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結婚
結婚
柳陵哼了聲:“不罵一下我心堵得慌,憑什麽她老公的破事要我來承擔,只敢在我們這些無權無勢的人身上作威作福,活在底層的人,想要活着就必須得承受,這世道,還真不公平。”
沈桉也跟着感慨:“對啊,真不公平。”
劉程來了,看到沈桉正在搬東西,趕緊幫他搬。
“老板讓您趕緊回去,不然這線又崩了。”
“我沒事。”
柳陵也跟着勸:“沈桉,你身上還有刀口,回去休息吧。”
“我不要,我陪着你。”
柳陵還想說什麽,周聿禮進來。
他掃視一圈這裏,略顯暗淡的店鋪燈光鋪在他身上,仿佛跟進入黑暗一般,店裏感覺又暗下來了幾分。
沈桉搬着裝有被踩壞的玩具的箱子經過:“麻煩周老板讓一下,您高大威猛的着實在這裏頭委屈了,出去成嗎?”
周聿禮沖他一笑:“然後呢?”
“然後麻利地離開,有多遠就去多遠。”
沈桉話還沒說完就覺手上一輕,手裏的箱子被這人接了過去。
“幹嘛啊你?”
周聿禮沖劉程說:“幫忙。”
劉程應了聲就過去問柳陵需要怎麽收拾。
沈桉還想開口,周聿禮又說了:“想要替你朋友讨公道不是不可以,得先自己愛自己,身體不好,怎麽砸人?”
沈桉:“……”
那人被他砸得估計腦袋嗡嗡了半天,當時他真是一時氣不過才這樣。
現在想起來要真是出了什麽大事,會不會影響到柳陵。
接下來聽周聿禮又說:“不過這都是小事不足為奇。”
沈桉內心忍不住吐槽,果然小說就是小說,可以有邏輯也可以自由發揮,畢竟如有雷同純屬巧合。
周聿禮還真幫忙搬了不少東西,并表示可以幫柳陵拿回賠償,只是為了安全還是勸他暫時離開滬城。
柳陵嘴上不願意心裏也是動搖了。
他鬥不過他們的。
一天後,劉程把賠償金拿過來。
柳陵叫沈桉出來吃飯。
沈桉問他:“是對的嗎錢?”
柳陵點頭。
“你怎麽看着不開心啊?”沈桉想了想,“這錢不會是周聿禮自己拿出來給你的吧?”
“劉助理說是梁勇親自拿到公司的。”
沈桉不滿:“他老婆幹的好事他這麽主動收尾,這是看到周聿禮最近腦子稍稍出那麽點問題站在咱們這邊才這麽做的。”
柳陵沉默沒搭話。
“你到底怎麽了,是在擔心什麽?”
“我們到底鬥不過他們的,周老板說的我有認真考慮過。”
沈桉思忖片刻後說:“那你想好去哪裏嗎,打點好地方可得告訴我。”
“你也覺得我應該離開?”
沈桉非常認真:“我只是覺得眼下你的安全最重要。”
柳陵滿臉沉重,良久他才故作輕松道:“沈桉你知道嗎,自從我坦白我的性向後,我就沒有家了。”
“你家人?”
“我就是一個非常普通農村家庭裏的孩子,沒有文化沒有後臺,更沒有可以幫助我的家世,”柳陵苦笑,“可偏偏我還不争氣,性取向還不正常,無法向父母所希望的那樣,娶妻生子,所以他們把我趕出家門,說是沒有我這個兒子,我一個人出來,好不容易以為有了一個對自己好的人,卻差點成了小三。”
柳陵說着眼眶已經紅的不像話:“沈桉我是不是特別沒用啊?”
“當然不是,取向這種東西有先天後天,另外不是正常的,異性戀也好,同性戀也罷,都沒啥。”
柳陵笑:“你真安慰人。”
“我說的是實話,要不我陪你去看看房子,先租一間隐蔽點的,到時候再找機會離開滬城,我會去找你的。”沈桉說。
柳陵點頭:“成,我聽你的。”
沈桉回到公寓的時候見到周聿禮在家,看他那架勢,就是在等着自己。
“有事嗎?”
“你母親病重。”周聿禮開門見山。
“什麽?”沈桉起身,“她現在在什麽地方我要去看她。”
周聿禮不慌不忙把一沓發票病歷拿出:“這是她這段時間的治療費用以及治療報告。”
沈桉認真地看了一遍,費用高的驚人,孟雲經過幾次化療,效果不佳,本身她身體非常不好,哪怕精心調養也不行。
沈桉不懷疑周聿禮沒讓人精心治療,他還需要一個籌碼威脅自己。
只是看到治療報告,沈桉心裏還是不斷下沉,也明白,他不可能無緣無故把這些給他看的。
“說吧,你這次又想做什麽?”
周聿禮滿臉深意:“原來你也不傻。”
“廢話。”
“跟我結婚。”
四個字輕飄飄砸進沈桉耳中,卻猶如晴天霹靂一般把他腦袋給劈了個外焦裏嫩。
“啥玩意兒?”
“跟我結婚,我可以繼續出錢治療你母親。”
沈桉差點粗口話就出來了,他一臉嫌棄加無語:“你認真的?”
“認真的。”
周聿禮說完從包裏扯出來一份文件攤在沈桉面前:“這是結婚協議。”
沈桉:“……”
“跟我結婚。”
依舊是這四個字,于沈桉而言就是變相告訴自己現在他不願意再出錢治療孟雲了,加上自己本身欠着這麽多錢。
哪有人不收利息就能白給的。
沈桉也跟他攤牌:“你就是想要睡我睡得心安理得是嗎,我給你睡,如果可以抵債的話,如果不可以,你給我一個賬戶,我自己去找工作去想辦法成嗎?”
“不可以。”
“你給我安排的都是工資最低層的工作,我就是幹上一輩子也還不了債,更付不起我母親的醫療費。”
周聿禮幽幽道:“那就簽了。”
沈桉沒看協議上的內容:“簽了有什麽好處?”
“成為我的合法夫人,債務便清了,你母親我會出錢請最好的醫療團隊治。”
沈桉不假思索:“好。”
拿起筆非常順滑地就給簽了。
五年協議,沈桉認了。
周聿禮自己也簽了,一式兩份,他沒給沈桉而是一起訂起來,然後就這麽水靈靈地走了。
離開之前他轉頭看了眼沈桉。
正好沈桉也轉頭看過去,兩人兩雙眼睛對視上的下一瞬就又都移開。
直到他人離開,聽着外頭車子啓動再到漸漸消失在夜色的聲。
沈桉覺得自己好奇怪,也覺得周聿禮變得好奇怪,讓他有點不習慣。
當初周聿禮那張對着自己時刻狠戾的臉這會兒變成這樣,這落差太大,沈桉無法适應。
只是之前受到的傷害太大,導致他并不覺得簽的那份協議有什麽不一樣。
直到他偷偷去各大私人醫院打算嘗試能不能打聽到孟雲的消息碰上出院的盛于峰。
盛于峰上回被周聿禮揍成胃出血,還有多處軟組織挫傷,骨折。
他看上去消瘦許多,看到他沈桉第一件事想到的就是跑,真是冤家路窄,這種還能碰上的概率讓他恨不得想去廟裏上柱香。
“站住。”
盛于峰的聲音落下,沈桉腳步根本不敢停,他帶着好幾個高個子保镖,惹不起還躲不起嗎。
肩膀突然吃痛,兩名壯漢保镖動作迅速摁住想要跑的沈桉。
沈桉疼得直呼:“輕點輕點……”
“把他給我弄上車。”盛于峰吩咐。
沈桉閉上眼睛,完球了。
車上。
沈桉跟盛于峰坐在後座,司機将擋板升起隔絕開來。
盛于峰戲谑地打量着四處張望的沈桉:“到我手裏,沒這麽容易跑的,除非,讓我吃上一吃。”
沈桉想說,給你拉一泡屎吃吃才是真的吧。
盛于峰突然湊近:“你還真上了周聿禮的床,看來你把他伺候得不錯,否則,他可不會當衆動粗,沈桉啊沈桉,我動不了他,我還動不了你?”
沈桉往後移,不想跟他過于親近,卻不料臉上卻因此多了兩耳光。
臉上迅速腫了起來,盛于峰看着沈桉面部紅腫眼中迷蒙着水汽的模樣,咽了咽口水:“就這副模樣,在床上一定很讓人着迷。”
沈桉擡腳就往他腹部踹,拳頭跟着就過去:“你做夢。”
盛于峰面色被怒火浸染:“沈桉你敢打我?”
“我還敢繼續揍你……”沈桉剛要出力,心口突然傳來的悶痛讓他一口氣差點上不來,他力氣一下就散了。
見狀盛于峰整個人便壓了下來。
沈桉捂着心口想掙紮,卻完全沒有力氣,他大罵道:“我和周聿禮已經結婚,你敢動我試試看,他一定會殺了你的。”
“呵呵,我倒要看看,他是不是真能殺了我?”
沈桉頓覺求救無門,只是從來他就沒有放棄過每一次的求生機會。
手往下摸索摸索出來一個煙灰缸,他咬着牙忍着心口不适,用盡氣力往他腦袋上砸。
“砰……”
盛于峰腦袋上有血落下,他捂着腦袋不可思議地看着沈桉又繼續給了他好幾下。
“救命,盛少出血了……”沈桉敲着擋板。
司機将其放下後,心口不适已經慢慢緩和過來的沈桉坐起身假裝擔心:“快進來給他止血再去醫院。”
司機果真停下車,等聽到車門解鎖聲,沈桉迅速推開車門下車。
他沖下車跑出老遠,經過商場差點撞上迎面而來的宋寧景。
還有周聿禮。
他倆居然在一起,看他倆走在一起沈桉氣不打一處來。
劉程開着車過來。
“上車。”周聿禮命令。
沈桉上了,他現在還是有點不舒服,卻是坐到副駕駛。
“你什麽意思?”
“不想擠,影響感情。”
周聿禮:“……”
劉程看了眼臉色鐵青的老板,每次都是這家夥把人怼得啞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