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章

第 7 章

9月3號下午,許天驕開車,載着省長姚千餘,前省長時先文,市書記時文韬,從何天華所在農貿市場經過,時望開車,他載着二中校長江與城一起去見江城醫院見自己的朋友沈昭,同時陪父親看病。

之後何梅梅從某輛車上走下來,她眼神緊緊鎖住離開那輛車的方向——車牌號為【XY54847】

何梅梅心中唯一的念頭是,這個人長得十分俊美,就是年紀大了點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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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3號16:47分】

何梅梅跑到警局單獨找出周雨寧,将自己伯伯的事情給報了警。

周雨寧讓陳軻調出監控,卻發現何梅梅是從市書記時文韬的車子上下來的,她一度驚呆,不敢動彈,旁邊的周明宇過來巡查,周雨寧趕忙上前報告:“有人聚衆鬧事啊!”

周明宇才把倪娅的事情給壓下去,又上來一樁,他裝模作樣道:“什麽,你是說我徇私枉法?”

周明宇跟盛明非常熟悉,何天華家中的事情他知道的,但是因為上頭共同的東家關系,他不想幫助何天華。

“把監控調出來,我看看……”周明宇看到視頻後悚然一驚,後背冷汗直流。

周雨寧忙去安慰何梅梅了,周明宇以這就是普通糾紛為由,暫時擱置。

何梅梅看到周雨寧馬上又去忙別的了,她聽周明宇說:“好!盛明,你到了江城醫院了?!”

何梅梅閉口不言,直接拿起書包就走人了。

她從車上下來時,時文韬給了她一張名片,只問一句:“你願不願意跟我?如果你願意,就來這個地方找我,我會給你想要的一切。”

何梅梅走出派出所時,屋外正下起好大的雨,轟隆隆的……

她從小就沒吃過什麽好東西,也沒穿過什麽好衣服,都是穿哥哥姐姐剩下不要的衣服,男人給了她一萬塊,何梅梅首先就去市中心最貴的蛋糕店,直接花了五百塊買了最暢銷的一塊慕斯蛋糕……

她含着眼淚一邊吃,一邊把淚水混進蛋糕裏……

家中的伥鬼又問她要錢了,何梅梅不知道該怎麽辦,她大口大口吃着蛋糕。

明明是好吃的藍莓味,卻硬生生吃出了幾分酸苦。

一萬塊,她到底要掙多久才能掙到?

吃着吃着她哽咽了,吃着吃着她也想吐了。

紅薯兩塊多錢一斤,她大伯不眠不休要賣好久才能掙到一萬塊,而她父親打牌連學費也不願意給她出,她大伯何天華是個好人,卻不明不白遭受了牢獄之災。

何梅梅不知道該怎麽辦,她強忍着吃完,然後顫顫巍巍地拿起小靈通撥通了名片上的電話,她知道,如此清醒地知道,往前一步是地獄,可往前一小步就是天堂。

她要是有選擇,又何嘗會落到今天這個地步?

一邊清楚地沉淪,一邊自甘堕落。

時文韬接通了電話,只發出一句命令:“你朋友名字叫倪娅,是吧?如果他讓你作證,你不要去。”

“我讓你免試進A大,給你一個自主招生考試的機會,你離開江城,到我身邊好好待着。”

“李威會給你辦學籍轉學,你大伯何天華也會得到妥帖地安置。”

屋外暴雨轟鳴,何梅梅的聲音陷在嘈雜的車水馬龍與人頭攢動中,她要殺了這個害她哥哥何之洲的兇手!

哪怕化為日後地獄的魔鬼,也要把時文韬生吞活剝!

何梅梅印在窗戶邊模糊的臉,其實細細看上去,跟時硯的眉眼有一點點相似,遠處時文韬擺弄着辦公桌上的老照片,上頭是他死去的初戀,也就是時硯的媽媽于濛濛,她跟何梅梅氣質很像,當年,他跟于濛濛相戀,卻因為父親的阻撓而被迫分開出國,等他回國後,初戀已經嫁作人婦。

他要喊最愛的女人:“嫂嫂。”

時文韬一個人單身獨守,就是二十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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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小時之後的派出所,周雨寧去處理倪娅跟盛立的事情了,他們刑警大隊的隊長名叫白驚羽,白驚羽正在調查手頭的一樁出生證倒賣團夥,可是嫌疑通緝犯到處跑,根本沒個人影。

白驚羽接到信息部門電話說嫌疑人可能在江城醫院,他吩咐周雨寧趕快做好準備,務必緝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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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一頭,盛璨跟時硯彙合了。

兩個人不過是一個多小時沒見,這會兒跟一日三秋沒見似的,時硯拉着他的手往樓梯間去,心髒緊張地撲通撲通跳,盛璨看了看周圍,确定沒什麽人,只好也偷偷地跟上去了。

寂靜的走廊,全是黑的。

盛璨有點怕,加之屋外一陣雷暴雨,他任時硯抓着自己的手往前走時,手悄悄頓了下,問說:“這裏,是不是太黑了?”

時硯雖然是牽着人的手,但是黑暗中他的臉幾乎是紅成了一個大蘋果,以致于他講話都是結結巴巴了,他沒注意到周圍的環境,只想牽住人的手。

時硯心髒砰砰跳,他說:“快到了,我帶你,去見我爺爺……忘記說了,我是我爺爺帶大的……我跟他感情很深……”

盛璨一聽說要見家長,立馬就不幹了,敢情對方比他速度還快,他拖住時硯,趕忙道:“等等等等一下,我們昨天晚上才……你今天說,要讓我去見你爺爺……?”

時硯力氣很大,盛璨拽不動,但是時硯又怕拽到他傷口,所以提前牽了另外一只手,他實話實說:“我跟我爸說了啊……他說他同意……”

時硯一個人自說自話,盛璨在十幾秒內聽到他的規劃那是臉紅脖子粗,時硯對他說:“嗯,我們一起去A大,你不是一直想學計算機嗎,剛好我也挺感興趣人工智能的,你……租個房,或者去買一套房子也可以……”巴拉巴拉。

“你要是想出國……我們去加拿大或者日本……美國拉斯維加斯……成年了領證……”巴拉巴拉。

眼瞅着日後五十年都給規劃完了,盛璨平素算是伶牙俐齒,這會兒一句話都講不出來,他一直在掙紮,時硯卻拽着他的手不準他動,他步步逼近,聲音變得有些沙啞,帶着難以捉摸的深邃,那其中,或許還有一絲絲的純粹,時硯逼得盛璨靠在牆邊,然後他在盛璨耳邊隐約呢喃,熱風一般的,耳邊的熱氣灼灼燒了下盛璨的心,時硯對他說:“盛開的盛,璀璨的璨……”“你都這麽給我說了,我哪裏能不願意……啊……”

時硯的眼睛在寂靜的走廊顯得尤為邪氣,盛璨被他這樣盯着,心中剎然失神,他慌張道:“我沒說不願意!”

時硯低聲的哼笑,弄得盛璨耳根子癢癢的,盛璨見他右手撐着牆,他擡頭看到時硯揶揄的眼神,又聽到他還有點壞心眼的調笑,他直視對方,“你沒事幹啊?”

時硯的手指被冷風吹着,他指尖點過盛璨露出的脖頸,又作勢滑了下他的頸側,他坦蕩地盯着看,卻又不經意掃視過盛璨的目光,反問一句:“你教教我,什麽叫有事幹?”

他臉頰觸到盛璨的耳邊又飛速撤回,嘴角的笑意揮之不去,帶着些許不羁與看不透的……赧然?

盛璨特別精确地捕捉到了這個訊息,他擡手捏了下時硯的臉頰,朝他耳畔說了句:“你臉紅了啊?”“買冰棍吃去?”

時硯知道他這是不願意見他爺爺了,他神情略微低落,盛璨轉身走之時他拉住對方的手,他右手跟盛璨十指相扣,盛璨聽到時硯他說:“你的出生證是專門的吧,當初盛明還用這個唬過你父親,說你不是他的小孩,而且沈叔叔還承諾盛明說再給十萬塊錢,你給我結果掉盛璨,可惜,我哥哥聽到了,所以我叔叔夥同姚文姝在我哥哥回溫哥華的車子上作梗……因而我哥哥時蘊昏迷,而且江雨薇倒賣出生證,二十萬塊錢一份,這十幾年怕是混得風生水起,我父親一直暗中調查……然後斷線了。”

盛璨懵逼:“……啊?你在說你家的事……?”

時硯見他一點也不認真聽,拍了他胸口一下。

盛璨反駁:“很痛啊……你父親,”“我也不好說,我跟他不熟,他是好是壞,我……不知道。但時文韬不是好人就是了。”

時硯:“那你怎麽知道啊?誰告訴你的?”

“……以後你會知道的,不告訴你,至少現在不是……”時硯目光炯炯有神。

“你放心,我父親時望不會幹犯法勾當,”時硯卻又道:“主要是我媽媽于濛濛不是我親生媽媽啦……”

盛璨:“啊?那你親生媽媽呢?”

時硯:“我也不知道啊……但我爸爸是親生爸爸……哥哥也是親生哥哥,血型都一樣呢……”

盛璨也側過去跟時硯說絮叨着自己家中的事,其中他特別提到了他媽媽盛華年跟父親沈昭挺喜歡你的,但是如果直接跟你一樣說自己是喜歡男孩子的,怕是腿都給我打斷,我大哥知道這件事,他應該不會告訴我爸的,你……

兩個人在走廊的長椅上坐下來了,他們一雙手十指緊扣,盛璨捂着手側在時硯的耳邊,他的表情中帶着一絲羞澀跟好奇,看上去有一點點的緊張。

又有些好像是覺得自己被誇過頭的不好意思。

盛璨說:“我聽我媽媽說,好像我是跟你有過娃娃親的?”

時硯聽得耳根子酥麻,如渾身過電。

時硯想,盛璨的聲音非常磁性,好撩人心扉,他忍不住攥緊了他的手,紅了臉頰。

盛璨說:“我爸跟我媽抱怨說祝榮老是收回扣,搞得投訴不斷,感覺都能詐騙了。”

“所以我們先休戰,好不好?”

時硯心道,惜字如金啊……就這麽幾句,因為好不好實在是太具有誘哄的意味,他稍稍避開了下,盛璨又側過去,時硯只好攥緊自己的手,他找補說:“你檢讨是不是沒寫完,要不要我幫你寫。”

兩個人各自的手都抓得好緊,盛璨冷不丁聽到冷場的這一句,心都涼了,他懷疑時硯是不是真的不會戀愛,但是他自己也是個新手,他無語說:“我寫檢讨!又是怪誰!”

語氣咬牙切齒的,時硯真有點兒不好意思,也捂着手在盛璨耳邊說:“那就不要寫了……我小叔叔也不會說什麽的……”“好不好?”

盛璨聽得耳熱,點了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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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城醫院的心血管科,時先文對沈昭說:“聽說,你孩子救了個人?年少有為啊……”

沈昭滿臉的懵逼,他正要把水銀血壓計放到盒中,聽到時先文這麽一說,問了句:“你說阿璨?”

時先文沒見過盛璨,他穿了一身簡單的中山裝,早年間當兵氣質威嚴,如今幾十年官場洗禮,現年六十七歲的時先文反而多了些慈眉善目,退休後堪堪頤養天年了。

“是啊,”時先文精神矍铄,笑着道:“陳舸,陳軻也是年輕有為,這哥倆跟他們死去的父親陳一現一樣,哎,江山輩有人才出,我老了……當初阿璨丢了那會兒,你跟華年都離婚了,如今你看,都這麽大了……”

沈昭想到故友陳一現,他搖頭說:“一現去得早,陳舸繼承了他的警號,現在這警號……”“叔叔,陳軻是陳家唯一的獨苗,他嫂嫂朱雅然至今未婚,你讓我……哎,當年阿璨走失,至今毫無線索,那盛明背後不知道是誰在撐腰……”

時先文眼神亮了下,“時望跟阿時關系怎麽樣啊……”

沈昭:“破冰了……”

話語剛落,咚咚咚的敲門聲響起!

一個護士緊急敲門,急急道:“沈院長,我們眼科主任被那個叫盛明的給砍傷手臂了!現在正在搶救呢!”

沈昭趕忙拿好聽診器走人,時先文提醒了聲:“侄子,敵人,往往都是從內部開始鬥争的,你若想保住江城醫院的招牌,怕是得刮骨療毒啊……”

沈昭垂眸,時先文又提醒一聲:“你可就一個孩子。”

時先文有三個兒子,有一個不是親生的。

他對屋內陪伴着的時望道了句:“盛家那小孩怎麽樣啊?你想拿到第一專案組的訊息,時望,你可別讓父親我失望啊……”

時望:“挺好的,父親您看,姚家祥與江與城,祝榮與文韬,又或者是姚千餘跟李威,我除了文韬,也沒有說跟誰相熟過,父親,我雖然不是您親生的,但是昔日母親教導之事,我謹記于心。過江大橋塌房死了那麽多人,如若一現還在公安局,又何嘗會到今天這個地步?姚家祥的女兒姚文姝與二中那個許天驕走得極近……我聽說,去年時蘊去練駕照那會兒,就是這個人經常在駕校跟教練聊天。”

時望的目光霎然有些悲傷,“我不能失去第二個兒子了,時蘊去年畢業,剛訂婚就出這麽一樁子事,時硯是您帶大的,時蘊也是您帶大的,如今我兩個兒子險些命喪姚家祥之手,父親,我不會心慈手軟的。”

時先文擺手,“出去吧,出去……”

時望點頭,在他心中,父親是很看重血緣關系的人,他并不受父親寵愛。

可是,他的兩個孩子都是時先文帶大的,要說親情,亦或者血緣,時望耳邊回蕩時硯罵他的話:“……你不是好父親,也不是好兒子!”

時望自言自語:“這是轉性了?”

他去看找兒子時硯,卻發現兩個人都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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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3日17:17分】

樓梯處,許天驕捏着手機中盛璨掄棒球棍敲斷李戴維大腿骨的視頻,露出了陰險的笑容,徐煜銘笑道:“舅舅,這回能夠搞死盛璨嗎?讓他身敗名裂,有家無回?”

許天驕還惦記着去找倪娅算賬,他把手機扔給徐煜銘,順帶複制了一份到自己手機上,指尖一點猩紅,好笑說:“搞死?我要讓沈昭身敗名裂!他媽的,敢弄我,你去找找,存放何之洲身體的冰櫃是哪一個?找不出來,我讓你去死!”

徐煜銘點頭再點頭,他對着手機笑得陰森。

其實他是跟着盛璨過去巷子那邊的,沒想到拍到了這人打人的畫面,年滿十六周歲,犯故意傷害罪,可以讓他坐個好幾年牢了……

徐煜銘笑得癡狂,他目送着許天驕去見省長,心道等自己舅舅娶到省長侄女,那自己就飛黃騰達了,他越想越興奮,不過還沒走出醫院門口。

徐煜銘後腦勺嘭一聲!

被人用石頭砸倒在地上。

早前陳軻給盛璨甩電話,說徐煜銘好像是跟蹤着什麽,要他注意這幾個人。

徐煜銘陰他也不是一回兩回,于是乎,他把倪娅的視頻嫁接到許天驕的手機上……

不過十分鐘,盛璨把徐煜銘拍下的什麽打人視頻删了個精光。

盛璨聽到沈昭在喊他了,原本只是找個機會出來上廁所,罷了。

盛璨快速走人,徐煜銘悠悠轉醒,他一臉茫然,驚慌失措環顧四周,“他剛碰見鬼打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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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3日16點59分】

重症監護病房,俊美的時蘊正躺在病床上,呼吸機緩緩運作,他的胸膛起伏着,乍一看去,像是睡美人。

盛明跟護士站的人吵完了架,就偷偷來到這裏,東家要讓他殺掉時蘊,作為抵債的資本之一,當他試圖詢問追債人上頭的東家是誰時,姚家祥給了他二十萬,還說你如果殺掉時蘊,我就免去你的債務。

時蘊在安靜地沉睡,盛明鼓起勇氣,屋外有警察巡邏,他慢慢,懸着心走到呼吸機前,摁掉了電源,掐掉了氧氣!

然後是火燒屁股似的離開了ICU病房。

代替時蘊躺在病床上的時硯緩緩摘下呼吸機,他看着腳生火逃跑的盛明,心中産生了一個疑問,要殺掉他哥哥的人,到底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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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3日17:25分】

時硯摁動了紅色緊急按鈕,江城醫院所有的警察開始對盛明進行抓捕,眼科主任向好本碩博連讀八年,師從國內眼科大拿,一線城市從醫數年,剛回到江城準備為家鄉效力,結果,盛明拿着菜刀一刀剁到了他的左手上……

向好捂着自己的手,沈昭本是好意救治陳晨,惦記着原先他們是盛璨的養父母,苦于找不到證據抓這幾個人,哪知最得意的師弟卻遭遇了這樣的事。

沈昭怒言,指着他道:“你把刀給我放下!”

盛明怒道:“都逼我!都逼我是吧!是你們逼我的!”

“老子賣過的人多了去了!輪得到你們這些小醜來管我!”盛明瀕臨崩潰,他退到一個樓梯口,時硯穿着病號服冷冰冰地在樓上盯着他,盛明懷疑自己是做夢,不剛還在病房裏待着的嗎?

時硯無言走過去,盛明驚慌失措,拿着刀胡亂砍:“你別過來!再過來,我殺了你!”

盛明居然很輕松地就把時硯抓過來了,他把菜刀架在時硯的脖子上,沈昭慌張攔下了上面的保安,他道:“你把孩子放下……放下……”

沈昭看着盛明架在時硯上了天臺。

六樓迎風獵獵。

沈昭跟盛明對峙着,兩個人表情凝重,各自不想讓。

沈昭:“你要多少錢,我都給你,你把孩子給我放下!”

盛明将時硯步步拉至天臺,“五十萬,馬上一分不少地打到我賬戶上!”

嗖!

一顆子彈正中盛明心口!

白驚羽松了一口氣,他朝周雨寧一笑,誇贊道:“不愧是時望的兒子,有勇有謀啊……”

早前,時硯就跟他們說盛明在江城醫院了,至于為什麽時硯會知道,時硯說:“陳軻,陳軻告訴我的。”

白驚羽回憶起昔日戰友的光輝事跡,只是迎風落淚。

盛明緩緩從六樓墜落,沈昭一把拉過時硯的身子到自己身邊,反複安撫:“沒事,沒事……”

時硯看上去啥表情都沒有,連滴冷汗都沒出,卻緩緩地抱住了沈昭,語氣柔弱地說:“叔叔,我要找阿璨……”

沈昭趕忙背着人走下去。

十幾分鐘前,白驚羽跟時硯打好了商量,他當人質去引誘盛明,然後一舉擊斃!

但時硯比較遺憾,怕是查不出這個東家是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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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3日17:45分】

盛奶奶在病房添油加醋地說:“我兒媳婦就去了一趟盛家,就變成了這個樣子,你說他們是不是人?”

周明宇拿着筆錄敷衍地點頭,“所以說,嬸嬸您說的事你兒媳婦兒是告訴你她去盛家當阿姨了?”

盛璨聽到他這麽說,心中冷笑,但表面非常禮貌:“把我阿姨喊過來,再把我哥哥喊過來,你看是不是這樣子……”

盛奶奶在得知自己孫子的慘相之後更是火上澆油,“我小時候也沒虧待過這個大孫子啊,養了他好幾年,他家那麽有錢,為什麽要這麽對我的孫子?”

周明宇可不敢造次,江城醫院市長跟書記,還有省長前省長都在這裏,他怕自己的烏紗帽保不住,卻提醒盛奶奶說:“你孫子已經是涉及違法犯罪了,要坐牢的,你知不知道?”

“非法拘禁,尋釁滋事,故意傷害,你孫子已經年滿十六周歲,你這點道理都不懂,什麽有錢不有錢?”周明宇拳頭敲着桌子,又再度警告:“法理之外,不容情面,你們兩個耳朵是聾了?”

盛家二哥盛譽推着盛立來了,還有盛立的母親陳晨,以及許天驕跟徐煜銘。

盛璨看到他們虎視眈眈地叮囑自己,他孤身一人,這些人又開始批鬥他了?

他瞧見盛立滿眼的恨意,他指着盛立罵道:“就是這個畜生,是他打斷我的腿!還打斷了李戴維的腿!我都錄視頻看見了的!”

許天驕不屑得參與這些事,盛璨看到徐煜銘拿着手機給周明宇,待到周明宇打開手機後,倪娅的慘叫聲與盛立的□□聲,還有李戴維嘲笑倪娅的姐姐倪瑤是個婊·子,又說他死有餘辜,還說何之洲就是活該去死的嘲笑聲讓周明宇冷汗直流。

十幾分鐘前,李威給周明宇打電話,讓他務必保全自己的兒子!

盛立臉色發白。

許天驕霎時不敢動,盛璨看到徐煜銘臉色發青,他無語道:“……這就是你說的證據?”

盛璨睨着眼睛看向周明宇,聲音冷冷如淬冰,他笑着說:“我還有好多證據呢……周所長。”

喀!

辦公室內的燈光全部熄滅,許天驕被徐煜銘踩了下,過了會兒,燈光開啓,他手機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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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一間屋子內,時硯領着沈昭見到了倪娅,沈昭旁邊站着時望。

就在剛剛,時文韬掀桌子而走,因為姚千餘來江城開會,其實百分之八九十的意向本來是把專案組的領導權交給他了,可是他臨時反水,時望成了專案組的負責人。

倪娅顫抖着跪在地上,他擦了擦自己的眼睛,眼淚無論如何也止不住地流下來,他把父親讓他交給沈昭的東西交給了沈昭,又說:“我爸爸,我爸爸,我爸爸……讓我把這個交給你……他說感謝您過年前對我姐姐的幫忙……我姐姐留給我的東西,我也一并……一并拷貝到這裏頭了……沈,沈院長,我求你,替我姐姐,姐姐……”

“我姐姐才,才十八歲,她去報警,碰到了周明宇,他威脅我姐姐說如果敢把懷孕的事情說出去,就殺掉我全家……我爸死了那個李威還偷走我爸爸全部的賬本……”

時硯扶着他,安慰道:“你起來吧,可以的,我父親會幫助你的。”

當然,他也不敢賭。

父親是好人到底還是壞人。

時望卻道:“沈昭,你把東西,給我。”

沈昭瞪着他,一言不發。

“我不給你呢?你要殺我?還是又要讓我兒子給你送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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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天華經由時望的引薦,他終于帶着一堆大大小小,七七八八的材料來到了省長面前。

他老了,眼睛已經花了,走不動了,如枯槁的手讓他形如一個真正風燭殘年的老人,何天華說不出太多的話,何梅梅領着他,何中華見到了姚千餘,他對陌生的時先文道:“我兒子何之洲,回來不明不白就死了……他從小成績優秀……那所長周明宇……不讓我兒子好好安葬……”

“我們盛家村的那個盛明橫行霸道……強占良田……”

時先文讓時望去到周明宇的辦公室,盛璨看到周明宇面色一白,他對時望說:“我舉報……”

何梅梅道:“倪娅,就是被盛立跟李戴維打傷的,我作證,我就在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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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天後,周明宇開除公職,盛立涉嫌非法拘禁被刑拘,盛奶奶更是因為尋釁滋事教唆也同樣被拘留。李戴維涉嫌故意傷害,也被拘留了……

李威……從局長的位置上掉下來了。

沈知夏最關心的事情得到回應——何之洲的案件重啓。

負責人是白驚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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