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你好惡心啊
你好惡心啊
阿姨被開除沒人做吃的了,沈桉想。
他捂着隐隐作痛的心口走進屋。
周聿禮自上而下看着他,面色慘白,走路也是虛浮無力。
“過兩天我讓劉程重新安排人過來,不要做一些自認為自己是主子的事情。”
周聿禮看着心情不是很好,沈桉走過去解開衣服扣子。
“幹什麽?”
“周老板把我困着,不就是為了這種事,你矜持什麽?”
周聿禮一臉看瘋子的表情,滿眼冷漠:“沈桉,你也就值這些了,果然骨子裏都像玩意兒。”
沈桉也不生氣,自己對這種人又不感冒,他的喜怒哀樂他更不在乎,有時注意言行不過是不想讓自己遭罪。
“您說什麽,就是什麽,來呗。”
周聿禮甩開沈桉給他解扣子的手,起身直接走人。
沈桉沖他離開的背影踢了好幾腳:“呸!”
幾天後,喝了酒的周聿禮回來的時候沈桉正好洗澡下樓。
身上穿着棉質睡衣。
頭發絲還滴着水,水珠順着領口滑進去,把周聿禮看得聲音都啞了:“還真把自己當主人了,地板弄的全是水。”
沈桉直接一個大白眼給他,兀自去廚房捧着一桶泡面出來。
然後無視周聿禮,開始大吃特吃。
嗯,泡面真好吃。
周聿禮瞥着他神情極度不爽:“沈桉,誰是……”
“您是這個房子的主人行了吧,您又不讓我走,我能怎麽辦呢?”沈桉嘴裏還有一大口沒嚼完的面,兩邊腮鼓得跟只河豚似的,“大半夜的,餓了,吃桶泡面應該也不犯法的吧,再說了,您回來,也不說一聲,我也不知道啊。”
瞅着這張一邊吃着東西一邊叽叽歪歪的嘴,周聿禮扯掉領帶,一把就過去把人扯起來。
沈桉動作迅速閃身:“我說大老板,您這是幹什麽,還不能給人吃飽?”
周聿禮臉黑得跟墨水似的:“房裏一股臭味,影響我休息。”
“你……”
“看着辦,不然你那債務,你得拿什麽抵消?”
沈桉一陣無語,不過見周聿禮那臉色,渾身跟冒了黑氣似的,他也就不說什麽。
他還想安生活着。
周聿禮來找他無非就是為了那檔子事。
今晚不知為什麽周聿禮看着他的眼神難得出現一抹溫情。
就在沈桉誤以為自己看花眼的時候,周聿禮對着他喊出來了一個名字。
“寧景,你穿白衣服,真的好看。”
沈桉腦袋一瞬間死機。
他倆這會兒還貼在一起,他用着那雙往日裏邊只有冷漠的眼睛折射出來的溫情,叫沈桉越看越惡心。
所以在周聿禮臨門一腳的時候,沈桉吐了。
吃進肚子裏的一大桶泡面全部被他吐出來了。
沈桉嘆,真是浪費。
最近他心髒總是隐隐約約不舒服,從那天走路回來以後都是,今天疼得基本沒什麽吃東西。
這個貨所說的安排其他阿姨上門做飯菜不過也是個唬人的。
自己好不容易在附近兜了幾圈才找到一家便利店買了幾桶泡面,這才剛開張,就以這種方式收場。
周聿禮從他身上起來:“沈桉,你tm故意的吧?”
沈桉臉色不好,嘴上也老實了:“真的是餓了一下子吃多了,控制不住。”
周聿禮顯然不信沈桉的話,他撇開人就去了浴室。
沈桉身上酸軟着,還黏糊糊不舒服,可他就是不想動。
很快在浴室迅速滅火的周聿禮出來,套上衣服,就走了。
看他離開後,沈桉就更犯惡心了。
宋寧景,還真是他的白月光。
就那麽個人,長得挺好看的,嬌滴滴的,說話也是溫吞讨人喜歡,性子也是嬌嬌柔柔,可心就沒那麽簡單了。
能讓男主最後選擇跟他,輕而易舉就把最先遇上的沈桉說撇下就撇下。
也是不簡單。
不過沈桉又不是男主,在讀者眼裏就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壞男配。
作者留白的那部分沈桉當然也不知道想寫什麽?
他只知道書裏的沈桉已經死了,自己是附在這具軀殼裏在書裏的世界的。
他也只想好好活着。
找到沈桉的母親。
盡管從劉程口中得知沈夫人名叫孟雲,一直被周聿禮秘密關在無人知曉的基地裏,有人看守着,除了周聿禮,也就是劉程知道在哪裏了。
沈桉覺得,想要找到孟雲,說不定從劉程這邊着手的勝算會大一些。
第二天一大早,沈桉被樓下的動靜驚醒。
他捂着腰一瘸一拐下樓的時候,正好對上聽見動靜扭頭看過來的宋寧景。
周聿禮親自端着牛奶放在他面前:“先吃點填肚子再喝牛奶。”
“謝謝你,聿哥。”
聽着他的語氣沈桉都有點隐隐作嘔。
“沈桉,下來,煎一份牛排。”
“不會。”沈桉說。
周聿禮剛要開口,宋寧景先開口了:“沒事的,聿哥,我吃點面包跟牛奶就飽了。”
随後又看向沈桉:“你洗漱好了就下來一起吃早餐。”
沈桉沒搭理他,扶着欄杆一瘸一拐下來,周聿禮特麽的真不是東西,就算昨晚只來了一次,他也覺得自己身體要散架了。
想着要不要多運動鍛煉鍛煉,卻一想到沈桉現在用的這副身體實在太虛弱,動不動心髒就疼,還查不出來有什麽心髒問題。
沈桉怕自己運動過度哪天又噶過去了。
還是悠着點。
他在宋寧景對面拉開凳子坐下,周聿禮也順勢坐在宋寧景身邊的位置。
看着桌上的面包片,他覺得有點幹巴。
誰家大早上吃這種,還不如來一碗小面小籠包來得舒坦。
“給這種臉色給誰看呢?”周聿禮聲音一出來,就把沈桉大腦裏的暢想給打破。
他擠出來笑容:“抱歉,剛睡醒,睡不夠。”
宋寧景柔聲道:“沈桉,你臉色确實不太好看,是因為我來嗎?”
沈桉直言不違:“對。”
周聿禮攥着杯子的手差點沒讓那玻璃成碎片了。
“沈桉,我們以前的矛盾,過去了就讓他過去了成嗎?”
沈桉皮笑肉不笑:“你覺得,能成嗎?”
“以前你有些事情做得确實過火了,但我可以理解,你太喜歡鶴揚了,我都知道的,現在你跟聿哥,我也就沒什麽……”
“沒在一起,寧景,他現在欠着我的債務。”
宋寧景拍了周聿禮肩膀:“好,我說錯了,成吧?”
看着這倆親密的樣子,沈桉垂頭拿起面包片直接塞嘴裏,越嚼越幹巴。
“沈桉,不生氣了,咱倆和好好不好?”
看着他一副大仁大義不計較的樣子讓沈桉覺得非常惡心。
沈桉低頭繼續忙着跟面包片打仗。
“啪……”
清脆耳光落在沈桉臉上,雖然不用力氣卻也達到了周聿禮想要的懲戒作用。
“我錯了,”沈桉說,卻不是對着周聿禮說的,而是盯着宋寧景,“我錯在當初,怎麽就這麽輕易相信你說你,你對黎鶴揚只是朋友的喜歡。”
眼看周聿禮又要懲戒,宋寧景拉住他:“聿哥,我今天過來是給你介紹合适的營養老師的,不是看你欺負沈桉的。”
周聿禮語氣當即就變了:“行了你也別替他說話,他就是該的,都虎落平陽了,還想着有東山再起的一天,沒可能了。”
這是周聿禮着重加重的四個字。
沈桉心口密密麻麻的疼,他垂眸臉色很差,嘴唇發青,一張臉上什麽表情都沒有,又被周聿禮冷嘲熱諷。
“沈桉,別做這種可憐樣子,看着真特麽的掃興。”
宋寧景繼續勸住:“沈桉你快跟聿哥道個歉吧,不然你又要遭罪了。”
沈桉這回終于擡眼直視周聿禮了:“對不起,周老板,以後我不會頂撞你在乎的人了。”
這話聽得周聿禮面色緩了很多,不過嘴上卻不依不饒:“別咬文嚼字的內涵人,少不了苦頭吃。”
“記住了,周老板。”沈桉回答。
“聿哥,公司有點事情我也想和你談談的,鶴揚不同意跟我生氣,但這個事情還得你來才行的。”
周聿禮冷哼:“也就他敢對你大呼小叫了。”
“他沒有。”
周聿禮帶着帶着宋寧景去了書房。
沈桉就坐在桌邊。
一個小時後,周聿禮再下來時,他已經滿臉笑意。
宋寧景看來還是非常能哄人:“聿哥,這次多虧你了。”
“開心就好。”
沈桉全程看着沒說話,周聿禮穿上衣服跟宋寧景離開,他臉色才慢慢恢複。
沒多久,一個中年女人走進來:“沈先生,我是宋先生安排過來給您準備營養餐的,日後一日三餐由我來準備,我叫梁從南。”
名字叫沈桉忍不住擡眼打量她:“男女的男,還是南北的南?”
“南北的南字。”
“只是取了諧音吧?”沈桉說。
梁從南沒說話,算是默認了。
沈桉說:“抱歉,我沒有其他意思,我只是覺得奇怪,有些父母希望自己的孩子平平安安,卻也有些父母重男輕女,名字都不放過自己的孩子。”
說完沈桉就上樓了。
走到拐角處略略瞥了一眼樓下的梁從南,看她一副感觸頗深的模樣,沈桉想,果然真是宋寧景派來監視他的,希望別給他下毒就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