊……”一陣難以言喻的感覺讓沈桉忍不住發出聲音,他吓得緊緊咬唇不敢出聲,聽得太惡心。
“呵呵,不也是挺喜歡的嗎?”周聿禮壓着沈桉,“沈桉,別去招惹女人,不然,你會有數不盡的苦果吃。”
小說裏沈桉的确是喜歡男人,只喜歡男主不是嗎?
沒有提過喜歡女生的橋段啊。
這個人怎麽老是這麽說,只是所有都不能沈桉思考,他被周聿禮扒了個精光。
他兩只手被周聿禮舉過頭頂用領帶綁着完全掙脫不掉。
身後敏感部位被突然而來的東西接觸,沈桉渾身激靈,他現在只剩下害怕兩個字。
“不要這樣周聿禮,你不能這樣對我……”沈桉求饒,渾身都在拒絕,“讓我打黑工也行,能不能不要用這種方法……”
“救命……救命……”
沈桉喊了一整夜,天光大亮,才得到解脫。
他趴在床上,渾身狼藉,他盯着已經穿戴整齊的周聿禮沒有說話。
他已經不幹淨了。
雖然不是他自己的身體,但他能夠真真切切感受到疼痛啊。
周聿禮用手背拍了拍沈桉的臉,力度不大,卻充滿屈辱:“沈桉,以後,老實點,僅此一次。”
哦,原來這就是懲罰。
“你媽其實沒死,她念着你,你老實點,她就不會有事。”
說完周聿禮扔下幾張鈔票就走了。
看着桌上的鈔票,沈桉滿眼通紅。
小說不是說沈桉的母親死了嗎?
他現在說沒有死是什麽意思?
小說裏提及沈桉父母的文字不多,卻提及的部分也知道沈桉跟母親感情非常好。
正是母親的死壓垮他最後一根稻草,第一次是周聿禮的人發現他自盡救回來。
第二次純屬意外,他那時也已經面臨崩潰,便是自己穿過來的時候。
現在沈桉才清楚為什麽配角哥會簽下協議,為的就是他母親。
沈桉想從床上爬起來去找協議,卻還是被疼痛愣是半天下不去。
“特麽的周聿禮,精力那麽旺盛,過來搞男人算什麽回事?”
深吸一口氣他呲牙咧嘴着爬起,撇着腿去到破舊的衣櫃裏翻。
協議沒找到,先找到了一枚金鎖,叮鈴哐啷的金鎖。
金鎖上刻着字。
“願吾兒桉桉,一生平安!”
沈桉只從照片上看過自己的父母的模樣,卻沒見過,留給了他一堆的債務。
他只知道自己懂事的時候就已經在掙錢還債。
一邊上學一邊打工。
後來聽鄰居說的,這些債務都是媽媽為了救爸爸欠下的高利貸,爸爸死後她也活不下去,随着去了。
他們的愛情偉大,他們可以再也不分開,卻把沈桉落下了。
算了,忍着吧。
沈桉把銀鎖放回去,撇着腿回到床邊,拿過錢,一瘸一拐下樓去買藥。
協議上的債務又添了一筆,實在太疼,不得不花錢買藥膏,晚上回去看着牆上的詛咒,他覺得,就是個大變态,書裏他倆的交集非常少,這個作者也沒把他倆往那方面寫,怎麽就這樣發展了?
中途接到電話夏繪讓他下午再過去上班。
沈桉也沒反駁,回去躺着。
不過還別說,男人跟男人這種事,還真的不是一般的疼。
還有腦袋也開始發沉。
忍着痛繼續酒店上班。
周聿禮處理得非常快,一個晚上的功夫,梁勇被他揍的事情好像沒發生過,看到那天事情的客房阿姨和前臺已經被開除。
估計花了錢封口。
程林人已經老實,就是非常看不爽他時不時打量着自己的眼神。
那個人一直在折騰自己,這還把事兒給處理好了。
真是變态。
沈桉嘟囔。
“既然來了,就吃飯去,然後上班,另外你在酒店的合約期改了。”
“什麽意思?”
“原本是一個月,現在周總說,不定。”
沈桉一想到昨晚那個變态的行徑就渾身激靈,後邊還疼得不行,他咧了咧嘴:“麻煩您回複他,小的一定老老實實上班。”
說完刀了一眼還在盯着自己的程林,轉頭往員工餐廳去。
身後突然傳來嗤笑,沈桉回頭:“程主管,你發騷啦?”
“你……”
沈桉沖他一笑,然後頭也不回走了。
他這一笑直接把程林看晃了眼,突然他明白梁勇為什麽對他一直念念不忘。
真是個妖精。
沈桉這頓飯吃的不太香。
晚上呲牙咧嘴扛着裝着餐具的箱子下樓。
看到柳陵就站在樓梯口。
夜裏風大,溫度也低,他身上還穿着工衣,工衣薄,風吹過便緊貼着他身體,襯得他非常瘦。
看得沈桉有些擔心。
聽到腳步聲他驟然回頭,見是沈桉,臉上還帶着疑惑,也只是怔愣了下,随即便咧開了嘴:“我就吹吹風。”
“風大,站那兒我總覺得危險。”沈桉說。
“沒事,摔不下去。”
“哦。”
沈桉扛着東西從他身邊走過。
“沈桉,我要走了。”
就在沈桉準備下去的時候柳陵突然說了句。
“嗯?”
“我辭職了,這個月底就走。”
月底走。
再過兩天就是月底了。
“你為什麽會來這裏當服務員?”
沈桉聽見柳陵這麽問。
“債主讓來的。”
“呵,怪不着,這個地方的一些常來客人都喜歡找小男生,你債主還挺狠。”
柳陵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輕松,臉上卻沉郁的可怕。
沈桉搖頭。
“那天你應該也看到了吧,沒錯,他說他要包我,我答應了。”
沈桉震驚的張了張嘴,半天沒有說出來一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