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燕子 打我一巴掌我就親你一下
第3章 燕子 打我一巴掌我就親你一下。
周奕楠道:“意知都說了讓你走,你還就在這裏幹什麽,我沒記錯的話,你們林氏還想和政府合作,那生意你們不想做了?”
林煜忙不疊點頭:“我滾,我立刻就滾!”
他奪門而出,完全沒有來時的那副欣喜嚣張。
等他走後,沈意知才偏頭看向周奕楠,帶着一絲威脅:“誰說那單生意要給他做了?”
周奕楠:“……”
他還不是怕他真的動手處理林煜,随便扯個理由吓走。依着沈意知的性子,肯定是要報複的。
“五哥,你何必呢,剛才大廳看到的時候不攔着,上來後又自己生氣再把人拎上來。”周奕楠幽幽道。
沈意知氣極反笑,俊美的臉上終于有了一絲波動:“誰說是為了她?”
周奕楠意味不明的笑了聲,沒再反駁。
五年在國外,反正要死要活的不是他,沈意知嘴硬程度天下皆知。
就在沈意知回身要坐下的時候,周奕楠狀作不經意的說:“不過剛才走上來的時候看見,有不少人對她虎視眈眈,想要靠近搭讪,而且她好像喝了很多啊。哎對了,我問問你,她酒量怎麽……你去哪裏?”
沈意知已經閑庭信步至門前,微微颔首:“抽煙。”
“只是抽煙?”
“抽完煙回來抽你。”
周奕楠:“……不是有病吧,說實話不讓人說了,有本事你捂着耳朵呀?”
等沈意知背影消失後,周奕楠才罵罵咧咧的收回眼神,察覺到房間裏的視線灼灼,立刻沒好氣的瞪了他們一圈,“自己玩,還看,小心沈意知回來就收拾你們。”
包廂裏還有兩男一女,都是些玩的近的朋友,對周奕楠的話也沒有放在心上,也沒有人敢八卦沈意知的事情,紛紛舉着香槟讓他喝一口消消氣。
*
婚宴起碼還有兩個小時才開始,雁春夏受不住室內悶悶的,便想着到外吹吹風散散酒氣。
這個酒店就像是一個大型的山莊,而穿梭在其中的柏油路又因為綠植斜倚婆娑樹影搖搖晃晃。
月色清冷,細碎的光披在她身後,随着她一動再動。
懷中手機鈴聲響起,雁春夏把手機抽出來,貼在耳邊,酒意上頭,站的不穩,“喂。”
“燕子,杉姐想見見你,你在哪兒呀?”寧十一問。
雁春夏環顧四下,別墅與假山融為一體,好似張揚的鬼魅麗影,複制粘貼似的一模一樣。
“我出去透透氣,馬上來。”雁春夏道。
寧十一正忙着,便也沒有再多問,只叮囑一句不要走丢了,就把電話挂了。
雁春夏長呼一口,打算順着來時的路走回去。
只可惜酒氣上頭的人,甭說記住路,就連走路都困難。
雁春夏也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直到熱鬧喧嚣徹底遠離,她這才反應過來,自己似乎走丢了。
突然,身側的草垛裏突然傳出一陣窸窣動靜。
雁春夏神色一緊。
這個酒店後面就是山,蛇蟲多的要命,指不定她就倒黴的碰上了。
正當雁春夏緊張的崩起神經時,一只黑色的小貓兒從中蹿了出來,啞啞的叫着,琥珀色的眼睛好奇的盯着雁春夏。
雁春夏松了口氣,蹲下身子替它順着毛,醉意散了很多,“吓死我了你。”
黑貓輕蹭着她手腕,喵叫一聲響一聲弱。
“不跟你玩了,我還有事情做。”雁春夏忍受住貓貓的誘惑,準備擡腳離開。
黑貓也明白她的意思,迅速從她腳邊蹿離,沿着大陸向上跑,很快就出了這片陰影。
雁春夏溫柔的看着它離開的方向,直到看見路燈下出現一雙锃亮的皮鞋。
黑貓停在他腳前,迷迷糊糊的叫着。
雁春夏覺得自己真的喝醉了。
否則怎麽又看見沈意知了?
她揉揉眼睛,低低嘲道:“真是晦氣,醉了也能看到他。”
沈意知長身鶴立,靜靜站在路燈下,深黑色的西裝襯的他格外冷峻,眉眼鋒利深沉,鼻梁高挺,渾身上下透露着難以靠近的危險氣息。
剛分手的時候,雁春夏的确會在酒後看到沈意知的身影,但永遠都是他少年時候的模樣,清朗矜貴,恣意張狂。
但幻影一旦出現,又會如鏡花水月驟然碎裂。
仿佛又回到那個雨天,他拆開了她送給他的禮物,毫不留情的置出窗外。
冷漠中帶着濃濃的譏诮:“這樣的東西,送出來我都替你丢面子。”
“雁春夏開心吧,你最少還值一輛車。”
意識回籠,雁春夏的胸口仿佛壓着一塊石頭,重重的快要喘不過氣,她挺直脊背,快步穿過路燈下一片光暈。
“走反了。”沈意知抿着唇,幽深的視線落在她靜止小巧的臉上。
雁春夏長得很好看,是标準的美人胚子,杏眸、柳葉眉、櫻唇,肌膚如雪,在酒意上頭時露出酡紅,仿佛是朵醉倒的牡丹。
溫熱的氣息夾雜着酒意,讓雁春夏分不清東南西北,同樣也快要分不清沈意知是真是假。
“哭了?”
沈意知眉骨微動,擡手摸上她的眼角,卻又不敢觸碰,指尖發顫,好似對待什麽珍貴的寶物。
雁春夏拍開他的手,下一瞬火辣的巴掌就落在俊臉上。
沈意知猝不及防的被她打了一巴掌,鮮紅的五指印瞬間升起。
“關你屁事?”
雁春夏想打沈意知很久了,只不過每次夢到他,她一想伸手打人時候,沈意知就會消失,從不會像此刻這般結結實實的挨自己一巴掌。
上一次打他,還是他提分手的時候,過去這麽久,依然很解氣。
夢裏的沈意知少了幾分矜貴,肯願意低下頭和她說話。
“是你先說,你不愛我了。”
男人冰涼的指骨扣在下颌上,只是輕輕用力,她便張開了唇露出其中雪白的貝齒。
雁春夏醉醺醺的嘟囔着,卻從未像此刻一樣的堅定自己,她沒有推開他的動作,而是借着明晃晃的路燈,細致的打量他,勾着唇笑的像只狐貍:“不然呢,你說的那些話,你自己不覺得過分嗎?”
她很好強。
幾乎在知道沈意知有想分手意圖的下一刻,她就迫不及待的将自己扯開。
“好啊,反正我早已經不喜歡你了。”
“值一輛車,那我也挺值錢的。”
“愛你?你和我玩玩的,我為什麽要真愛你?”
往事的種種回憶,如浪潮襲來,痛的沈意知挺直的脊背也彎下。
沈意知的黑眸仿佛融着一層黑墨,深不見底猶如深淵。
他憋着股氣,聲音冷冽而沉悶:“可是雁春夏,後來我給你發消息,給你打電話,用盡所有手段聯系你,你分明在山城,你分明都知道,為什麽不理我?”
他快瘋了。
英國到山城,他見不到她,只想聽聽她說話,聽聽她的聲音。
他甚至可以碾碎驕傲,可是卻換不來她的回顧。
雁春夏聽的想笑。
幻想出來的沈意知也和她一樣喝醉了嗎?否則怎麽說得出這種話。
“分手了就該一了百了,難不成還要留着當朋友?”
雁春夏拉住他的領帶,要他彎下身子,紅酒氣味濃烈,“你說你玩玩我,我也是玩玩你。沈少爺,沈公子,玩你我更有成就感,不是嗎?”
沈意知的眼神愈發幽深,抄兜的手不自覺的握緊,忍得指骨間咯吱作響,他薄唇抿成一條直線,貼在雁春夏眼角的手也順勢落在她的腰上。
“雁春夏,你再說一遍。”
一字一頓,皆是從他牙縫中擠出,帶着咬牙切齒的冷怒。
雁春夏本來也帶着氣,向來不會在這種方面輸給他。
“我說,和你談的一年,我在——唔!”
燈下的人影綽約,随着他的動作雁春夏被壓到一旁的石牆上。
後背冰涼,同着突然暗下的光,雁春夏下意識驚呼出聲,不過很快這聲驚呼就被人以唇齒吞下。
沈意知緊扣着雁春夏的腰,單薄的衣料擋不住她溫熱的體溫,滾燙的吻如雨點密密麻麻的落下,堵住她所有要說出的話。
他的吻又狠又急,如同狂風暴雨般急促。
緊緊的壓着她,不肯放松分毫。
唇舌相動,他力氣不減分毫,攻略城池,将氣息浸透在她唇間每一處。
沈意知輕而易舉的桎梏這她的雙手舉過頭頂摁在牆上,絲毫沒有留給她喘息的機會,又一個綿長又深入的吻覆下。
口中紅酒的味道幾乎要被他吮吸幹淨,可他依舊不肯停下。
雁春夏無意識的嘤咛出聲,動情的雙眼微微撐開,借着暗處為數不多的光亮打量沈意知。
身上燥熱難耐,被他撫過的每個地方都能引起一陣陣戰栗。
沈意知很清楚她的身體,更清楚她喜歡哪裏。
以至于他的吻,雁春夏并沒有排斥。
可待神色逐漸清明,雁春夏酒意散去,卻如同墜入冰窖中寒涼。
觸感太過于清晰。
眼前的人就是沈意知。
雁春夏幡然醒悟,使勁的掙紮着想要推開沈意知,卻換來沈意知跟近一步。
直到她發狠的咬在他的下唇上,血腥味彌漫在唇齒間,沈意知才停下了動作。
沈意知微微離開,鼻息卻依舊與她相貼,他凝眸望着她,看她情動的彎起眼,眼尾洇出的紅暈像是一把鈎子,讓她變得愈發迷人。
“清醒了?”沈意知惡劣的舔過唇角被她咬破的地方,壓在她身上的身體微躬:“你的反應告訴我,你很想我。”
雁春夏酒意已經全散,後知後覺明白發生了什麽事。
想起方才對沈意知一通“你玩我,我玩你”的發言,控制不住的耳熱,但與之而來的是憤懑。
“啪——”
她想也沒想,擡手又是一巴掌,清脆利落的打量他另一半完好無損上的臉。
沈意知舌尖頂了頂腮,颀長的身姿宛若一座大山壓在雁春夏身上,巍峨不動。
“還想打嗎?來,繼續。”
沈意知退後了些許,定定的盯着她。
雁春夏擡手正要揮過去,就聽他冷不丁的說。
“你打我一下,我就親你,你把我打死,我也可以把你親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