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得救 亓将軍出現!

第97章 得救 亓将軍出現!

“這小娘們死了沒有?”

“沒有吧?不是你打的她?下手多重心裏沒數?”

“我哪知道!她瘸着個腿還跑得那麽快, 我就狠狠給了她一下,應該死不了吧?”

“真打死了,看你和老大怎麽交代。”

腦海中一片混沌, 迷迷糊糊中, 喬檀隐約聽到有人在說話。

是幾個男人的聲音,粗鄙, 沙啞, 刺耳。她試着動了動四肢, 卻覺得哪哪都痛, 渾身的骨頭像被人打斷了又重接上似得, 僵硬的厲害,右腳酸酸脹脹,大約是腫了。

她慢慢睜開眼睛, 光線射入, 顯現出一個偌大的山洞。

山洞裏站着五個身材魁梧的男子, 個個一身黑衣, 頭上系着紅色抹額,不是別人, 正是太梁山的那群劫匪。

不是噩夢, 她真的落到了匪徒的手裏。并且還被他們關在了一個大鐵籠裏,和另外五個姑娘一起。

那五個姑娘個個比她狼狽, 都瑟縮成一團, 顫抖着不敢出聲, 顯然被吓壞了。

心梗的仿佛死掉了。喬檀閉上眼, 不願接受現實發生的一切,卻被一匪徒猛踹一腳,“這不醒來了嗎?動動, 別裝死了。”

她一驚,複又睜大雙眼,卻不敢直視那五個劫匪。

“膽子挺大嘛,敢跳車,就不怕滾車轱辘下面,給你碾成兩段。”踹了她一腳的劫匪道,“跑,你倒是接着跑啊!”

喬檀低着頭,不說話。

“說話啊!”劫匪蹲下來瞪她,“啞巴?”

喬檀默不吭聲,只當自己聾了。腦袋上有道刀疤的劫匪不耐煩道:“別理她了老三,把她丢籠子裏去,趕緊做飯,我都餓了!”

被喚作老三的劫匪霍地起身,“憑什麽又是我做飯!我做什麽飯?讓老五去買點好了!”

蹲在地上剔牙的劫匪老五啐了一聲,“這荒郊野地的我去哪裏買飯?去五城兵馬司?要不要請那位杜大人來給你炒倆下酒菜啊?”

他白眼一翻,接着道:“誰讓你昨天打賭輸了,願賭服輸,快去做飯。”

“行行行!做做做!”老三撓了撓頭,大步流星走出山洞,果真去做飯了。

他一離開,其餘四個劫匪立刻分散開,有的去睡覺,有的磨刀,有的守在山洞外,不多時,老三端着口大鐵鍋回來,招呼四人,“來來,都過來吃飯吧。”

四人亟不可待圍了上去,争先恐後地盛了飯,然後齊齊罵起了娘。

“呸,真他娘的難吃!這是給人吃的東西嗎?”老五道。

“你他娘的想惡心死我們是不是,瞧你做出來的這些東西,又黏又稠的,你能咽下去?”老二道。

“疙瘩湯就這樣!嫌難吃別吃,我又沒求着你吃。”老三親口吞下自己做的食物,嘔吐,“嘔!真他娘難吃!”

老四氣的摔碗:“你自己都吃不下,還讓我們吃?娘的,老子都多久沒上頓好的了!”

老大放下碗,摸了摸額上的刀疤,沉着聲音道:“幹完這一票咱們就金盆洗手,不幹了!這六個娘們夠咱們掙一筆了。”

一直默默聽着五個劫匪的話的喬檀猛地擡起頭。

她的目光立刻引起了劫匪的注意,被訓斥:“看什麽看?吃飯!送到買主手上前,都得給爺好好活着!”

“當啷”一聲響,一盆烏漆嘛黑,看不出食材,散發着一股惡臭的東西被扔進了鐵籠裏,“吃啊,快吃,哈哈哈!”

喬檀聞着那盆東西幾欲作嘔,另外幾個姑娘也委屈的哭起來,哭聲成功地惹惱了來送飯的劫匪,“哭什麽哭?”

他伸手扯住一個姑娘的頭發,怒罵:“再哭把你舌頭拔了!”

那姑娘比喬檀還要小些,看起來也就十二三歲的樣子,被劫匪這麽一吓,哭得更兇了,幾乎快要斷氣。喬檀實在看不下去,忍不住攔住那劫匪的手,成功将劫匪的怒火轉移到自己身上,“新來的,你想幹嘛?”

喬檀雙手止不住地打顫,心情也無比慌亂,但說出來的話卻異常冷靜,“你別打她,我之前在大戶人家裏做煮飯丫頭,會做飯。我給你們做飯吃,行嗎?”

那人正是劫匪老三,踹了喬檀一腳的那個,聽了喬檀的話,立刻松開手,饒有興致地打量着她道:“小啞巴,你肯說話了?”

喬檀看他一眼,點點頭。

老三眼睛一亮,彙報:“老大,這小啞巴自告奮勇想做飯。”

“那就讓她做。”老大道,“做的不好吃再收拾她。”

“知道了老大!”老三打開鐵籠提溜出喬檀,“跟我走吧,小啞巴!”

一路被拖進拖出,去了另一個山洞。

山洞裏堆滿了肉菜糧食,劫匪大手一揮而,讓喬檀自行挑選。喬檀随便選了兩眼,做了簡單美味的鐵鍋炖。

尖椒、土豆、豆角、排骨,不拘用什麽食材,只要有菜有肉,就能把這道美味做出來。在炖菜時往鍋裏貼一圈玉米餅,放幾個蔥花卷子,一起蒸熟,如此便連主食都有了。

喬檀心裏恨那些劫匪恨得要死,又害怕的要命,卻也不敢得罪他們,便克制着自己複雜的心情,發揮出五成廚藝,做出了一鍋鐵鍋炖,即便如此,依舊吃得那五個劫匪心服口服,哈喇子滿地。

“他奶奶的,真香啊!這小娘子往菜裏放什麽了?別是害咱們的毒藥吧!”老二夾了一大塊棕紅油亮,淌着濃稠湯汁的排骨,送進嘴裏道。

“二哥放心吃,那小啞巴做飯時我仔細看着吶,都是咱們搶來的東西!”老三往嘴裏塞了塊浸滿了湯汁的玉米貼餅,“真好吃啊!這小啞巴有兩下子!”

“是啊,真好吃!”

“這幾天盡吃豬食了!我得多吃點!補償補償自己!”

“你吃慢一點,別搶我的!”

五個劫匪争前恐後,你一筷子排骨,我一筷子豆角,你拿一個蔥花卷子,我撕一塊玉米鐵餅,吃得那叫一個爽!吃到最後為了鍋底的一點肉末子吵起來,險些大打出手。

關鍵時候,還是劫匪老大拍了桌子,怒聲呵斥住了幾人。幾個劫匪這才化幹戈為玉帛,打嗝的打嗝,睡覺的睡覺,放哨的放哨,各忙各的去了。

老三喜笑顏開,親手将喬檀關回鐵籠子,對她道:“小啞巴,你廚藝還真不錯,這幾天做飯的任務就交給你了!我保準把你賣去個好地方,不讓你受太多苦!”

喬檀打腳底生出一股惡寒,瞪着劫匪老三大搖大擺地離開。

他一走,被喬檀救過的小姑娘立刻嗫喏地道謝:“姐姐,剛剛謝謝你。”

喬檀扶着鐵籠子,回過頭來看她,“你沒事吧?”

小姑娘紅着眼搖了搖頭。

喬檀這才打量了打量與她同命相連的幾人,“你們被關在這裏多久了?”

幾個姑娘有說半個月的,有說幾天的,說着說着又哭了起來。

“我好怕,好想家,好想逃出去。”一個姑娘哭着道。

“不能逃,不能。”另一個姑娘戰戰兢兢地說,“那些綁匪說了,我們要是敢逃,敢反抗,就殺了我們!”

“嗚嗚嗚。”

哭聲連成一片,饒是喬檀心性堅定,亦紅了眼眶,默默流了眼淚。

逃出去的可能極小,那就只能等人來救了。會有人救她嗎?她的腦海裏不由自主浮現出一道身影,然而再一想生死不明,不知是否逃出生天的喬松幾人,這道身影立刻化為泡影消失不見,剩下的只有無盡的恐慌和驚懼。

她一夜不敢閉眼,可熬着熬着終究熬不住了,不知不覺中睡了過去。才睡安穩,忽地人扯住胳膊,“小啞巴,小啞巴,醒醒,別睡了!”

喬檀一個激靈睜開雙眼,下意識地去抓心口,卻意識到原本存在在那裏的東西已經被劫匪搜走了。

黑漆漆的山洞裏,劫匪老三和老四正舉着火把,目光灼灼地盯着她。

喬檀心中警鈴大作,将衣領揪得更緊了些,“你們想幹什麽?”

老四打量着喬檀的動作哈哈一笑,“這麽緊張幹什麽?你放心,我們不會碰你們的,雛兒才能賣出去好價錢。”

老三道:“來來,出來,爺肚子餓了,你來做些好吃的!”

說着打開鐵籠子,将喬檀拽了出去。

三更半夜,荒郊野嶺,山洞裏那叫一個冷。喬檀哆哆嗦嗦地跟着兩個劫匪進了另一個山洞,無奈地搜尋食材,給這兩個王八蛋做宵夜。

有砒霜最好,沒有砒霜鶴頂紅也行,奈何喬檀手邊什麽毒藥都沒有,只能忍着心中的惡寒給他們做了一個土豆炖肉,一個洋蔥羊肉片。

她極盡糊弄,卻還是征服了兩個劫匪的味蕾。老四猛吃一頓,吃完一抹嘴,繼續放哨站崗去了。老三不知從什麽地方摸出來一酒袋酒,一邊喝酒一邊砸吧碗底的那點羊肉片,“小啞巴。”他夾起一片羊肉饞喬檀,“你要不要吃?”

喬檀蹲在地上,根本不想搭理對方。

見她不說話,劫匪輕哼一聲,放下筷子舉起火把,故意往喬檀面上一掃,“說話啊!”

喬檀身子一歪,下意識地抹了把臉,瞪那劫匪。

然而劫匪卻直盯着她的臉瞧,“這不眉清目秀麽。”他道,“再把臉擦幹淨點。”

喬檀心弦緊繃,避開劫匪的目光。

“呵呵,害羞了?”劫匪上下掃她兩眼,“行了,回去吧,明天接着給我們做飯。”

第二天,喬檀依舊給五名劫匪做飯。

許是覺得她廚藝好,人又老實,慢慢的,喬檀借着做飯的功夫在山洞外走動走動他們也不會管,反正料定她跑不了,畢竟她還戴着腳鐐呢。她始才知曉自己身處大山深處,周圍除了連綿的群山和懸崖峭壁什麽都沒有,除非熟悉周圍的環境或者有地形圖,不然根本跑步出去。

且除了她見過的那五名劫匪,另有打手無數,排着隊在山中巡視,駐守,井然有序,

絕望,十分絕望。絕望的喬檀扛起半袋面粉,被幾個劫匪逼着做羊肉包子。

那幾個劫匪絕不會放過她的,看來她十有八九要被賣到其他國家去,要不做娼妓,要不淪為有錢人的玩物。

她絕不屈服,唯有一死。一想到自己死之前仍然在鍋竈前忙碌,一股悲壯的蒼涼之感油然而生。

他娘的,別管怎麽說,她最後也是死在畢生熱愛的事業上了,不敢說死而無憾,卻也是死得其所。她咣咣咣剁着肉餡,瘋狂腦補着自我了斷的方法,一個不慎,将手裏的羊肉甩了出去,掉進了大鐵鍋裏。

戴着沉甸甸的鐵鏈,喬檀移動到鐵鍋前,把羊肉撿了出來。來監督她的劫匪老三聽到動靜沖進來問:“怎麽了?”

“肉掉了。”喬檀冷靜道,“我腳上套着鎖鏈,幹活不方便。”

老三嘴裏還嚼着喬檀中午做的醬肉牛,聞言撇嘴一笑,掏出鑰匙道:“行了,我給你打開。”

當啷一聲響,鐵鏈掉在了地上。

老三斜睨着喬檀收好鑰匙,一臉猥瑣地道:“我昨天就發現了,小啞巴,你長得很漂亮嘛。”

喬檀轉過身,走到案板前繼續幹活,只是雙手在不受控制地發抖。

老三嘿嘿一笑,大搖大擺地跟過來,“要不,你跟了我好了?反正爺馬上就要金盆洗手了,你嫁給我當老婆,我疼你,你給我生娃娃好不好?”

惡心至極。喬檀忍着怒氣和懼怕,小聲問了句:“你知道我脖子上的東西在哪嗎?”

“你脖子上的東西?”老三撇了撇嘴,“就那打了孔的碎銀子和金葉子?”

喬檀一愣:“是。”她小心收在身上的寶貝果然落在了劫匪手上,“它們在哪?”

老三撓了撓臉,故意不告訴喬檀,“你先告訴我你願不願意給我當娘們!”說着慢慢逼近,朝喬檀的臉伸出手,“你要是不願意,爺可就……唔!!”

一把鋒利的斷刃倏然之間割斷了劫匪的喉嚨,快到喬檀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人已經死在了他面前。

鮮血汨汨而下,老三瞪着沒來得及閉上的眼睛,緩緩跪倒在地,他身後,一身夜行衣的亓宴利索收刀,擡頭看向吓白了臉的喬檀。

喬檀霍地睜大雙眼,“亓将軍!”

亓宴搶身來到她近前,“喬檀!”

喬檀紅了眼,涕淚橫流,“亓将軍,真的是你!太好了,你來救我了!”

“對不起,我來晚了,讓你受到了驚吓。”亓宴道,“這裏很危險,快跟我走。”

便一把拉住喬檀的手,帶她離開。

喬檀雙腿發軟,難以跟上亓宴的腳步,亓宴幹脆抱起了她,“走!”

情況緊急,喬檀也顧不上什麽男女大防,她抱緊亓宴的脖子,“你是怎麽找到這裏的,我弟弟他們呢?”

“你別擔心,你弟弟現在在京城裏,很安全。”亓宴抱着喬檀健步如飛,“是他想辦法找到我,讓我來救你的。”

喬檀異常激動。

還好,還好喬松他們沒事。還好亓宴來救她了!

“亓将軍,還好你來了,不然我……”

喉頭哽咽,再難言語。亓宴低頭看向懷裏的她,溫柔如水地說:“先不說這些,我帶你出去。”

四目相對,喬檀冷不丁想起了什麽,拽住亓宴的胳膊,“等一下!”

亓宴:“怎麽了?”

“他們搶走了我的東西。”喬檀有些難為情,“我要找回來。”

亓宴面露猶豫,“很重要的東西嗎?”

喬檀一咬唇,“是,很重要。”

“好。”亓宴放下她,“我幫你找。”

喬檀應了一聲穩穩站在地上,擡頭一望,這才發現山洞外血腥氣彌漫,不知死了多少人。她忽然間意識到亓宴孤身一人殺上山來救她的艱難,心知該趕快離開,不能該耽誤時間,可劫匪搶走的東西對她來說實在太重要。

硬着頭皮,喬檀來到老三的屍體旁,看着亓宴在他身上一通亂翻,“大概是個什麽物件?”亓宴問,“大還是小?”

喬檀攥緊拳頭,如實相告:“是一粒碎銀子,還有一枚金葉子。”

亓宴聞言一頓,慢慢抽出手,攤掌,掌心之中剛好放着喬檀尋找的兩樣東西。

“找到了!”

還沒來得及高興,一群劫匪揚着砍刀沖上來,殺氣騰騰地喊,“在這兒!快!殺了他!”

喬檀驚慌失措,便去看亓宴,亓宴從腰間抽出軟劍,飛身躍到山洞外,跟一幫劫匪打起來。

“快走!”亓宴護着喬檀,鎮定自若地道,“五城兵馬司的人就在附近,別慌,往山下跑!”

喬檀緊緊攥着雙拳,指甲幾乎要嵌到肉裏去,但她明白此地不宜久留,她再磨蹭下去,只會成為亓宴的拖累。

便狠狠一咬牙,一鼓作氣地往山下跑。

她不敢跑的太快,生怕剎不住腳,滾落山崖。又不敢跑得太慢,擔心山匪追了上來。慌裏慌張地東跑西竄,又被腳上的傷拖累,沒跑出太遠便疼痛難行。好不容易拖着乏痛的身軀跑到一棵杉樹旁,人已是筋疲力盡,再也跑不動了。

怎麽辦?怎麽辦?關鍵時刻怎麽就迷路了。

偏偏身後又響起了山匪的追殺聲,喬檀想要跑,虛弱痛乏的身體卻無法支撐,就在她絕望彷徨不知如何是好之時,亓宴騎着一匹黑馬自遠處趕來,“喬檀,跳下來!”

跳?

她往前移了移,這才發現自己站在一塊巨大的崖石上,前行無路,後退無門。

亓宴要她跳下去,可這塊崖石足足有一丈高,她行嗎?

猶豫中,亓宴和劫匪幾乎同時逼近了她。

“抓住那個女的!”

“喬檀!跳下來!”

大腦空白了一瞬,就在那電光火石的一瞬間,她看準機會一躍而下,接着撞進一個寬闊結實的臂膀之中。

身體被人打橫放下,緊緊攏在懷中,耳邊吹來瑟瑟秋風,撼天震地的喊殺聲終是被噠噠的馬蹄聲甩的無影無蹤,喬檀一顆心落地,縮在那懷抱裏,緊緊閉上了眼睛。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