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貓膩

貓膩

“給我出去。”黃梧良氣呼呼叫葉延滾出去。

“不是啊經理,沈桉也得跟我出去,不然一會兒邀評量跟不上來,老板到時候又有話說了。”

黃梧良轉頭看沈桉:“你也給我出去。”

沈桉斜了一眼他,出去了。

電腦系統的确出問題,葉延窩在工位打游戲,沈桉說:“多謝你替我解圍。”

沒有回應。

沈桉再一次重複:“多謝……”

葉延擡手制止沈桉:“唉,我只要你一句話哦。”

“什麽?”

“跟我做朋友啊。”

沈桉覺得這人腦子是不是有點不正常:“你跟我交朋友?”

“嗯啊。”

“你知不知道我是誰,我怎麽進來這裏的?”

葉延邊繼續操作手機上的游戲,邊雲淡風輕道:“我才不管你從哪裏來,就是覺得,你這人能處。”

沈桉:“……”

“哎呀一會兒下班,咱倆再說。”

說完葉延把手機放在桌邊的手機盒裏,戴上耳麥,簽系統開始接電話了。

“系統好了?”

葉延等待電話進線,聽到他的話側頭沖他眨了眨眼:“天機不可洩露。”

一下子沈桉也算是明白了,是這家夥搞的鬼。

第一場班務結束,沈桉在樓下等葉延,昨晚基本沒睡,他打着哈欠,因為太困了這眼前都是眩的,就在他快站不穩之際,一只手從後邊托住他。

沈桉一個激靈,下意識反彈起來跳到一旁。

“你幹嘛啊,吓死我了,這麽激動,我又吃不了你。”

“應該是我說你要把我吓死才對。”

葉延嘿嘿一笑:“不好意思,以為你看見我了。”

“說吧,想做什麽?”

“我以為你下班直接走了,還真留下來等我了?”

沈桉不想廢話太多:“說吧,今天你算是替我解圍,為了感謝你,可以答應你一件事。”

“那敢情好啊,”葉延笑起來兩顆小虎牙特別明顯,“不過我現在還沒想好,留着吧。”

“你……”

“我可以叫你沈桉哥嗎?”

“可以。”

葉延從他雙肩包裏掏出一飯盒:“喏,這給你的。”

“我不吃。”

葉延撅着嘴不悅了:“這可是我媽包的餃子,要不是把你當成我朋友,我才不給你呢。”

“既然是你媽媽給你包的,你就吃,既然還沒想到要我做什麽,我先走了。”

“沈桉哥……”葉延拽住沈桉,“黃梧良今天是不是非禮你了?”

沈桉一臉你不都看見了的表情:“然後呢,你想幫我報仇?”

“他畢竟是領導,哪裏能說報仇就能報仇的呀,”葉延将飯盒塞回背包,“我們就是普普通通的打工人。”

“所以啊,走了。”

“沈桉哥,”葉延從背後叫住,“今晚黃梧良會來公司上晚班班務。”

沈桉回頭看他,他卻沖他咧了咧嘴,揮手後人就很快就跑沒了影子。

沈桉:“……”

他自己是因為擔心跟他站在一起太久,葉延看上去年紀就挺小,他現在這個身份進來這裏,完全就是周聿禮刻意安排的,他不想害人。

可現在葉延怎麽回事?

他怎麽看着都覺得這小子并不是單純。

回去熱了飯菜吃後,沈桉拿出手機,群裏譚屏發了不少業務文件,他抓緊時間學學,總不能一直跟不上。

好歹也做到幹一行愛一行。

只是突然想到無論自己多麽努力工作,在這個世界裏,都是沒有用的。

已經往嘴裏扒拉一大口飯的沈家突然味同嚼?蠟。

自己真是天殺的倒黴催,現實死的慘,這穿進書裏了,也一樣倒黴到家。

下午去上晚班班務的時候,看到黃梧良一個人來公司,平時身邊都有個貌美如花的助理。

他一來公司就鑽進辦公室,直到晚上最後的班務結束下班都沒出來。

沈桉準備離開公司,經過他辦公室時,也突然理解葉延今天跟他說的那句話。

走出辦公室,沈桉沒從電梯離開,看着同事們有說有笑一起擠着電梯離開,他轉頭進了樓梯間。

沈桉在一樓梯間等了将近一個小時,聽到電梯間有動靜,他探出腦袋确認是黃梧良後,迅速走出去,順手拿了清潔阿姨拿來裝垃圾的大麻袋,他還專門挑了一個裝過廁紙的。

公司停車場不在負一樓,而是在隔壁。

晚上這個停車場裏燈非常昏暗,幾乎可以忽略不計,平時進來停車的不多,因此裏頭基本都沒人來維修。

在十分鐘之前他已經進來摸索過一次。

沈桉悄悄跟着黃梧良下停車場,他手上還拿着手機,正在專心打着電話。

趁着這個工夫,沈桉幾乎沒有任何猶豫,三步并成一步沖上去,準确無誤套住其腦袋。

“誰……救命……”

黃梧良掙紮,以沈陽睚眦必報的性子,自然不可能給他發出第二聲求救聲,一磚頭直接就往他腦袋上砸。

黃梧良應聲倒地,聲音戛然而止,耳朵徹底清淨了。

沈桉看向已經被他事先砸壞了的監控攝像頭,做出一個鄙視的手勢,然後大步離開,頭也不回。

只是他沒想到剛跑出停車場迎面就撞上了人。

“沈桉哥?”

書中沈桉視力不太好,他沒看清倒是對方先看清他了。

“葉延,是你啊。”

他說:“你不怕報警被抓啊?”

“怕什麽,你跟着我幹嘛?”

“我也是剛從樓上下來,就看見你了,我準備開車回去,現在去停車場。”

沈桉才反應:“我去,你開小車上班的啊?”

葉延點頭:“我送你怎麽樣?”

“是不是不合适?”

“等着啊,我進去表演表演,那老東西現在吃教訓就行,可不能死了,你必須等我,不然我告狀了。”

沈桉翻了個白眼:“你以為我怕你,威脅我?”

“哎呀不是,等我,我覺得,有些事情我應該跟你說了。”

說完這話葉延人腳底抹了油似的沒了影子,這讓沈桉有些不安。

沒一會兒一輛極其騷包的紫色跑車出來,連燈都是紫光。

葉延從裏頭探出腦袋:“沈桉哥,快上車。”

“你……”

“我已經跟停車場管理人員打電話了,說裏頭有人打架,咱倆快走吧。”

沈桉沒有拖沓迅速上車。

車速很快,沒一會兒兩人就到了郊外。

“葉延,你到底是什麽人?”

葉延沒回答他,而是一臉嫌棄:“哥,你也真舍得,用裝廁所紙的袋子給他套着,我剛才給他扯出來的時候才看到上邊還有屎耶。”

沈桉偷笑一聲:“抱歉,我拿的是幹淨的那頭,誰讓你沒事兒去扯。”

“他悶死了咋辦,我可不想讓你進去。”

沈桉懶得理他。

“沈桉哥你生氣了?”

“沒,你不是說有話說,趕緊說。”

葉延湊近:“我其實,是潛伏進來的。”

“什麽意思?”

“等着啊。”

葉延在車座底下掏出來一個檔案袋:“這裏的大學生實習生都是被騙進來的,讓他們簽下不正規的協議,合同也不正規,只是他們一直在鑽空子,根本查不了,所以我只能親自進來,這些是我查出來的一點證據。”

沈桉開始好奇起來:“可是,我見他們每天都源源不斷有人進來,如果公司有問題,他們大學生看不出來?”

“他們可不就是拿捏到剛剛走出社會大學生身上的那一份清澈嗎,誰不想天天坐辦公室裏敲敲電腦就能有錢?”

沈桉不理解:“我不懂。”

“也是,你一個大少爺怎麽可能會懂?”葉延把檔案袋放回原處,“沈桉哥,看着啊,東西就在這裏,如果出了什麽意外,你一定記得過來把它拿走,車鑰匙我給你一個備用。”

沈桉沒拿,他怕被周聿禮發現自己又要倒大黴:“你自己保管着就行,你不怕我轉頭就去告發你。”

“我才不怕,就是今晚的事情我就确認了,你是一個可以信任的。”

聽到信任這倆字,沈桉還挺感慨,才認識不到幾天,這個小朋友就能說出來信任兩字,還把自己潛伏進公司的事情和盤托出。

再想到自己以死明志撞碑都證明不了,以周聿禮的手段,怎麽可能查不到沈桉跟周文心之間的接觸?

說到底不過是不信任罷了。

盡管沈桉一直在提醒自己,周聿禮不僅僅因為妹妹周文心,還因為宋寧景這個人,他喜歡。

書中提及過,周聿禮童年時期因為宋寧景幫助他,長大後再度遇見,內心情愫瘋狂生長,只是他并非宋寧景良配。

“沈桉哥你怎麽了?”

“沒什麽?”

“我不管,我現在跟你是一根繩上的螞蚱,誰也逃不掉了,”葉延猶豫了會兒,“另外,我的身份,現在還不能說,不過我不會隐瞞你的放心。”

沈桉才不管他是誰:“這公司,真有問題?”

“問題大了,違規招聘,協議違約金,都是鑽法律空子拟出來的,用這個方法都不知道斂了多少財。”

“為什麽他們不去勞動局或者相關部門反映?”

提到這個葉延就開始罵罵咧咧:“說的容易,最多是協調,合同利用一些拐彎抹角的詞句,讓所謂的變相違約金變得合法,他們有什麽錢,只能丢下錢跑了,這年頭眼神不好進個壞公司,不僅賺不到錢,還得賠錢,哪有這種道理。”

沈桉腦袋有點亂,他看了眼時間,索性爬到後座躺着:“行,我明白了,你送我回去,我身上沒錢。”

葉延見他态度,面色也雀躍:“當然,你昨晚被關在小黑屋是不是沒法睡,你睡着給我個地址,我送你回去。”

沈桉給了他一串地址,葉延頓了頓,他不可思議看着已經閉上眼睛睡覺的沈桉,神情複雜。

“興鳳園,他怎麽會住在那裏?”

興鳳園距離公司不遠,屬于高檔小區,沈家已經落敗許久,還能住在這樣的小區,葉延總覺得哪裏不對勁。

“到了?”沈桉撐着身子從車裏下來,他拍了拍葉延,“多謝了啊。”

“沈桉哥,這裏是你以前買的房子?”

“啊,不是啊。”

“那是……”

沈桉皮笑肉不笑:“我債主的房子。”

葉延臉上瞬間沒了表情:“什麽?你債主的房子?”

“沒錯,是不是很奇怪?”

“不,不奇怪。”

沈家沒落破産的事情這麽大,新聞也上了不少。

“黎鶴揚的?”

沈桉連忙否認:“不是。”

葉延拍拍胸口:“不是就行,還好還好。”

“為什麽是,還好?”

“沒什麽,”葉延臉上表情非常不自然,他迅速轉移話題,“那個,很晚了,我回去了,明天上早班呢,我走了。”

也是沒給沈桉回應,他人迅速上車,然後車子跟離弦的箭一樣,一下子不見了影子。

沈桉:“……”

怎麽一個個都是這樣,神神秘秘?

這書的作者是不是在寫什麽番外,埋了什麽隐情沒給他傳輸的。

這可不興啊。

翌日上班。

看到有個年輕女孩紅着眼睛出來,然後下午班務開會,就沒見到她人了,一問說是辭職了。

然後沈桉就這麽看着群裏一夜之間退群了好幾個,基本一個組的人都快沒了。

班務簽出下機休息的時候就聽到他們在讨論。

“夏曉曉是不是不做了?”

“嗯,不僅是她,三班班長也不做了。”

“啊,我群裏一個晚上十個人退出了,好恐怖。”

“夏曉曉昨天哭了你們看見沒有,她進辦公室出來的時候。”

“她不是被,那什麽了吧?”

“別吓我,我也寫辭職信了,我都不敢進去交了。”

“這個月工資還沒發,我都不敢去問,那天問了班長被罵的狗血淋頭的,現在曉曉首當其沖進去,這就不來了,工資還要不要了?”

“太離譜了,違約金太高了,我一想起來都要做噩夢的程度。”

“……”

幾人聚在一起提着這事兒,沈桉聽着也覺得蹊跷。

這個公司長期都在招人,每一次都招不少人進行培訓,然後趁此機會讓他們簽下合同,培訓結束必須上崗滿足一定的時間否則會扣除違約金,高達幾千塊。

加上工資壓榨的厲害,動不動扣除員工工資,加班,長時間壓榨着員工工資,根本沒有人能夠留下來。

因為試工期長達半年,拿都是非常低的底薪,若是不做,幾千塊錢還得倒貼進去。

別想要回來一分錢的工資,也因此沒有什麽背景的人出去哪裏還敢去告。

看了入職時間,葉延跟他們是一批的,沒有走。

聽到夏曉曉名字的葉延心情不是很好,起身就出去了。

幾分鐘後才見他頂着濕漉漉的頭發回來。

趁着這工夫,沈桉問:“你在的班組,本來還有一個夏曉曉,現在她走了,跟你同一批的他們都走了,你不走?”

“我幹嘛走啊。”

沈桉想起來他說的,趕緊撇開話題:“這個公司是外包公司,工時長,還壓榨人的時間。”

他剛說完話就看到黃梧良走進來,他臉上還帶着傷,看到這副模樣沈桉就覺得好笑,葉延卻是毫無顧忌地發笑。

“沈桉,葉延,你們給我進來一趟。”

兩人相視一笑,一起進去,進去之前葉延還順手把手機錄音打開。

黃梧良額頭上貼着紗布,鼻梁也有傷,嘴巴也腫,門牙還掉了一顆。

沈桉默默回憶着自己昨晚下手的動作,應該只是砸了腦袋,沒有砸臉上。

下一瞬他視線就落在一旁嘴角已經快要壓不住的葉延身上。

這家夥肯定也沒放過他。

“說吧你們倆,昨晚到底誰在最後一個離開的?”

兩人選擇不回答。

黃梧良一掌拍在桌上:“我問你們,是誰最後一個離開公司的?”

“葉延,是不是你?”

“經理,我走的時候公司還亮着燈,你不也還在辦公室的嗎,怎麽來問我了?”

黃梧良瞪着沈桉:“是不是你?”

“經理你不要冤枉人啊,我一下班就走了的,您可以看監控。”

兩人閉口不承認。

“你們……”

“經理……”沈桉突然就湊過去,上手摸了摸他的臉表示安慰,“你真是敬業,都受傷了,怎麽還來公司,您去醫院了嗎?”

說着還趁機用力捏了一把他的傷口,把他疼得呲牙咧嘴:“沈桉,給我撒開。”

沈桉故意靠近他問:“經理,公司最近突然走了這麽多人,是不是,有什麽原因啊,他們是不是因為這個,給你報複上了。”

“當然沒有原因,都是一幫沒什麽社會經驗的大學生,乳臭未幹的小孩,聽到風就是雨。”

“你關心我?”

黃梧良說着又想上手,沈桉忍住惡心,輕輕把他手撇開:“您是我們領導,關心領導,總不會錯的吧,也包括我自己的私心。”

這話黃梧良應該是真是愛聽,頓時喜笑顏開起來。

也沒繼續追問二人,沒多久就放他們出來。

出來的時候看到葉延迅速遠離他:“你居然喜歡男人?”

“我不喜歡男人。”沈桉回答。

“看着也不像啊,除非,你給我介紹一個?”

沈桉:“……你有病吧?”

“哈哈哈……”葉延覺得沈桉兇起來的樣子特別可愛,差點沒笑出內傷,“你太可愛了,哈哈哈哈哈哈……”

沈桉:“……”

兩人下晚班的時候沈桉遠遠就看到了周聿禮派來的商務車。

正好周聿禮也看過來,見着沈桉和葉延,面色肉眼可見的迅速陰沉。

沈桉一時之間不知道怎麽解釋,葉延卻是一臉看好戲的表情。

“葉少,這麽有閑心?”

葉延眯着眼睛笑道:“原來,沈桉哥的債主,是您啊。”

沈桉一臉震驚:“葉延,你們認識?”

“不認識,只是周家家主誰不認識啊,咱們滬城財閥一樣的風雲家族耶,”葉延也沒逗留,“周總,我也不打擾了,再見。”

說完葉延趕緊就撤了,留下一臉無語的沈桉。

半夜。

沈桉從床上不小心碰着身後疼得他倒吸好幾口涼氣。

看着熟睡的周聿禮,真想給他踹一腳。

他從洗手間出來接到葉延給他打的電話。

“沈桉哥出事了,你快點來。”

沈桉抓過外套就出了門,葉延已經在樓下等他。

路上沈桉問他。

“怎麽回事?”

“今天晚上我沒有直接回去,而是跟蹤黃梧良,發現了曉曉被他欺負,就是那天那個從辦公室出來的,她被那個老東西騙去商務會館,她給我求救,我怕我一個人搞不贏。”

“趕緊開車去。”

“好嘞。”

葉延車子還沒停好,沈桉就已經沖進去拎了一瓶酒上樓,沖進包廂,夏曉曉身上衣不蔽體,哭成淚人,黃梧良身上直接沒一塊布,沈桉酒瓶子直接就砸在了那人頭上。

把追上來的葉延吓了一大跳,而看到葉延,夏曉曉更繃不住哭了。

“葉延,那件衣服給曉曉套着。”

“哦。”

黃梧良從劇痛中反應過來:m敢打我?”

“我當然敢打你,”沈桉摁着他,拳頭就這麽往他身上砸,“欺負人是吧,誰讓你欺負人的。”

沈桉突然停下來,沖他一笑:“經理,我好看吧?”

黃梧良嘴裏全是血,卻也抵禦不了美人:“……好看。”

“那給你看一眼得了。”

說完再度猛砸一通。

會館來了人,沈桉眼神示意葉延,後者扶着夏曉曉混亂中離開,沈桉則從一旁的窗口跳了下去,二樓不算高,輕而易舉。

只是一下樓就被控制了。

做了筆錄出來,夏曉曉哭個不停:“我剛剛畢業,我需要一分工作,怎麽這麽倒黴,我哪有這麽多錢賠啊?”

“為什麽要賠?”

夏曉曉說:“跟我一起來的那個女孩自殺了,她也是被騙進來,其實是被潛規則了,我們賠不起那麽多違約金,也不敢告訴家裏人。”

沈桉嘆氣,他其實也挺無奈,現在的沈桉被周聿禮的協議管着,他做什麽都被監視,身上兩百塊錢都湊不齊。

葉延也很心疼:“要不,我回去求求我家人,我幫你……”

“你這是認可了他們的做法,你不是說你要搜集證據把他們搞垮嗎?”夏曉曉卻很理智,“今天是我自己太沖動了,我就不應該相信他能夠放過我,我不該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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