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好煩,書裏沒一個正常的

好煩,書裏沒一個正常的

來人居然是顧小傑,手裏還拎着一個保溫盒。

“你們果然還在,喏,這是我專門讓廚房給你們準備的,你們快喝吧?”

保溫盒打開了,是乳鴿湯。

還冒着熱氣,打開的瞬間,整個包廂香氣四溢,湯的顏色非常濃郁,看得出來炖得很是火候。

“你們愣着幹啥,趕緊喝。”顧小傑說完又從口袋裏掏出來兩個一次性碗勺,就開始給他們倆舀。

“這湯……”熊曉桃有點懵。

沈桉認得出來這湯:“這是客人常點的菌菇乳鴿湯。”

“還真是,你這都看得出來。”

“猜的。”沈桉說。

“放心,我都寫了單的,從工資扣。”顧小傑也不否認。

“這我不能喝。”

顧小傑暴躁了:“為什麽啊,錢都扣出去了,不喝難道就這麽浪費了,這也太可惜了。”

“我……”

熊曉桃啪叽了下嘴:“傑顧哥,味道太棒了,這出自哪位大廚之手啊。”

“李廚熬的。”

“那我還要喝,我自己舀可以不?”

看着這小丫頭火急火燎地架勢,沈桉趕緊提醒:“你矜持一些。”

“沒事兒,就是專門給你倆整的。”

“謝謝,”沈桉沒有再拒絕,這麽好的一盅湯,就這麽浪費了還真是太可惜,“這湯的錢,我明天給你。”

“不用了,真的。”

“顧小傑,你不用這樣的,今天崴腳的事兒也怪我,醫藥費你不都出了嗎?”

“那行,你想給那我就收。”

沈桉沒有說話,拿過保溫蓋代替碗,也舀了滿滿一蓋遞到他跟前:“你也喝。”

顧小傑接的幹脆:“好。”

他不知道自己明明下了班,為什麽會半夜偷偷跑回酒店,讓值班的李哥幫忙炖湯。

白天他扶着沈桉的時候,他可以感覺他手好涼,這麽熱的天,一點都不正常。

明明一個大少爺,淪落到今天,還一點都不矯情。

柳陵告訴他那天梁勇的事情讓顧小傑對沈桉的印象發生了一些變化。

這時,沈芊芊進來,手裏還拿着拖把:“沈哥我來幫你了。”

這回三人都愣了。

“都幾點了,你怎麽還不休息?”沈桉問。

“不是還有這個大包廂沒有收嘛,我不幫,什麽時候才可以休息啊?”

“要喝湯嗎?”熊曉桃二話不說就把最後一碗湯遞了過去。

“這什麽湯?”

“好貨,趕緊的趕緊的。”

沈芊芊抿了一口:“還不錯耶。”

熊曉桃催促:“快喝快喝,現在還熱乎着。”

見狀,沈桉忍不住彎了眼角。

這不笑還好,一笑顧小傑都看呆了。

“咳咳……”沈桉當即就收了笑容。

怎麽這小子看他眼神也不對勁兒。

不會是因為被周聿禮那個啥一回後就那樣了吧?

還是說他現在還是受書裏原主性向的影響。

喝完後,幾人開始清理。

大包廂裏一共有三桌,一人處理一桌。

“啊——這個要怎麽處理啊?”沈芊芊的聲音從靠窗的那桌傳來。

“好惡心。”

沈桉看過去,那桌底下堆滿了酒瓶,還有各種紙巾垃圾,其中一張椅子上的一堆嘔吐穢物。

熊曉桃作了一個幹嘔的動作:“這怎麽搞啊,咦,太難了。”

“這是常見的。”沈桉沒有過多猶豫,非常熟練的将凳罩弄下來,清掃。

三人都看直了。

沈桉動作極其熟練地将酒瓶塞進紙箱放到一邊,然後開始收桌上的碗碟。

沈芊芊走過去:“沈哥,那我去搬新餐具進來。”

“行。”

“沈哥,我去收拾洗手間。”

“好。”

顧小傑:“我去倒垃圾。”

“謝謝。”沈桉說。

不到一個小時,包廂清掃幹淨。

熊曉桃陪着沈芊芊去換衣服的時候,顧小傑跟上拿工具回歸工具房的沈桉:“我幫你。”

“不用,你跟曉桃過來義務幫我們,這可是沒有加班費的。”

“我又不稀罕,我就是擔心你的腳,藥噴了沒。”

沈桉才想起來他一起放進員工儲物櫃裏了,根本沒噴,除了在診所裏噴的那回。

顧小傑急了:“肯定沒噴對不對?”

“我真沒事兒,真的。”

“沈桉,你真的跟變了個人一樣,你,是不是受到什麽刺激了?”

沈桉看着面前這人,從穿過來給他灌輸的小說內容裏尋找這個人物,貌似完全沒有。

他才想起來自己現在的角色在書中已經死了。

在履行協議前死的。

“哎呀,我需要錢啊,不好好工作怎麽賺錢,對吧,幹一行愛一行。”

“可是你可以……”

沈桉不願意透露太多他現在跟債主的關系:“行了,我改好了,我又不會害人。”

這個戀愛腦只針對情敵而已。

顧小傑臉一撇沒好氣道:“害誰關我什麽事。”

“哦。”

熊曉桃和沈芊芊也過來了。

沈桉讓顧小傑送他們回去,他們都在附近小區裏住着。

打了下班卡相互道別然後各自分開。

已經很晚,沈桉估摸着回去只好打車。

一瘸一拐走到路邊公交站,看到凳子他也不顧什麽,直接癱在那兒,腳已經痛得快沒知覺。

說不嚴重,也噴了藥,可連續站了十多個小時,天價的藥也不頂用。

忙起來的時候不覺得痛,現在可真踏馬的痛啊。

動一動都讓沈桉顫上一回。

坐着,開始從手機裏研究打那種車比較便宜。

研究半天,點了個優惠券,估算着打車的車費,沈桉才确定叫車。

這會兒路上空無一人,連車子都沒見一輛,沈桉手機快沒電他索性就沒玩,不然司機過來聯系不上他。

擡眼,正好看到對面偌大展示牌換成黎鶴揚和宋寧景的海報。

上頭還有标題,說兩人婚禮大辦,借着大好日子,捐贈非常多物資給福利院,并成立基金會。

公益的事當然得誇了。

看着兩人站在一起,穿着同款禮服,無名指上戴着的戒指。

沈桉才想起來小說裏男人是可以和男人結婚的,是合法的。

兩人真般配。

沈桉掏出手機,屏幕因為今天摔跤時碎了一角的手機,從手機裏鏡頭看着自己的臉:“沈桉,你長得比他們倆都好看,關于你以前對他的執着,我們就到此好不好,你讓我活着,我也努力幫你找回你媽媽的。”

沈桉沖着鏡頭裏的沈桉微笑。

一瞬間,仿佛透過屏幕沈桉真的看到了那個真的沈桉,他點頭,然後朝他揮手,然後就消失了。

沈桉擡頭,沖着對面的兩人揮手。

從此以後,我是跟你們沒有任何幹系的沈桉。

“又想幹什麽壞事?”

冷不丁一聲出現,把沈桉吓得一哆嗦,他轉頭看着突然出現的周聿禮,非常無語。

“周老板您出現的時候就不能吱個聲……”

話都沒說完下巴就被他手鉗住:“回答我,又想幹什麽?”

“我能幹什麽?”

“你心裏有數。”

周聿禮永遠看着自己的時候是這麽一雙不帶一絲色彩的眼睛,沈桉覺得極其不舒服。

餘光正好又瞥見對面屏顯上的小說倆男主的合照,沈桉頓時了然,他笑:“不過,不過是跟過去的自己,道個別……沒其他意思。”

“你覺得我會信你?”

沈桉回:“愛信不信。”

回答的結果就是他被周聿禮拽去他車上人被他摁在後座動彈不得。

看他又開始扯衣服,沈桉慌了:“周聿禮你幹什麽?”

“幹什麽,不是說道別了嗎,怎麽,怕被看見?”

沈桉用力掙紮,可惜絲毫沒用,臉緊緊貼着車座,說話都費勁:“你不也是喜歡宋寧景,怎麽還跟我發生這種關系,你不覺得對不起他嗎?”

“啪……”

屁股被他狠狠打了一下,沈桉腦袋一股熱噌地一下就上來,太羞恥了。

他剛想擡腳,受傷的那只一下被周聿禮的腿壓住,疼得沈桉眼冒金星:“你,你起來……你起來……”

疼痛讓沈桉抑制不住地顫抖,冷汗直冒。

“打人打的起勁,怎麽到了我這裏,這麽會裝?”

沈桉不想跟他廢話:“要做就現在,別特麽耽誤我時間,我明天還上班。”

已經伸手在他身上游走的手頓住,周聿禮把他松開,火氣蹭蹭蹭地。

口袋手機響起,跟着路邊一輛車開了過來就停在對面,司機視線如果好,這邊的情況基本可以看得真切。

周聿禮拿過手機:“不需要了。”

說完挂了然後順帶着關了機。

一分鐘後,對面停着的車緩緩離開,看着車子漸漸走遠,沈桉心中突然生起那麽一絲絲絕望。

“沈桉你故意的是不是?”

“我叫車,我需要打車回家,不然我睡哪兒?”

說完他就後悔了。

下一瞬脖子就被這人再度掐住:“又上哪兒得的錢,忘了,欠我的什麽時候還清?”

看着這人在他身上摸索出來的零散零錢,沈桉慌了:“求你……”

他心口突然一陣痛意襲來,呼吸也快要呼吸不上來,五髒六腑開始因為缺氧生疼。

“你裝什麽?”

“裝……裝……”

以為他要說話,周聿禮湊近:“你說什麽?”

沈桉斜眼看他:“裝個屁。”

“你……”

手上力氣突然加重。

“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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