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攤牌

第五十章攤牌

于木提着酒瓶朝李賀走去。

嘈雜的酒吧裏,誰都沒有注意到。

李賀正摟着酒侍看向吧臺,手中的酒杯有的沒的搖晃一下,似有些走神。

“李賀!”人群中,于木大喊一聲。

隐約聽到有人喊自己,李賀欲回頭,身子卻不聽使喚的跟着一股強勁的力道來了個360度旋轉,頭頂撞上了不明的硬物。

李賀還沒反應過來,只覺得額間一股熱流滑下,伴着濃郁的血腥味,身子慢慢下滑倒了下去,耳邊吵鬧的聲音愈來愈遠,頭腦一片空白。

“啊,啊!”一旁的酒侍大喊着逃離了李賀的身旁,周圍舞動的人群停下了動作,向這兒投來了目光。

“李賀,你他媽的渣!”于木将手中破碎的酒瓶向地上一扔,渣滓迸濺到李賀臉龐。

李賀清醒了許多,擡頭望向了于木。

于木沒有再要動手的意思,俯下身子揪起李賀的領子,拉近警告道:“這一下是替焦可打的,以後不要再糾纏他了。”

聽完,李賀不怒反笑:“他沒有再讓我糾纏的價值了。”

李賀輕佻的語氣,頓時讓于木火冒三丈,掄起拳頭對着李賀的臉揮了過去。

李賀沒有偏頭,正面接受了于木揮來的重拳。

一記又一記的打在臉上,李賀的臉很快腫了起來,李賀笑意卻不見,嘴巴叭叭說不聽,激怒着于木。

“我只不過想上他而已,他這麽認真幹嘛。”

“難道我表達的意思還不夠明顯嗎,我就是想上了他,他為什麽還跟個傻子似的往我這兒撲。”

“他為什麽離開的這麽迅速,連糾纏一下都沒有。”

“他為什麽把我拉黑……”

不知在詢問誰,李賀在于木的拳頭下全然脫了力,直到光頭趕到,将李賀拉了出來。

“賀哥,為什麽不反擊!”支撐着李賀,光頭朝他大聲喊過去,生怕他下一秒就暈死過去。

光頭能吼的,只有李賀,對于木,他那兒敢,本來都在氣頭上,指不定要鬧出什麽事。

從樓上跑下來,光頭确實不解,李賀連反抗的意思都沒有,躺在地上任由于木打。

李賀搖晃着身子,恢複了些神情。

手指向前方,聚焦了半天才找到正在氣頭上的于木。

“你跟焦可說,讓他以後別來找我,這輩子也別來!”用盡全部的力氣,李賀朝于木吼了回去。

這是他唯一的回擊。

吼完,李賀徹底失去了意識,倒在了光頭身上。

光頭支撐着李賀,朝于木的方向看去。

李賀都這樣了,于木應該不會再糾纏下去了,光頭現在只想把李賀送進醫院。

于木不屑地甩了甩手,轉身向門口走去。

擁擠而進的人群與于木背道而馳,帶着半分戾氣,于木消失在酒吧。

等于木徹底離開,光頭連忙拖着李賀去醫院。

半路,李賀睜開眼睛,喃喃道:“這是我欠他的,不知他會不會知道。”

聽到突如其來的一句,光頭一怔,頓了一秒又若無其事的帶着李賀向門口走去。

這些時日光頭算是看懂了,李賀這是将自己搭了進去。

街道愈加幽暗,嘈雜的聲音被甩在了身後。

于木随意往斑駁的牆上随意抹了一下手背上的鮮血,點了一支煙,吞吐着舒緩氣息。

焦可這種人,只有吃一次虧才知道好壞。

不過也好,終于讓這傻子明白了,也沒留遺憾。

一只煙過後,于木心情舒緩了不少。

掏出手機,于木打算給徐樂打個電話,自下午從學校分開,還沒問一下呢,也不知道徐樂那邊什麽情況。

剛點開通訊簿,手機忽然黑屏,繼而鈴聲響起,屏幕上顯示了徐樂的名字。

“我剛想給你打電話呢。”接起電話,于木迫不及待的分享。

“于木,我能和我媽去你那兒先住一晚嗎?”電話那頭,徐樂沒顧得上和于木說笑,直截了當請求道。

轉頭,徐樂瞥了一眼于萍,此時她已經失去了理智。

車速飛快,于萍不知往哪兒開,目光無神的盯着前方。

此刻,徐樂能想到的,只有于木了。

“好。”于木立即嚴肅起來,“你們現在在哪兒,我去接你們。”

“不用了,我現在在車上,等我勸一下我媽,然後直接去你家。”徐樂小聲道。

透過電話,于木明顯感到徐樂的緊張,但又無奈道:“那我,在家等你們。”

“好。”輕聲回了一句,徐樂輕輕的挂掉了電話,聽到了于木的聲音,徐樂安心了不少。

再次扭頭看向于萍,徐樂又皺起了眉頭。

這一切,都怪自己。

下午回家的路上,徐樂就感到不太好。

聯系了徐康,向他逼問出了徐炳天的态度,他的意思是,讓徐樂搬出去,不能因為徐樂丢了自家的臉。

這些,只有徐樂知道,還沒有跟于萍說。

徐樂也在糾結,自己該怎麽做,搬出去,去哪兒?于萍會做什麽選擇?

徐樂都不敢想。

臨近家門,徐樂便感到了一股強大的壓迫感。

跟在于萍身後,徐樂走的愈加的慢。

“媽,要不今晚我去于木家住一晚吧。”徐樂停下了腳步,拉住了于萍的後衣擺。

夜色逐漸暗淡下來,半明半暗的燈光映出了兩人的影子。

街道上空無一人,風還在吹。

像極了小時候,徐樂跟在于萍身後學走路的樣子,那時雖經常摔倒,但還有歡聲笑語。

在徐樂輕微的拉扯下,于萍停住了腳步,沒有回頭也沒有說一句話,于萍向後拉住了徐樂的手。

徐樂有些排斥着向後退縮。

于萍沒有松手,反而握的更緊。

等到徐樂不再抽手,于萍才稍稍松力,将徐樂拉到身旁,笑道:“怎麽,有了男朋友就忘了媽了嗎?”

徐樂張了張嘴,又搖了搖頭。

“我是你媽,我在哪兒你就在哪兒。”于萍拉着徐樂的手,堅定道。

徐樂低下了頭,微微一點,淚水在眼眶裏打轉。

這些年,于萍再怎麽苦都做到了這一點,徐樂知道。

“走,我們回家。”拉着徐樂,于萍掏出鑰匙開了門。

徐樂木讷的任由于萍拉着,心裏雖沒有底,但還有從于萍那兒得到了很多的力量。

“吃飯了嗎?”

進了門,便見到徐炳天正坐在沙發中央,表情嚴肅,目光銳利的向後方于萍和徐樂的方向看來。

于萍語态輕松的問道徐炳天,絲毫不理會他冷着的臉。

能忍則忍,于萍想維持常态。

徐炳天一言不發,依舊緊盯着徐樂,氣氛沉悶起來。

聽到門響,徐康第一時間沖出了房門,比任何時候都活躍,徐康打破了尴尬,回複了于萍:“還沒呢,等你們回來吃。”

其實先前徐康早聽徐炳天念叨的煩了,才進屋躲了一會兒。

平時看熱鬧不嫌事大,還不忘火上澆油的徐康,現在更想這樣打馬虎眼的糊弄過去。

即使不能和徐樂有進一步的發展,徐康也想保持現狀,起碼每天還能見上一面,還不至于是陌生人。

沉重的氣氛下,全靠着徐康一人,尴尬的很。

徐炳天的目光一直沒從徐樂身上移開,徐樂低着頭,越發的難受。

徐康目光在徐炳天和徐樂之間轉着,幹脆上前來推着徐樂上樓:“我有幾道題不會,你上來教我。”

徐樂感激的看了徐康一眼,無言的跟着他往樓上走。

“等等,我有話說。”還未邁上臺階,徐樂便被徐炳天叫住了。

徐樂停下了腳步,愣了一秒。

徐康反應快,拉着徐樂往樓上拽,對不遠處的徐炳天喊道:“等我們講完題,你再說吧。”

“閉嘴!這沒有你說話的份。”徐炳天站了起來,邊走向兩人,邊朝徐康厲聲喊道。

畢竟是老子,徐康閉上了嘴巴,上前擋在了徐樂面前。

徐炳天的目光再次回到徐樂身上。

徐樂躲在徐康身後,等着徐炳天上前來。

“樂樂。”徐炳天從口袋裏掏出有一張卡,繞過徐康舉到徐樂面前,道,“卡裏的錢夠你在學校旁租一個好的公寓,你拿着它,明天讓徐康陪你去看看。”

雖沒有點破,徐炳天卻讓徐樂很是難堪。

徐樂雙手背立在身後,沒有接卡。

雙唇緊抿,徐樂一言不發的盯着地板上不知從哪兒光的白漆。

“這是最好的辦法,為了你也為了這個小康。”徐炳天見徐樂不解,便坦言道,“你喜歡男人還是女人,我倒是無所謂,但要是傳出去,他們怎麽看小康,家裏有這麽一個……小康以後怎麽找媳婦,怎麽給我傳宗接代。”

說的有些激動,徐炳天不顧徐樂的拒絕,直接将卡按到了徐樂胸前。

徐樂沒接,卡掉落到地上,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

“爸,你說什麽呢,我無所謂!”徐康有些着急的解釋着,原來徐炳天是為了自己。

徐康真的無所謂,而且還極不認同徐炳天的做法。

“你無所謂管個屁用,到時候傳出去可就不是這麽簡單的事了,人言可畏,他們在背後指指點點,我的臉往哪兒擱。”徐炳天罵道徐康。

越說越激動,徐炳天直接對徐樂道:“這就說好了,卡你拿着,明天就找房子搬出去。”

徐樂無措的望着地上的卡,強忍着眼淚蹲下身,顫巍的撿起地上的卡。

徐炳天的提議不失為一個好辦法,只是拿着他的錢,徐樂感覺受到非常大的恥辱。

錢和自尊,徐樂動搖了。

“徐炳天,你以為我死了嗎?”身後,傳來于萍哽咽的喊聲。

目光齊聚向後方,于萍紅着臉向樓梯口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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