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求醫
第31章 第三十一章 求醫
衛久钰在外頭聽到聲響, 立刻掀開門簾查看裏頭的動靜。
一打開就看到,席言朔正趴在洛初昭的肩頭上。
“打、打擾了,我不是故意的!”衛久钰生怕被席言朔滅口, 邊說邊把簾子合上,還欲蓋彌彰地補充道:“我什麽都沒看見!”
“別瞎說了, 快點來幫我扶一下!”洛初昭艱難地将聲音從喉嚨裏擠出來。
沒想到這家夥居然這麽重, 能夠支撐他不掉下去已經是她拼盡全力的結果了。
她真的要、撐不住了!
“來了來了。”衛久钰立刻上車将人扶好,見着昏迷不醒的席言朔, 他心中一凜追問道:“他怎麽了?”
“不知道,突然就昏了, 咱們快點到附近的城裏找個醫修給他看看。”洛初昭一副驚魂未定的模樣, 随後撸起袖子仔細查看着他身上是否有傷。
衛久钰收起一貫嬉皮笑臉的作風,立刻來到車頭, 拍了下旺財的頭:“夥計,別睡了, 這一次是真的要跑千裏了。”
一股腦給旺財塞了好幾個胡蘿蔔, 随後翻身上車,或許是感覺到焦急的情勢, 這一次旺財跑得格外賣力。
車裏, 洛初昭已然檢查過, 席言朔身上一個傷口都沒有。
倒也不能這麽說, 他心口上的傷疤還是蠻猙獰的。
難道是它的緣故?
她借着燭火仔細端詳着,上面的傷口似乎已經過了許久,周圍的疤痕都有點淡去, 只是正中心的傷口看起來還是很恐怖。
這般仔細打量,洛初昭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她看到別人的傷口總是會不由得去聯想疼痛的感覺,特別是像席言朔心口上的傷, 若換做她只怕要當場昏死過去。
不行,不能再想了。
洛初昭緊忙甩甩頭将腦海中的想法抛到腦後,随後将席言朔的衣裳重新穿好。
既然不是外傷,那麽肯定就是內傷。
她第一時間聯想到之前在樹林是席言朔為救自己而釋放靈力,喵的,她怎麽就沒有提前注意到。
而且他身上還有一個王八蛋挂着,眼下席言朔受傷,那家夥肯定又要趁人之危。
“還能再快點嗎?”洛初昭探出頭,神色着急。
“坐穩了!”衛久钰回過這一聲之後再度催促着前頭的旺財加快步伐。
*
天剛蒙蒙亮,守城的衛兵便一輛馬車正極快地靠近,待再湊近一些,他這才看清前頭拉扯的是一只騾子?!
這騾子居然能跑這麽快?!
即便心裏頭震撼,他還是立刻揚聲呵斥着讓他們停下。
“我們是從環山村過來的。”衛久钰熟練地将車停住,主動開口說道。
“不管你們是從哪裏來的,這馬…騾子車都是不能駛入城內的。”
“這這這……”衛久钰一聽這話滿臉不願意,萬一把旺財放在這裏被人抓走怎麽辦,他立刻抱着旺財的脖子上演一場主寵情深的戲碼:“這不是普通的騾子,沒了旺財我可怎麽活啊。”
旺財同樣哀聲鳴叫應和着,看得人不免落淚。
但後頭傳來一陣煞風景的聲音:“衛久钰、別哭了啊、搭、把手!!!”
洛初昭都快要被身上的席言朔壓得快要喘不過氣來了。
“來了來了。”衛久钰從她手上接過,随後馬不停蹄地朝着守衛求情道:“沒有旺財,我的人生就沒有意義啊!!!!”
守衛被他這一聲哭嚎弄得耳膜一震,看着他背上昏迷不醒的席言朔,自動理解為帶着家人進城看病的窮苦人家,而這頭騾子便是他們全部的家當。
忍不住感慨的守衛揮着手讓他們進去:“這頭騾子可以帶進去,但是車子必須放在外頭。”
“好嘞!”衛久钰麻溜地将席言朔重新放回洛初昭手裏,随後牽着旺財将車子趕到偏僻處,将繩索從它身上解開,順帶還砍了幾個樹枝将車子嚴嚴實實地遮擋起來。
“走吧。”弄好一切的衛久钰牽着旺財,背着席言朔朝着城裏走去。
真是令人感動。
守衛心中的感慨還未完全落下,就聽到前頭傳來衛久钰的聲音。
“旺財!不許啃我的衣服!!!”
“啊啊啊啊,扣掉你一天的胡蘿蔔!!!!”
守衛這才注意到他身上的法衣,這哪裏是貧苦人家,分明就是不知道從哪出來小少爺。
不過看着他背上的同伴應該傷得挺重的,但這些也都是他心裏面的猜想。
只是看了一小會,他就将頭轉回,繼續自己的工作。
問了一圈路,他們總算找到一間醫館。
“醫修,麻煩你幫忙看看。”衛久钰麻溜地将席言朔放在椅子上。
原本還在指揮着藥童抓藥的醫修連忙走到他們身旁,抓起席言朔的手腕開始為其診脈。
手指才剛一搭上,醫修就倒吸一口涼氣。
“很嚴重嗎?”洛初昭立刻出聲詢問,心也随着醫修的幾聲不應該緊張得來回跳動。
“經脈有些受損,但也不至于會昏迷不醒啊。”醫修放下席言朔的胳膊,滿眼皆是難掩的疑惑。
“會不會和神魂有關?”事到如今,洛初昭也顧不得這些,直接說出口。
畢竟在這地方誰也不認識他們,至于衛久钰,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能察覺到他的心地不錯,就算他知道也沒什麽。
而一旁的衛久钰反應有些大,他瞪大眼睛落到席言朔身上,原以為這裏只有洛初昭這一個病號,沒想到還藏着一個。
神魂受損對于修士意味着什麽,衛久钰清楚不過。
看來席言朔的病情比他想象的更加嚴重許多啊。
一旁的醫修同樣捏着自己的胡子思索着,就算眼前的病人昏迷,他也能感覺到他的修為遠在自己之上,貿然進入只怕要被他直接打得魂飛魄散。
“神魂醫治原不是老身的長項。”他猶豫一會開口道:“這樣吧,我開些靈藥讓他能早些清醒過來。”
“好,多謝醫修。”看來這裏的醫修修為不夠,他們得早些到大一些的城池,讓修為更高的為席言朔診治一番。
“先去那邊把藥錢付了,再到這邊取藥。”醫修将話說完就摸着脖子往裏間走,看情況算不上是好,但他偏偏又把不出什麽病症來。
看來他的醫術實在是要再精益求精些啊。
被醫修這麽一提醒,洛初昭這才回過神來,哦莫,他們身上沒有靈石啊!!!
平常都是席言朔給的,眼下他昏迷不醒,她和衛久钰身上都沒有沒有靈石啊!
“別擔心,我們再去其他的地方看看。”察覺到洛初昭的臉色不大好,衛久钰出聲寬慰道。
“我們好像、沒有靈石。”洛初昭頓了頓在衛久钰的耳邊輕聲說道。
“對喔!”衛久钰聽到這話情緒有些激動,一時間忘記壓低自己的聲音。
大堂中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他的身上,意識到這一點衛久钰立刻壓低聲音:“那怎麽辦?”
“直接跑嗎?”
雖然聽不清楚他們二人在交談什麽,但端看這兩人的神情有幾分鬼鬼祟祟的模樣。
于是他放下手中的活計全心地盯着他們二人。
“我看看席言朔身上能不能找到靈石。”
洛初昭低聲說了一句後,便來到席言朔身邊拿起他的儲物袋,自言自語道:“那個我不是偷哈,先借一點,給你治病用。”
在席言朔的儲物袋搜刮一番,在探到裏頭的靈石時,洛初昭臉色一喜。
掏出靈石爽快付錢後便帶着席言朔離開。
*
“救命啊~~~~”一聲聲凄厲的聲音在空中回蕩。
衛久钰抱着甲板上最粗的桅杆,撕心裂肺地吼叫着,而這飛舟也随着他的聲音不斷上下起起伏伏。
“不至于吧!洛、初、昭、”衛久钰到最後都不敢把嘴張得太大,生怕下一瞬又灌進去一口冷風。
洛初昭同樣抱着一根桅杆勉力維持着身形,有些艱難地對着衛久钰喊話道:“現在我們身上的靈石不多,要是全給了這飛舟,我們到了修緣城該怎麽辦?”
“那也不能靈石幾塊幾塊地往裏頭扔吧,萬一一下子沒把握住,飛舟又墜毀了怎麽辦,咱們可就只剩下這麽一艘了啊~~~”
衛久钰的話還沒有說完,飛舟又是劇烈的晃蕩。
“快快快,加點靈石啊!!!”
洛初昭十分不舍地将幾塊靈石投入前頭的陣法中,得到靈石的補給,飛舟立刻平穩地在空中緩緩飛行。
看着靈石在法陣中快速地消耗,洛初昭是越看越心疼,她直接将裝着靈石的儲物袋丢給衛久钰。
“我去看看藥煎好了沒有。”往前走了兩步,她再度折返回來對着衛久钰囑咐道:“省着點用哈。”
将湯藥小心翼翼地端進屋內,她又打量了下還在沉睡的席言朔。
醫修說過只要将他這些藥喝完,席言朔大概率就能醒過來,但眼看着日子一天天過去,剩餘的藥越來越少,洛初昭的心再度懸起來。
将湯藥放在旁邊的小桌上,十分費力地将人扶起随後用自己的身子支撐住席言朔,這樣的事情她每天都在做,如今已經十分熟手。
舀起一勺湯藥随後撬開席言朔的牙齒将藥送進去,再用帕子将周圍的水漬擦去,這藥光是聞着就很苦,她有時都在想,席言朔會不會是被苦醒的。
沉浸在自己幻想之中,洛初昭忍不住輕笑出聲,就算再苦,這家夥肯定也只會一聲不吭地皺着眉頭。
她完全沒有注意到身旁的席言朔指尖微動幾下,随後猛地睜開雙眼。
洛初昭又舀起一勺湯藥正要往他嘴裏送去,突然一只大手握住自己的手腕。
疼痛讓她一瞬間卸了力氣,手上的湯匙掉落摔倒在地,發出清脆的聲響。
與此同時,席言朔握着她的手,壓住她的肩膀将她牢牢地禁锢在榻上。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洛初昭腦海一片空白,稍稍緩過神來,她先是一喜:“你醒了。”
但對上席言朔冷漠得宛如對待陌生人的眼神,她心裏不由得一寒。
但接下來席言朔的話更是讓她如臨深淵。
“你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