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章

第 27 章

共噬事件結束的一天後,沢田綱吉從昏迷中蘇醒,彭格列和港口Mafia之間的誤會也随之解除。

之前還劍拔弩張、打得你死我活的人,如今互相笑臉相迎,甚至還約時間一起切磋劍術。之前各種陰陽怪氣、出言不遜的人,如今也态度大轉變,彬彬有禮地對待對方組織的成員。

所有人仿佛都失去了這兩天的記憶,無縫銜接兩天前沒能完成的合作會晤。

整個會晤進程快速又順利,就好像有人在他們屁股後面追趕進度一般。等到合作流程全部走完,雙方首領繃緊的神經才稍稍放松,其他與會的高層人員也暗暗松了口氣。

很顯然,他們沒有莫名其妙丢失這兩天的記憶。只不過大家都是經歷過大風大浪的人,前一秒敵人後一秒朋友,這樣的情況在裏世界屢見不鮮。

共噬事件對彭格列和港口Mafia來說,沒有造成太大的損失。兩方人員戰鬥導致的樓層建築損壞,只需要花點錢就能恢複如初。那個假扮成葉月的襲擊者,她從沢田綱吉手上取走的彭格列大空指環也是僞造的。

一切和共噬事件發生前幾乎沒有兩樣,只除了全身無病無傷卻至今都未醒來的葉月。

這段時間,為了能更好地照顧昏迷的葉月,中也将辦公室內原本用來小憩的區域改成了病房樣式,将葉月轉移到自己的辦公室內。

也是從這天開始,中也的辦公室多了一條不成文的規矩——敲門、說話等可能會發出聲音的行為必須放輕,争執、吵架和訓誡請在辦公室外的其他地點進行。

雖然中也沒有明确要求,但他的下屬發現只要有人沒做到以上兩點,幹部大人的心情就會很差。幹部大人心情很差,那工作推進就不會順暢。

自然而然,這樣的規矩就在底下的人之間傳開,最後成功加入《新人必讀——面見高層前必須熟讀的百條準則》這本非官方手冊。

“「敲門最好用削蘋果的力道敲兩下,或者輕輕打開一條縫隙再敲一下」——削蘋果的力道?這個似乎有點難以把握。”情報部長拿着新出的第五版《見高層百條準則》手冊,一邊認真閱讀,一邊向幹部大人的辦公室走去。

距離他上一次有事來找中也大人已經過去一周多。聽說因為葉月小姐至今未醒,中也大人最近心情不太好,所以他才特地搞到一本最新版的手冊,想看看有什麽需要注意的地方。

站在幹部辦公室門前,情報部長将手冊收進懷裏,先用推薦的第一個方法試着敲了兩下。

——沒有回應。

他等了一會兒,才換用第二種方式。

辦公室的門沒有上鎖,說明中也大人就在裏面。厚重的木門被推開一條縫,那些被隔絕在門內的聲音若有若無地飄了出來。

“中也,力道有點重……”

“那這樣可以嗎?”

“唔……不要碰那裏……嗯……可以快一點嗎……”

“好,再堅持下,很快就結束。”

——請問一個合格的下屬,不小心撞見上司在處理私事,應該怎麽辦?

作為從底層一路真刀實槍拼搏上來的情報部長,這種關系到前途和生死的問題,他能不過腦子就給出正确答案。

不動聲色地關上門,将聽到看到的全部從腦海裏删除,然後在門口靜靜等待上司的傳喚。這個時候絕對不能自作聰明地離開。因為任何一個能坐上幹部這個位置的人,他們的敏銳程度都是常人無法想象的。如果天真地以為幹部大人在處理私事時會五感遲鈍,那就只能祈禱下一世不要和Mafia扯上關系。

“田中,進來吧。”

——他的判斷果然沒有錯。中也大人不僅發現門被打開過,還知道打開門的人是誰。

情報部長神色如常地推門走進去。他掃一眼辦公桌後,發現中也大人并不在那裏,然後看向被劃成病房的那片區域。

視線先落到地面,謹慎地一點點上移,最終停在病床以下的區域,絕對不去好奇不該好奇的東西。

“中也大人,從「死屋之鼠」據點收繳的東西已經梳理完畢,其中有一樣,首領讓我交給您處理。”

文件遞出,被一只骨節分明的手接過去。接着是紙頁翻開的聲音,然後又被遞了回來。

“我知道了。文件放到辦公桌上即可,我稍後再看。另外,田中你的眼睛是受傷了嗎?為什麽一直盯着地面看?”

“沒有,謝謝您的關心。”情報部長接收到危險解除的信號,擡起頭,病床以上的景象進入他的視野內。

病床上躺靠着衣衫整齊的葉月,她的右腿從被窩裏伸出,放到中也的大腿上。中也坐在病床邊緣,正熟練地揉捏葉月大腿上的穴位,耐心地給她做肌肉複蘇按摩。

情報部長和葉月的視線不期然對上,他彎腰回以一禮。

葉月微笑着點點頭,目光坦蕩,神色自若。顯然,剛才那些引人誤會的對話,只不過是中也在給葉月按摩大腿肌肉而已。

“中也大人,如果沒有其他吩咐,我先下去了。”

“嗯,下去吧。”中也擡手一揮,示意情報部長可以直接離開。

等到辦公室的門重新合上,葉月收起臉上客套的笑容,不滿地擡腳踩了踩中也的手臂。

“差不多了吧。你看我現在腿腳正常,完全沒有肌肉萎縮的症狀。”

中也不為所動。他遵照醫生的囑咐,完成全部穴位的按摩後,才放開葉月的右腿。

“另一只。”中也攤開手,提醒葉月把左腿給他。為了防止葉月不配合,中也還特地補充一句:“如果你喜歡來硬的,我也不介意。”

葉月沉默一瞬,乖乖地把左腿也交給中也。

帶有薄繭的指腹輕輕觸碰葉月的胫部肌膚,尋找正确的穴位。因為按摩對手勁和手感的要求很高,所以中也脫下了一直戴着的黑色手套。這樣零距離的接觸,不可避免會勾起一些暧昧的情愫。

葉月覺得癢意似乎穿透皮膚表層,侵入了胫骨,心裏不知為何也泛起癢意,但很快這種癢意就被難以言說的酸爽感給淹沒。

“唔……可以再輕一點嗎?”

“醫生說過,這樣的力道才能起到效果。你再忍一忍,這是最後一次療程,很快就能結束。”

葉月不說話了,她也沒有力氣再說話。單單是控制住不讓痛苦的呻吟溢出嘴角,她就已經用盡全力,整張臉都憋得通紅。

終于,最後一個穴位按摩結束。葉月全身癱軟地靠在軟枕上,一副生無可戀的模樣。

她的頭發全部汗濕,緊緊貼在脖子和臉頰兩側,遮蔽視線。隔着發絲的間隙,她只能隐隐約約看到坐在床尾的中也正表情專注地将手套重新戴回手上。

葉月覺得從她蘇醒開始,中也就很不對勁。

雖然表面看上去一切如常,只是偶爾态度強硬,但是有一點絕對不正常。他竟然至始至終沒有詢問過一句她和太宰之間的關系!

如同暴風雨前平靜的海面,下一秒就會将所有船只掀翻。

葉月額前的劉海忽然被一只手掀開,鬓發也被順到耳後。沾着淚痕的眼角貼上兩根手指,指尖隔着手套輕輕摩挲她的眼睑。

她回過神來,詫異地看向突然靠近的熟悉面容,在觸及那雙钴藍色眼眸背後湧動的暗流後,一股危險的感覺擊中她的神經。

然而,還沒等葉月反應過來,她的雙唇就被眼前人傾身含住。

暴風雨頃刻間降臨。

從舌尖到舌根,上颚到內壁,每一寸都被侵略占有,吞噬齧咬,不給人任何喘息的機會。近在咫尺的呼吸交纏相融,醞釀出更灼燙的熱流。

不知過去多久,葉月覺得舌根發麻,快要承受不住。

她輕輕推一下身前的人,得到的卻是更加激烈,更加強勢的糾纏。腰間被桎梏,後頸也覆上一只手,牢牢将她困在病床和身前人的雙臂之間,仿佛不把她拖入熔岩中一起燒化,誓不罷休。

葉月皺眉掀開眼皮,看到的就是長睫微垂、半阖雙眼的中也,以及他眼眸中翻湧着的暴虐和冷酷。

似乎沒想到葉月會突然睜眼,中也的表情一滞,眼中晦暗的情緒也跟着碎裂。他放開葉月,一改之前的瘋狂攻勢,溫柔地輕啄幾下葉月的嘴角,就将腦袋靠在葉月的肩窩。

“中也?”

“對不起,我沒有控制住……”

“因為太宰先生嗎?”

中也緩緩收緊環在葉月腰上的手臂,良久才用低沉的聲音回答:“我不是介意你有前男友這件事。我只是想到你和太宰曾經有過一段感情,而你如今還對他心存喜歡,我就……我就……”

“沒有哦。”

葉月感覺到中也的身體一僵,嘴角不自覺彎起。她心情極好地伸手撫上中也腦後那撮長發,指尖穿過發絲,一遍一遍地梳順:“沒有前男友那種東西。無論是貫穿過去、現在和未來的縱向時空軸,還是跨越平行世界的橫向時空軸,我只愛過中也,也只愛中也。”

“可是BOSS和偵探社的人都說——”

葉月打斷中也,無奈地輕嘆一聲:“是彭格列的委托。”

葉月将前因後果和中也講了一遍。考慮到彭格列不希望港口Mafia知曉委托的事,她特地隐去具體的委托內容和相關細節。

“呼……我就說嘛!”中也離開葉月的肩窩。他像是放下某個沉重的包袱一般,揚起一個松快的笑容,“你怎麽可能會看上太宰那家夥。就算真有這事,你又怎麽可能會不告訴我。”

葉月豎起一根食指輕碰微腫的下唇,笑着埋怨道:“但你剛剛的反應可不是這樣的。”

中也的耳朵瞬間變紅,那紅色一路爬上他的臉頰。他下意識伸出手,又因為不敢觸碰而在中途撤回,最後幹咳一聲:“沒有受傷吧?”

“沒有,不過有一件事我比較在意——”

葉月回想剛才那一吻,唇齒間還殘留着煙草味,她認真問道:“中也,你這四年裏是不是學會了抽煙?”

中也點點頭:“你讨厭煙味?”

他略一思忖,不甚在意地說道:“這個問題不大。如果你不喜歡,我可以花點時間把它戒了。”

原本中也會染上煙瘾也是因為葉月失蹤這件事。那段時間,他一邊奔波尋找葉月的蹤跡,一邊還要處理工作上的事,常常陷入身心俱疲的狀态,無法冷靜思考,所以才通過抽煙來提神和平靜情緒。久而久之,他就染上了煙瘾。

現在葉月已經回到中也身邊,他就此把煙戒了也完全沒有問題

“倒也不是讨厭。”葉月曲指抵唇,思考該如何跟中也解釋,“只不過尼古丁攝入過多會引發性功能障礙,抽煙對身體健□□殖功能和後代發育也有很大影響。我比較擔心這些。”

葉月每說一個抽煙的危害,中也的臉色就變黑一點。

到後來,中也忍不住捂住臉,沉默許久,才慢吞吞地擠出一句話:“那我還是戒了吧,就從今天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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