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機遇
第25章 第二十五章 機遇
洛初昭站在地上還是感覺自己暈頭轉向, 有種腳不沾地,還跟着飛舟旋轉的感覺,好在有席言朔的手臂支撐着才沒有摔倒在地。
她閉着眼好一會才緩過來, “我好多了。”
她看着眼前的席言朔,突然像是想到什麽掃了眼四周問道:“衛久钰呢?”
“那邊。”
沒事就好, 飛舟從這麽高的地方掉下來, 他們能活着就算是慶幸了。
“救命啊!!!!”一聲凄厲的叫喊傳來,似乎好像是衛久钰的方向。
她還未說出聲, 席言朔的身形率先一動,帶着她往那邊快速略去。
方才那一聲格外凄慘, 想來他一定是遭遇了什麽大事。
懷揣着緊張的心情, 他們繞過樹叢便看到衛久钰倒掉在空中,身體還随着風在轉悠着。
“你這是在這裏蕩秋千?”
“蕩個屁的秋千, 你沒看到我是被挂在樹上的嘛!”因着情緒太過于激動,衛久钰整個人開始原地轉起圈來。
雖然很不道德但洛初昭還是笑出聲來, 不過她半捂着臉也算是給他挽留了一丁點臉面。
“別笑了, 快放我下來!”衛久钰轉得眼睛都快花了,要不是夠不着, 他早就自己解開了。
話落, 捆着他的藤蔓突然斷開, 他猛地往地上栽去, 好在有一團靈氣及時拖住他,不至于摔得眼冒金星。
“這飛舟是怎麽回事?”他這輩子坐過那麽多次從來沒有一次像今天這樣,要不是他這輩子積德行善, 怕是早就噶了。
“此處有屏障。”
“什麽東西?”衛久钰還從未聽說過什麽屏障能夠直接讓飛舟掉下來的,若真是這樣,那豈不是連禦劍飛行都做不到!
這就意味着他們只能靠着兩條腿走出去!
而且!
他們根本不知道要走多久才能離開這個破地方!
一想到這些, 衛久钰就想原地倒下了。
洛初昭沒明白他的想法,只看到他不停地在哀嚎還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
“他是不是摔下來,把腦子給摔傻了?”
“你才……”衛久钰的話才剛剛罵出來,又想到她是一個病人,于是乎将到嘴邊的話又咽下。
他這番奇奇怪怪的舉動更加讓洛初昭在心裏堅定他摔壞腦子的猜測。
她尋了個陰涼的位置站好,等着一旁的席言朔找到方位。
衛久钰看着她氣定神閑,甚至快要哼出小曲的模樣,或許她不清楚情況,于是開口:“飛舟不能突破屏障就意味着不能禦劍飛行,也就是說我們很長一段時間內要靠着雙腿走出去!”
“哦。”洛初昭冷漠的态度無疑是給深情嚴肅的衛久钰澆了一桶涼水,這人是對自己太有信心還是根本沒有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此刻洛初昭心裏卻有着其他的盤算。
已知,這裏地處偏僻加上這獨特的地勢,簡直就是小說裏頭的機遇聖地。
危險意味着機遇,洛初昭看向一臉嚴肅不斷嘗試給自己解釋自己現在的情況,洛初昭背着手,一副世外高手的語氣道:“你不懂。”
“啥玩意?”
“天機不可洩露。”
衛久钰微微愣了一下,氣極反笑,待會她就明白了。
總算是确定好方位,席言朔領着他們二人走在前頭。
烈日懸挂在正空中,烤制着整個大地,水氣快速消散,衛久钰跟在他們二人後頭宛若一只快要瀕死的大狗。
“慢一點、”他大口喘着氣,顫巍巍地伸出手對着前頭的洛初昭喊道:“我要不行了……”
洛初昭聽到後頭傳來一陣聲響,一回頭就看到衛久钰完全不顧形象地坐在地上,毫不顧忌地拿着自己的袖子扇着風。
“喝點水吧。”洛初昭遞給他一個水壺。
見她只是出了一點汗,不是,他們兩個是從哪來的,這麽能走。
他是想跟着大能成就一番事業,不是想跟着這兩位祖宗提前見到自家的太爺爺。
“我真的走不動了。”對着身旁的兩人擺擺手。
“就算要休息也得找一個陰涼的地方。”洛初昭望了眼頭頂的太陽,怎麽說她也是跟着在密林裏走了十幾天,自然也比衛久钰好一些。
“行吧。”衛久钰深吸一口氣,想從地上站起來,但還未離開地面三寸就又坐了回去,他很是自然伸出手對着洛初昭說道:“拉我一把。”
洛初昭嘆了一口氣,正要上前,席言朔卻是快她一步,一把抓住衛久钰的胳膊像是抓小雞一樣把他從地上提溜起來,沒反應過來的他甚至在地上蹦跶了一下。
衛久钰捂着胳膊跟在他們二人後頭,在心裏默默流着淚,不就是偷下懶嘛,不至于下這麽重的手吧。
洛初昭瞥了一眼後頭快要躺在地上蠕動的衛久钰,開口勸慰道:“再忍忍,馬上就可以休息了。”
這樣鼓勵的話,衛久钰已經聽麻了,一刻鐘前就是這樣,一刻鐘之後還是這樣,反複循環。
這兩人是哪裏出來的大能啊,難怪老爹一直說山外有山。
不行,他不能被一段小小的路打敗,他要奮鬥,要崛起!
“前面好像有個村子。”洛初昭探頭望了眼遠處只露出一個小尖尖的房子,對着一旁的席言朔說道。
“我來探路!!!”後頭的衛久钰像是打了雞血一樣,猛地朝着洛初昭所說的方向沖去。
前一秒半死不活,後一秒熱血沸騰的。
洛初昭搖頭嘆氣道:“等以後靈石夠了,還是要帶他去看一看,不知道是不是方才摔下來真的把腦子摔倒了。”
一旁的祁疏渺并沒有搭話,而是盯着手中的羅盤,這裏的地形有些奇特,就連羅盤都不能完全指引出正确的方位。
正當他皺眉思索時,遠處傳來一陣騷亂,一個小黑點快速朝着他們沖來。
洛初昭十分迅速地躲在席言朔的身後。
“救命啊!!!!!”黑點逐漸逼近,他們率先聽到一陣熟悉的聲音。
衛久钰一個滑鏟就來到席言朔的身後,也想學着洛初昭一樣抓着他的袖子,但理智還是戰勝了內心的恐懼,他又默默地收回手。
“怎麽了?”
衛久钰擺手喘氣一副受了極大驚吓的模樣,好不容易緩過神來,指着他方才過來的方向,聲音顫抖地說道:“那邊、那邊的村子裏有鬼……”
“大白天的,哪裏來的鬼。”話是這麽說,但她一直往席言朔方向躲的舉動卻是将心中的恐懼暴露得一覽無餘。
“真的啊。”被吓到的衛久钰此刻完全沒有注意到洛初昭的動作,只是焦急地解釋着:“整個村子都挂着白绫,那些人眼神空洞,看到我的時候眼睛瞪得老大。”
“嘴裏不知道念叨着什麽,特別激動地朝着我撲過來,要不是我跑得快,興許就栽在裏頭了。”
他一口氣說完後便朝着四周張望着,得想辦法繞過這個地方。
一回頭就看到他們二人朝着村子的方向走去。
“你們倆不要命啦?!”衛久钰喊完以後發現這兩人并沒有理會他的勸告,甚至洛初昭還招手示意他快點跟上。
他才不要去送死,衛久钰環抱着手站在原地。
一陣風吹過,或許是出了一身汗的緣故,原本涼爽的夏風讓他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寒毛直豎。
他瞬間搓了搓胳膊,望了眼自己的身後,這荒山野嶺,鳥不拉屎的地方看起來根本就不安全啊。
“等等我!”想了想,他最後還是迅速地追趕上他們二人的步伐;“裏頭的情況真的可吓人了!”
“放心吧,有他在,沒意外。”
衛久钰見她這麽自信,原本懸着的心也稍稍冷靜下來。
也是,連她都不擔心,自己還瞎操心什麽。
當洛初昭緊随着席言朔走到村口時,總算知道為何衛久钰之前會喊得那麽大聲,這幾乎家家戶戶都挂着白绫,衆人的眼神中都沒有光彩,仿佛行屍走肉。
再加上一陣陣涼風吹過,白绫随風舞動,順便帶動着他們發絲,毫無生氣的雙瞳看向自己的一瞬間,簡直就是毛骨悚然。
若是她一個人來到這裏,她也要轉身就跑了。
但眼下有席言朔在,洛初昭就算心裏頭再害怕也只是緊緊抓着他的衣袖,并沒有退後半步,反觀衛久钰一蹦三米遠,還一直龇着大牙往後躲。
經歷過狼群圍攻,看到那些人的眼神也沒有生出太多的恐懼。
眼看着村民離他們越來越近,衛久钰都快蹦到後方的樹梢上去了。
畢竟眼下,他的靈力都被壓制住,眼下這一群人能直接把他揍得找不着南北。
在他恐懼的眼神下,那群人已經到了席言朔他們的眼前,随後便直挺挺地滾在地上!
“仙人啊,救救我們吧!!!!”
?!
意識到他們并沒有多大危險的衛久钰停下自己爬樹的動作,從後頭擠到前面來。
此刻的洛初昭看着不斷磕頭的村民們想伸手去扶,但接連拉了好幾個都未能成功,于是只能連忙喊他們趕緊起身。
“仙人若是不幫幫我們,我們就不起來了!”為首的老者聲淚俱下,仿佛像是抓住唯一的救命稻草般緊緊地握住洛初昭的手腕。
他的力氣極大,洛初昭被他抓得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先起來。”祁疏渺上前一步握住老者的手,将其從地上拉起來。
見到村長從地上,後面的人同樣也跟着起身,但依舊淚眼婆娑,不斷苦苦哀求着。
“他們是正常的啊。”後頭的衛久钰盯着他們好久感慨道。
衆人的注意力這才轉移到他身上,但他們很快又将視線重新移到祁疏渺身上,畢竟那家夥一看到他們就跑,相比起來眼前這個仙風道骨的修士一看就比他靠譜得多。
“還請仙人救救我們環山村吧!”村長邊說邊抹淚:“若在這樣下去,我們怕是要絕後了!”
此話一出,衆人哭成一片。
聽着洛初昭仔細打量一番才發現這裏頭皆是年歲過百的老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