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成年人的較量
第32章 第 32 章 成年人的較量
夏璇突然被護士叫了出去, 以為是要說一些關于沈妙妙的情況。
哪知小護士給人直接帶去了醫生辦公室,醫生對着夏璇講了很多慧深莫測的醫學?名詞, 還把病患從發?現發?熱,到送往醫院治療的全部細節問得清清楚楚。
吓得夏璇以為好舍蜜被檢測出了其?他什麽隐形病,吓得人都快慌了。
差不多耗了二十幾分鐘,夏璇惴惴不安地帶着醫生返回病房。
沈妙妙半依靠在病床間,端着鶴爵給她倒得溫開水,一點點抿着喝水。
夏璇趕緊過去幫她坐正,不好意思說, “抱歉, 我剛才去了醫生那裏......”
說到醫生。
跟來的醫生朝沈妙妙咨詢道,“已經輸液兩天了,有?沒有?感覺身體稍微康複一點?”
拿起聽?診器, 要給沈妙妙做全方位的檢查。
沈妙妙忍住高熱帶來的暈眩, 從病號服的衣兜裏掏出手機, 先遞給夏璇道,“謝謝你的手機, 我爸可能暫時?來不了。”
被狗男人絆住了。
夏璇接過手機,并沒有?不信任她,而是讓開距離,叫醫生快點替人檢查。
“要不然, 給沈叔叔打個電話?”
“沒關系, ”沈妙妙盡量不再說話, 先讓醫生聽?完肺部情況, 幹咳兩聲道,“我爸爸知道了,也是幹着急, 不用他擔心,只?是小毛病。”
賣身。
沈妙妙并不覺得鶴若妍的狗嘴裏能吐出象牙,她的爸爸,她自己最為了解。
沈望不會為了錢,出賣自己的。
鶴爵。
沈妙妙其?實對這個名字并不陌生,當?初鶴若妍整天在她面前找存在感的時?候,還覺得鶴這個姓氏并不常見,但也應該沒有?那麽湊巧。
護士将她手腕間的注射針拔掉,夏璇立刻将她的手腕捏住,用消毒棉簽死死摁壓住針眼的位置。
“妙妙,你再躺下休息一會兒?吧......”
夏璇關懷中?随意看了一眼沈妙妙,頃刻間被對方發?黑且無光的眼眸驚駭住了。
沈妙妙現在的表情,完全不像平常那個精靈可愛的小美人,倒更像是電視劇裏預備黑化?的模樣,高熱使得她的雙頰泛紅,但眼神裏的寒意在沸騰深處,冒着滋滋白煙。
.
沈望只?是跟趙管家打了個招呼,出來的時?間定在一個小時?左右,不會太晚回去。
走出鶴公館外的街道,徒步大約半小時?,才終于找到距離最近的一家老?板姓大藥房。
沈望略帶緊張地摸了摸遮住面頰的口罩,再确定身上?套的兩件秋衣,是不是足夠能遮擋住徒步産生的汗液。
待一切确認。
沈望雙手踹進兜裏,裝作一派輕松地走進藥店,藥店的規模不大,陳列在四座木架子間的藥按照類別分開。
沈望先随便抓了兩瓶無關痛癢的藥,然後又走到計生用品架前,拿了十盒避孕藥,接着朝其?他藥架上?取了幾個塑料瓶裝的維生素。
統統丢在櫃臺上?結賬。
大藥房的收銀員一件件地掃碼,連頭都不擡,“醫保還是現金。”
沈望深吸一口氣,看來他是多慮了,人家才不管自己究竟買了什麽東西?呢。
正自我開解,收銀員拿起避孕藥問,“你拿的時?候沒注意嗎?這是三種?避孕藥,緊急、短效和長效的。”
“這東西?不能亂吃吧?對女性的損害挺大的。”
這次終于肯看向沈望,而且使用一種?看渣男的眼神。
沈望隐藏在口罩內的臉刷得通紅,這個歲數還被人當?衆質問,确實挺尴尬的。
但是,他是買了自己吃的,損害自己的身體,總不礙誰的事吧?
沈望說,“我現金付錢就行了。”
收銀員暗中?翻他一白眼。
沈望拿起一袋子藥,坐在大藥店附近的公交車亭,開始摳藥盒子裏的藥片。
話說,避孕藥看起來紙盒子蠻大的,裏面有?的才只?盛放兩顆啊。
沈望這輩子還沒有?吃過這種?東西?,懷上?妙妙之前,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居然是能生養的怪異體質。
鶴爵嘴上?說只?是要他幫忙治病,依照男人的嘴騙人的鬼這句話的經驗總結。
鶴爵遲早要弄他。
沈望知道自己暫時?不能離開鶴爵,女兒?的事情還沒順利解決,鶴爵還很有?用處。
但是要他再給鶴爵生孩子。
沈望是絕對不稀罕了。
人傻一次就足夠一輩子漫長地後悔着。
不需要第二次。
.......
呸呸呸!沈望拍拍嘴巴,借以去掉剛才的晦氣話。
妙妙不是鶴爵的孩子,妙妙是老?天爺賜給他的禮物!!
他把維生素C的瓶子倒幹淨,十盒共二十片的避孕藥裝入進去,又給瓶子重?新塞進外包裝紙盒。
足以以假亂真。
沈望匆匆回去,鶴爵居然還沒回家,沈望提着藥袋子往室內電梯裏沖。
電梯打開的瞬間,露出的身影是趙管家。
兩人都被忽然出現的人影愣了一下,尤其?是沈望,他更是差點撞到手裏端着東西?的趙管家。
趙管家拿着的是修剪好的金枝玉葉盆栽,這東西?矜貴的要命,對光照、水分和溫度的要求較高,時?刻需要細心照料。
不過再矜貴的植物,也比不上?沈望的重?要,所?以趙管家必然是出手護着沈望,手裏的盆栽徑自掉在地面。
摔碎了。
沈望連聲說抱歉,将手裏的藥袋子放下,而後主動跑去拿掃帚。
趙管家都來不及喊他,只?好先蹲下将大塊的碎瓷片撿起來。
鶴爵這時?也興沖沖地從醫院回來,本該迎接他的人一個也沒來,而且還傳來“小心,當?心!”的聲音。
鶴爵問,“望崽,回來了嗎?”
沈望怪不好意思地回答,“我不小心打碎了你的發?財樹。”
萬一你要是生意做得虧損,絕對不怪我。
趙管家笑說,“并不是發?財樹,沈先生,是金枝玉葉。”
沈望聽?這盆新綠欲滴的植物名還挺好聽?的,鶴爵已經走到室內電梯口。
他将沈望從碎瓷片與泥土間拉了起來,淡道,“有?傭人收拾就行了,你不要沾手,當?心紮進瓷渣子。”
還有?腳。
鶴爵引着沈望小心繞開地面的一灘,對趙管家說,“交給你處理了。”
沈望忽然想?起什麽,從地面抄起裝藥的塑料袋。
鶴爵眯眼瞧了一下塑料袋間的印刷字樣,“你這一個小時?去買藥了?”
沈望專程打開,給他匆匆掃了一眼,“是維生素,我平常容易感冒發?燒,家裏時?常備用一點維C,每天都吃一顆。”
唯恐鶴爵不信,畫蛇添足道,“上?歲數了,還是要勤于保養一點。”
鶴爵則想?的是,真是親父女,都愛生病。
一想?,沈妙妙唯獨身體嬌弱這一點,硬是随了沈望,不然這孩子生的,沈望只?是提供了一顆小種?子,重?在參與了一下。
鶴爵道,“趙管家,明天叫食材商來家一趟,送點上?好的燕窩和西?洋參,給望崽補補身體。”
沈望原本打算說不用了,趙管家已經收拾得差不多,對鶴爵道,“西?洋參容易上?火,還不如從X國空運來幾瓶人參膏,暑天之後就是秋涼,趁早給沈先生滋補身體。”
沈望小聲抗議,“我一個大老?粗,似乎也沒什麽可補的啊。”
為了方便吃避孕藥找借口,他也不得不應承下來。
鶴爵拉着他一起坐上?室內電梯。
沈望還在嘀咕自己看起來挺不錯,真的不需要滋補,他真的不想?吃什麽燕窩,小燕子的口水有?什麽好吃的。
鶴爵将他的肩膀搬正,伏頭吻住了他的嘴唇。
沈望:“......”什麽情況?
究竟是什麽情況?!!
鶴爵短暫地吻了他一下,兩人只?是四片唇瓣碰觸在一起,微微沾了沾,連口液都還沒來得及分泌,已經徹底結束的幼稚式接吻。
沈望的臉卻像放進空氣炸鍋的蘋果派,紅撲撲得鼓起兩團。
鶴爵認真打量着對方一點一滴地變化?,直到把沈望給活生生看害羞了。
鶴爵說,“今天沒人會幹擾我們。”
最近幾天都不會。
鶴爵的個子高,憑借身高優勢形成的陰影籠罩而下,幾分不容抗拒的威壓感從頭而來。
沈望除了眼睛能稍微眨動一下,其?餘的部分都像是被人強行設定好開關似的。
不準他移動。
鶴爵微側了一下頭,示意在室內電梯的一角安裝着監控攝像頭。
他可并不想?讓豪門內過于刺激的畫面,流露到任何不堪的地方,成為密辛。
鶴爵說,“......”
他什麽都沒有?說,三層樓的高度對于沈望來講,忽然變得像逐漸推進烤箱的托盤,但是對于某些人來講,完全屬于恨不能一步就位。
當?電梯終于打開之後。
鶴爵一挫身,将怔若木雞的男人扛上?肩膀,大步流星地往自己的卧房內走。
沈望雙手緊緊攥着裝着避孕藥的塑料袋,低聲喚道,“鶴爵,我想?先喝口水。”
不管什麽長期的,短期的,起碼先吃一顆啊!!
鶴爵俨然轉斷獨行的暴君附體,扛着沈望一路走進浴室。
他的浴室內有?一口按摩浴缸,傭人每天都進屋清理消毒,但他從來只?選擇淋浴,從不怎麽使用浴缸。
鶴爵給人放進浴缸內,沈望四腳着地立刻往出爬。
被人從後面咬住了腰側。
雖然鶴爵是收斂了一些勁兒?的,不過依舊挺疼。
真正的獵手并非只?會攻擊獵物的脖頸,因為獵物在慌不擇路時?處處充滿漏洞,所?以才輕易淪為口中?餐飨。
沈望腰際一疼,人立刻軟綿綿地滾落浴缸裏,嘴裏不忘還擊。
“說好只?給你聞我的味兒?,不帶接吻和做別的!”
鶴爵對這個抗議嗤之以鼻,毫無顧忌與正面滑回來的人,深深地吻在一起。
這一次的吻,不是之前的幼稚型,轉而成為攻擊者與被攻擊者、勝利者與淪陷者。
兩個從心理到生理都絕對成熟的,男人之間的抵死纏吻。
沈望根本堅持不到一分鐘,徹底地繳械投降,一雙手從緊緊攀附着浴缸邊沿,到緊抓着不停用力?量在征服他的男人。
嘴硬是吧?
沈望的舌尖都快吮吸麻了。
鶴爵則餘力?甚威說,“我還沒好好吻過你呢,這一次的吻,你虧欠了我十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