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真相

第30章 第三十章 真相

衆人順着聲源處看去, 卻又是一個熟悉的面孔。

關宏?!

“怎麽是你!”再度被打擊到的村長,搖搖欲墜,他用手指着關宏痛心疾首道:“暖兒是哪裏得罪了你, 讓你非要致她于死地不可啊!!!”

“這些都是她的報應。”關宏的聲音很平靜,與之前在破屋裏頭看到的他完全不一樣。

頂着村長憤怒的眼光, 他很是無所謂說道:“當初我妹妹遭遇如此劫難, 好不容易走出陰霾,是他們!”

“是他們一個個落井下石, 肆意譏諷我妹妹,她這才會受不了。”

“即便是死, 她都沒有為着村子着想, 特地到了外頭的樹林裏。”

“可你們呢!”

“你們卻只在乎村子的臉面,在乎她害了村子的風水!”

迎着他憤怒的目光, 村民們紛紛地下頭,不敢與其對視。

關宏的目光移到後面的窦沃上, 整個人面目猙獰, 宛若一只随時要撲出去咬穿他們咽喉的惡狼,“你們卻是利用小珍的死來滿足你們個人的私欲, 害得她死後都不能安寧。”

“宏兒, 我們本來也不相信, 但都是被他們吓到的啊。”人群中有人忍不住為自己辯駁。

“你們嘴上說着不相信, 實際上恨不得将她打得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不過現在我已經不在乎了,我的仇已經報完了, 我死後無所謂你們想幹什麽、就算、就算是挫骨揚灰我也随你們……”

他的身體突然一陣劇烈的抖動,一口鮮血猛地從他嘴裏噴出。

衆人吓得紛紛往後退,只有洛初昭幾人快步走上前, 席言朔立刻抓住他的手臂嘗試着将他體內的毒素逼出。

“沒用的。”關宏掙紮着,将一旁的席言朔推開:“毒素早已進入五髒六腑,我知道留給我的時間不多了、”

“我只求、求你們最後一件事情,看在我自己坦白的份上,把、我和妹妹葬在一起。”

關宏望向天空,彌留之際他似乎又看到妹妹的身影,看見妹妹在田埂間游玩,看到她待嫁前一日穿着嫁衣滿臉期待……

“妹妹、哥哥來了,等我……”

最後一口氣也消散在風中,他的手也失去力氣重重地砸落在地上。

人群中一陣騷亂,紛紛朝着關宏的方向趕來。

洛初昭長嘆一口氣将關宏交給身邊的王叔,默默地退到一旁,擦了擦眼角的淚花。

有了關宏的口供,這件事情已然明了。

發生在村子裏頭的兇案皆是他所為,而那些半道上消失的新娘則是被窦沃幾人所殺。

進了衙役沒多久,窦沃幾人便将自己的罪行招得一幹二淨,看着眼前多出的十數個墳墓,洛初昭上前一一為他們祭拜。

她停在關宏與小珍的墳前,将一個符文放在他們前方:“這是村民們特地從道館裏求來的,只希望你們兄妹二人下輩子無病無痛,無災無難。”

*

“駕、駕、駕!”衛久钰抖動着手中的缰繩,驅使着前頭仍在慢悠悠走着的驢。

“大哥啊,走快一點好不好啊。”衛久钰拍了拍它說道:“等會我再給你一根胡蘿蔔!”

嚼着草料,它仔細想了想衛久钰的話,随後撒開蹄子往前跑。

衛久钰猛得被這麽一拉險些直接栽倒在地上,一頓猛沖百米後,驢車又猛地停下來。

還未等他回過神來,那頭驢的催促聲已經傳來。

衛久钰下了車,将胡蘿蔔往它嘴裏面一塞,随後摟着它開始忽悠道:“旺財啊,這做驢啊可不能貪心,你想想你跑百米就這麽小小一根胡蘿蔔,要是你能早日送我們離開這個地方,我就有靈力了。”

“有靈力以後我就可以開着飛舟,到時候你不僅可以舒舒服服坐着飛舟還能優哉游哉地吃胡蘿蔔,你想想那樣的日子……”

一臉茫然地洛初昭從車裏出來就看到衛久钰在不斷地畫餅,她深深嘆了一口氣,很是無奈地說道:“那不是驢是騾子。”

“騾子?”衛久钰仔細打量了下眼前的旺財,有些疑惑地說道:“這不就是驢嗎?”

騾子不滿地哼了一聲,衛久钰連忙笑着拍了拍它的頭,補救:“騾子、騾子,我從來沒見過這麽好的騾子。”

它這才滿意地點點頭。

衛久钰同樣很是滿意地點頭,随後摸了幾下它的頭,誇贊道:“好旺財,吃完咱們争取一口氣跑個數千裏。”

見他将騾子當成千裏馬使,洛初昭忍不住開口提醒道:“那個、旺財不是狗的名字嗎?”

“而且它是騾子,不是千裏馬,哪能要求這麽高。”

“你不懂,咱們旺財一定是全天下最厲害的騾子,日行千裏肯定不在話下!”

旺財聽着衛久钰的話,很是肯定地點點頭附和着。

看着旺財攢着一股勁,随時準備撒開蹄子往前沖。

這高低得給他忽悠瘸。

洛初昭搖搖頭重新坐回車裏,悄悄瞥了眼一旁在打坐的席言朔,這家夥自出了村子後就言明要閉關。

雖然這家夥以前也有打坐的習慣,但洛初昭能感覺到他這次明顯有些難受,就連眉頭都是緊蹙着。

可洛初昭又不敢貿然打擾他,于是只能撐着腦袋,悄悄地打量着他。

看了好幾眼,不放心地在他身邊小心地補充道:“要是撐不下去可以悄悄喊我。”

而此刻外頭的衛久钰正拿着一根木棍吊着胡蘿蔔在旺財的面前晃悠着,本就貪吃的旺財于是不斷伸長脖子往前沖。

“努力,馬上就能吃到了!”衛久钰将胡蘿蔔在旺財面前晃了兩下,沒想到旺財突然伸長舌頭,一下子将胡蘿蔔卷入口中。

得償所願的旺財猛地停下來品嘗甜美的胡蘿蔔,尾巴還一甩一甩的。

險些被從裏頭甩出來的洛初昭忍不住探出頭問道:“是發生了什麽大事嗎?”

“沒啥。”衛久钰輕咳兩聲掩飾自己的尴尬,瞥了眼此刻正眼巴巴地盯着他的旺財,掩飾道:“只是有些累了,休息一下。”

洛初昭卻誤以為是衛久钰累了,于是伸手要接過他手中的缰繩。

衛久钰立刻将缰繩窩在手中:“怎麽能讓你一個……”

病人二字正要脫口而出,但想了想還是要顧及洛初昭的顏面,于是他又将話咽了回去。

見到他欲言又止的模樣,洛初昭将眼睛緩緩眯成一條縫,質問道:“你是不是看不起我?”

“沒有沒有、”面對洛初昭的質問,衛久钰很是直接地否認道,随後眼珠一轉,一把樓主旺財的脖子笑道:“那是因為我跟旺財的關系好。”

看着他激動地恨不得湊上前親兩口旺財,洛初昭只好尴尬地笑道:“那行吧、”

随後再度回到車裏頭,衛久钰的這口氣還沒有松下去就看到洛初昭折返回來:“要是你累了的話,我可以跟你換着來。”

囑咐完這一句話後,洛初昭就重新放下簾子,畢竟她看着衛久钰都快抱着旺財的脖子啃上去,生怕看到什麽特別畫面,她還是選擇待在裏頭吧。

車再度緩緩停下,洛初昭再度疑惑地從車裏鑽出來問道:“又怎麽了?”

只見衛久钰手背在腦袋後方,見到她出來對着自己右手邊努努嘴說道:“看,煙花。”

一朵朵絢爛的煙花在天上炸開,倒映在洛初昭的雙眸中。

她重新坐回車內,掀開簾子,對着裏頭還在打坐的席言朔說道:“外頭的煙花很漂亮,要不要一起看看?”

她邊說邊将簾子掀開得開了大了一些,外頭的火光倒映在他的臉上。

洛初昭占據着窗戶的一小角,如此一來,席言朔一睜開眼就能看到外頭絢爛的煙花。

璀璨奪目的煙花将夜空照得如同白晝一般,各式各樣的圖案裝點着漆黑的夜空,讓原本心情有些低落的洛初昭将之前的痛苦暫時抛到腦後。

片刻後,祁疏渺緩緩睜開眼,他下意識地朝着洛初昭的方向看去,剛一轉頭就對上剛好在夜空中綻放的煙花以及洛初昭高高揚起的嘴角。

于是他默默地往她身邊坐近了些,洛初昭原本就側着身子,他這一動自然引起她的注意。

“你出關啦。”洛初昭完全顧不上外頭的煙花,一把将簾子放下,坐在席言朔身邊關切地詢問道:“你怎麽突然這麽着急閉關,是不是之前哪裏傷到了?”

祁疏渺既沒有肯定也沒有否認。

看着他呆呆愣愣的樣子,洛初昭忍不住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但見着他的眼神清明,不像是看不見或者是傻了的樣子。

那就是純粹不愛搭理自己了,洛初昭冷哼一聲也學着他的樣子,呆坐着。

只是堅持不過兩秒,她又在悄悄打量着席言朔的神情。

“你是不是哪裏不舒服?”沒等到他的回答,這一次的洛初昭直接自己上手,摸了下他的額頭。

也不燙啊……

難道?!

但席言朔又不是衛久钰,怎麽可能會有這種耍人的心思。

正當她疑惑地要收回手,席言朔卻是突然抓住自己的手。

“怎麽了?!”洛初昭有點被他突然的動作吓到,聲音有些顫抖地問道:“我剛剛就摸了一下而已……”

她的解釋還未說完,眼前的席言朔卻是猛地朝自己的方向靠近。

被吓得猛地閉上眼睛,随後肩頭一重,臆想之中的疼痛并沒有傳來,她有些疑惑地睜開眼前一瞧。

此刻的席言朔直接倒在她的肩頭上。

“席言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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