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我要你的身體=我要的是……

第12章 第 12 章 我要你的身體=我要的是……

跟自己防備的人生活在同一個空間,并不是一件輕松的事情。

沈望兩手空空地來,全身連一件換洗衣物都沒有,所以他剛搬進鶴公館,先跟鶴爵請個假,說要去買點生活用品。

原本以為鶴爵不會同意的,再不然,一定會派兩個彪悍的私人保镖跟他一起去,謹防人跑了。

誰知鶴爵耐心聽完他的訴求,只淡淡問,“請假?你這個說辭倒挺有意思。”

沈望心說,還不是怪你總在奇怪的地方強勢,我又不敢惹你。

鶴爵其實正在書房裏辦公,每天他都要以視屏會議的方式,跟歐美那幾個區分部的執行總裁會面。

沈望是下意識摸進來問的,所以鶴爵直接暫停了視屏會議,并且将屏幕畫面切斷。

對面位于七個地區的總裁們紛紛陷入恐慌,不停打電話詢問究竟是誰惹大BOSS生氣了。

鶴爵的右手不知覺摸了摸位于右側的抽屜,收回來問,“這些年你一直靠什麽營生?”

沈望撓了撓翹起的發絲,“賣水産海鮮。”

鶴爵又問,“生意做得怎麽樣?”

突如其來的問題立刻叫沈望警覺,側眼坐在辦公桌的冷酷男人,決定說話要留三分真假,迷惑敵人。

沈望道,“就一般的大市場攤販,養活自己一個人綽綽有餘,就那種一人吃飽全家不愁的情況。”

鶴爵能看出他說這話的底氣還挺驕傲的。

跟之前那個可可憐憐求關愛的小屁孩,真的完全不一樣。

但也不是完全不一樣。

例如,沈望自己并不知道,他的小動作越多,心思越淩亂,遮掩的話語總喜歡強調好幾遍。

一切都被鶴爵盡收眼底。

鶴爵說,“那我可以理解為,你一直單身一人,也沒有在這十幾年裏,找個.......”

鶴爵本來打算說找個更好的靠山,又覺得話題太過辛辣,所以調轉話鋒,成了,“你也沒有找個伴兒?”

沈望一拍腿,“我怎麽可能有伴兒呢?誰能看上一個臭賣魚的,尤其還帶着個拖油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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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意思是,我除了賣海鮮水産,還搭着賣醬油花生油,瓶瓶罐罐的之類的。”

沈望內心大罵我草——差點把女兒給供出來了!好險!

他做生意一直老實本分、誠信經營,大大咧咧也絕不偷奸耍滑,張口全是大實話,猛地叫他撒謊騙人還真是容易漏洞百出。

于是惱羞成怒道,“我只是來請個假而已,你怎麽問東問西的?我同意你随便打聽我的私人情況了嗎?!”

鶴爵也不惱,笑了一下,“抱歉。”

又說,“我講過,你是絕對自由的,我只是要你的身體......”

沈望被這個“身體”搞得很心煩,沖過去用手捂住他的嘴巴,若是在高中的時候,他敢貿然去捂住鶴爵的嘴巴,絕對是屬于該死的舉動。

“不要再說你只是需要我的身體了!”

沈望簡直難以相信,他都是三十幾歲的老大叔了,怎麽還會因為對方的措辭不當,而臉紅得要死呢?

鶴爵的眼睛很深邃灼黑,仿佛夜空之下的暗潮洶湧的海水,莫看海面風平氣和,海底攪動着吞噬的漩渦。

還有,鶴爵的嘴唇也很燙,吻到哪裏像是在四處點火的兇器。

塵封十幾年的記憶,在無意識靠近的兩具身體之間被引燃,書房內的溫度陡然升高。

沈望像是回到青澀的18歲,手心燙得發起一股股酥麻,有點自知羞恥地抱歉說,“總之,不要再說身體這兩個字。”

鶴爵說,“好。”

又說,“那我以後講,我是需要你這個人。”

需要身體的刺激感>需要你這個人的刺激感。

沈望默許。

鶴爵趁他靠近,右手慢慢往下滑,蹭過沈望的腰肢,最終落在位于右側的抽屜把手,拉開後從裏面摸出來一個藍絲絨方盒,單手打開盒蓋摸出一個包金鑲鑽的手環。

沈望只是在一個呼吸之間,自己的手腕已經被鶴爵戴上了這枚手環。

對方的動作十分敏捷,仿佛模拟排練了十幾萬次,才能達到如此精準。

不過在沈望看來,這行為怎麽tmd像警察給慣于逃跑的犯人铐上手铐的既視感!

鶴爵不等沈望問他,自己解釋說,“這手環裏安裝了最先進的定位系統,即使你被沉到海底,我也能定位到你的精準坐标。”

“啊?”

沒錯。

鶴爵道,“我們現在是合作關系,你是自由的,想去哪裏都是你的自由,我不但不約束你,還給你支付相應的酬勞,依照你賣海鮮的純利潤的十倍計算。”

等等。

沈望感覺他在偷換主題,可是沈學渣并沒有抓到證據,最主要是金錢有點打動人。

沈望說,“原來我幫你治病,不是免費的啊?”

“那是自然。”鶴爵用手掌包裹住沈望的手镯,指尖有意無意磨蹭着雪白的肌膚,“你做什麽都不是免費的。”

沈望問,“那這個手镯等你病好了,是能取下來的吧?”

“嗯。”鶴爵承認,“除非現在誰把你的手砍掉,暫時你是取不下的。”

“哦。”沈望看了看這手镯的款式,雖然纖細了一點,但還算合适,應該屬于特別定制款。

有錢人的新鮮玩意就是多。

鶴爵拍拍他的腰側,“我要開會了,你先出去吧。”

沈望說,“那我買完東西大概五點鐘回來。”

鶴爵平淡地嗯了一聲。

沈望也不便打擾他工作,蹑手蹑腳地溜掉了。

等書房的門被重新關了起來。

一剎那間。

鶴爵毫無性.欲的冷淡面孔瞬間變了顏色,雙手緊緊捂住口鼻,不停地嗅聞掌心殘存的香味。

沈望在這間屋子裏待了七八分鐘,從肢體間散發的味道并不濃郁。

可是他剛才摸了沈望的手腕,敏感裏的香味是最濃郁的。

鶴爵17歲喪失嗅覺和味覺,不過那是因為一場意外所致,當時的病情還不算嚴重,所以沈望渾身最有味道的地方,他的印象裏是依稀記得的。

嘴唇,脖頸,胸口,小腹,手腕,尤其是雙腿之間的香味最為驚人,芬芳又迷亂。

鶴爵嘗試着沉澱在屬于這世間最為獨特的香氣之中,禁不住貪婪地嗅聞着掌心內的味道。

他的嗅覺味覺喪失症實在嚴重,嚴重到只能機械地呼吸,機械地吃飯。

然而香味的記憶卻在與沈望重逢的一秒內,鮮明得要死!

他好像是能聞見沈望的味道的。

這個世界上,他只能聞見沈望一個人的味道。

鶴爵又聞了許久,直到香味漸漸三開,內心和腹部的躁動才緩緩降低了熱度,恢複成正常的冷若冰霜、無欲無求。

沈望出了書房門,恰好與路過的趙管家相遇。

趙管家特別慈祥和藹,不過在看見沈望的時候,立刻變了臉色,将沈望拉到一旁,小聲警告說,“沈先生,千萬不要靠近書房,連附近都不要來。”

用手指了指頭頂,“這裏安裝了監控器,因為書房裏全部是重要的商業機密,所以少爺是最忌諱這個的,你要生活在這裏,還是要多留心一點比較好。”

沈望恍然大悟,确實,他現在寄住在鶴爵家幫忙治病,确實要遵守鶴家的規矩。

小聲詢問,“那鶴爵有什麽特別需要忌諱的事情嗎?”

“有的。”趙管家掏出手機,将一份專屬于鶴爵的忌諱文件發給沈望。

“每一個在鶴公館工作的員工都要熟記這裏的每一條禁忌。”

沈望打開後,看了一眼,“總共1207條,這麽多,真的能記下來嗎?”

“當然能了,”趙管家道,“我家少爺五歲就能說四國語言,八歲背下來整部《刑法》和《民法典》,才區區1207條而已,一般人都能背下來吧?好歹都是研究生,這點學習量應該不愁吧?”

(⊙o⊙)…

沈望若不是知道所處的世界屬于狗血小說,恐怕鶴爵這種人設,早應該拉去研究所解剖了吧?

沈望問,“咱們家工作的都是研究生?那掃地的,擦灰的,院子裏修剪綠植的,全部都是?”

“也不全是,”趙管家十分肯定,“我是從專業的管家學院精挑細選出來的,我有碩士證。”

沈望瞧着趙管家兩鬓的花白頭發,大張嘴點頭說是。

趙管家一掃眼看見沈望手腕間明晃晃的金镯子,前十幾年最流行金飾的時候,少爺就花三個億定制這麽一款,即使過了這樣多年,還是如此時髦,一點也不過時。

沈望跟趙管家講自己要去買點生活用品,趙管家奇怪道,“您的一切都已經安排好了,還需要特意出門嗎?”

沈望跟着趙管家去看。

果不其然。

沈望的客房旁邊就是衣帽間,裏面早已經陳列着春夏秋冬四季的服飾,每一件衣服都面料考究,低調奢華。

那這樣我就出不去了?

沈望說,“我是去買兩條換洗內褲。”

趙管家拉開抽屜,裏面盛放着各種顏色的內褲,起碼有幾百條。

“鶴家的公司經營範圍很廣,有自己的成衣公司,每年送過來的樣品穿都穿不完,不過您放心,我全部都已經清洗幹淨,殺過菌了,每天穿一條兩條,都是直抛的,不用再洗。”

沈望想說:那你家是不是還有襪子廠、牙刷廠、牙膏廠和洗衣液廠?

“那我還能出門嗎?”

趙管家笑道,“那是肯定的,只是可以問問您,需要購買什麽嗎?”

沈望說,“......指甲刀,我買個指甲刀......吧?”

“原來是理容啊,”趙管家掏出手機,撥打一個電話,對裏面吩咐道,“先生需要整理儀容。”

半小時後,沈望躺在密閉的桑拿儀器內,兩只手和兩只腳處各坐着四個人,每一個都在幫他修剪指甲,并且塗抹潤甲油,包養指甲四周的嬌嫩肌膚。

沈望努力努嘴。

趙管家立刻将他眼睛上覆蓋的魚子醬眼膜取下來,畢恭畢敬問道,“請您吩咐。”

沈望道,“為什麽我要躺在桑拿儀器裏?我好熱。”

趙管家認真解釋,“這是少爺特別吩咐的,他說您的體香現在被他買斷了,最好不要讓其他人聞到,而且桑拿儀器可以淨化您的肌膚,使體香保持最純粹幹淨的味道。”

言畢,趙管家給沈望的嘴裏遞了一根吸管,“這是保加利亞可食用玫瑰花純露,家裏還購置了黑岩礦泉水,以後您就不要再喝普通的空泉水了,自來水更是不要喝。”

沈望:“......”

沈望:“可是我還想出個門......我今天能出門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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