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燕子 我不知道她是你的女人

第2章 燕子 我不知道她是你的女人。

機場外嘈雜的停車場,一輛黑色的邁巴赫靜靜停着。

車上的氣氛可以說是古怪靜谧,就連着司機的呼吸聲也刻意壓到聽不見。

陳靜觑了眼沈意知沉如鐵的臉色,不自覺啞着聲音:“五哥,你在等誰嗎?”

其實陳靜心裏也打鼓,畢竟沈意知脾氣向來不好猜,現在也到了晚飯時間,家裏還有人等着,她這才鬥着膽子催一催。

沈意知靠着窗,緊繃着的下颌線微微擡着,薄唇抿成一條直線,正不明所以的盯着窗外,眸色深沉。

車窗采用的材質特殊,從外看不到裏邊,但裏邊可以輕而易舉的看到外邊。

以至于沈意知可以一個不落的看清從機場裏走出來的人。

“五哥。”陳靜張張嘴,卻見他劍眉驟然蹙起,頓時覺得有些不對。

順着他視線看去,熙熙攘攘的人群在黑夜裏甚至看不清楚男女。但在車燈下,圈出一小塊亮堂的地方。

兩個姑娘抱着胳膊站着,一個年輕的抱着花的男人走上前熱絡的同她們聊了什麽,幾人笑的前仰後翻,随後男人接過其中一人的行李箱,兩個姑娘也自如的拉開車門坐進去。

但隔得實在遠,陳靜着實沒有看清人。

她咽了咽嗓子,“五哥......”

“開車。”

沉穩又冷冽的聲音直直打斷她。

沈意知心情看着不大好,雙手交疊在膝上,指骨摁的咯吱作響。

司機時刻聽着命令,見他首肯,這才踩上油門。

黑色邁巴赫絕塵而去,迅速融入黑夜中。

*

這邊車上,寧十一正和寧恒餘聊得熱絡。

顯得雁春夏過于沉默。

寧恒餘察覺出雁春夏的沉默,問道:“春夏,我結婚請帖發你了,你記得來。”

寧十一興奮的道:“表嫂和燕子也認識的。”

等了半會兒,雁春夏還是沒有回答,呆愣的看着手,顯然是沒能聽到他們說什麽。

“這是怎麽了?”寧恒餘思覺奇怪,“春夏?”

寧十一扭頭拔高音量喊:“雁春夏——”

“嗯,怎麽了?”雁春夏猛地擡頭,不明所以的盯着二人。

寧十一問:“我們喊你好半會兒了,這是怎麽了?”/

雁春夏也不好意思,牽出一抹苦笑:“可能是今天沒有休息好吧,有點走神。”

寧十一一巴掌呼在自己頭上:“怨我,讓你來接機,主要是也沒想到表哥居然在附近。”

“沒,這兩天睡得都不好,也不是因為你。”雁春夏揚起笑,“方才恒餘哥說什麽了?”

寧恒餘也沒有多想,交代一句多多休息便繼續說自己的事:“我結婚請帖可是發你了,你也算我半個妹妹,你嫂子也交代你一定要來,可不要推辭啊,對了,你嫂子還說要親簽,不對不對,那個叫什麽,什麽.....哎呦,我給忘記了。”

寧十一在一旁弱弱的補上一句:“to簽?”

寧恒餘如果不是還在開車,此時就要拍手叫好了:“對對對,就是to簽,你最近這本出版書,你嫂子太喜歡了,看一百遍都不夠。”

雁春夏和寧十一以前是鄰居,同寧恒餘也經常來往,再後來寧恒餘的女朋友是她的直系學姐,關系又更近了些。

“恒餘哥謬贊,杉姐喜歡我可以送她幾本。”雁春夏抿着唇笑。

寧恒餘連連應好,氣氛因此又活躍了些。

因為寧十一是來參加婚禮的,所以她直接去寧恒餘的家,在那之前先将雁春夏送到住所。

雁春夏和二人告別後,緩緩退開別墅的門走進去。

她不喜歡社交,宅在家裏寫作也就成了最佳愛好。

房子裏空空蕩蕩,絲毫沒有住人的氣息,直到雁春夏回了房間,這才稍稍暖了些。

她沒有用心布置,說不定哪天沈意知就回來要她出去了呢?

躺在床上又刷了會兒手機,這才有了點睡意,通常此時放下手機,又得眯半個小時才能真正睡着。

不過她做了一個長長的夢,夢裏全部都是沈意知的那雙手,還有他離開的背影。

那樣的背影雁春夏在五年前就見過。

他更高,更威嚴,更像是貴族公子。

也是,和她談戀愛的那一年只能叫做仙子墜入凡塵,午夜十二點的鐘聲敲響,灰姑娘終是要脫去華麗的裙子。

但雁春夏不後悔,就當提前體驗社會的險惡。

*

雁春夏挑了一條桃粉色的露肩短裙,考慮到外邊的天氣很涼,又套了件黑色的西裝外套,化了淡妝後從家裏離開。

手機上寧十一發了個地址,還提醒雁春夏一定要準備好電子請帖。

雁春夏瞥了眼,地址是市內最豪華的一家酒店,光是最便宜的房子,一晚上也要三千。

饒是她知道寧家家底豐厚,卻依然感到驚嘆。

說是酒店,但更像是度假村,只不過現在全部都被寧家包下,來往的都是賓客,只要把車停在門口,就會有些服務生接過鑰匙停到車庫去。

入內的門檻是電子請帖。

雁春夏發微信問寧十一現在在哪裏,趁着間隙尋到一處隐蔽的角落坐下。

賓客們身着昂貴的西裝華麗的禮服,挂着得體的笑容,有不少人的臉都活躍在電視上,橫貫政商兩屆。

“燕子,我來啦。”寧十一穿着淡粉色的伴娘禮服,小跑着過來。

雁春夏接過服務生遞來的香槟,抿了一口,又遞給寧十一,“什麽時候儀式開始呀?”

寧十一擺手拒絕,“我喝了會有小肚子,禮服穿的已經緊的不行了,早飯都沒敢吃。”

“真是可惜。”雁春夏打趣,“看來十一白人飯吃得很香啊。”

寧十一翻了個白眼,“那是能吃的嗎?”

“等一下先敬酒再開始儀式。”

“這麽奇怪?”雁春夏驚訝。

寧十一點頭,“因為這些客人都不一般,表哥和表嫂打算先過一圈,至少照顧到每一個人,不過挺好的,你可以趁着現在多吃一點,這裏的甜點都是請的六星級大廚,還有.....別喝你這破香槟,表哥把珍藏的紅酒都拿出來了。喝一口都是賺的。”

“......恒餘哥知道你打這種主意嗎?”

寧十一撇撇嘴,“我不能喝還不能讓朋友喝了?不過要我說你今天的任務就坐在這裏好好盯着來往的人,看上哪個帥哥告訴我。”

雁春夏:“......”

寧十一拍拍她的肩膀,給了她一個“姐妹只能幫到這裏”的眼神後潇灑離去。

不過一會兒就有服務生端着紅酒走過來,替她倒了一酒杯。

“這是寧小姐說的,小姐慢用。”

雁春夏不是很想喝酒,主要還是因為她酒量不大好,容易壞事。

但寧十一都這樣了,她也不能拂面子,只好端着酒杯小口小口酌着。

果然是珍藏的酒,香氣濃郁,味道醇美,沒有讓人覺得任何不适。

雁春夏長相溫柔娴靜,此時穿着桃粉色的短裙,又特地梳的顯溫婉的半紮發,白玉般的臉上因為喝酒泛起淡淡的紅暈,紅唇微張,緩緩攝入紅酒。

在柔黃的燈下,仿佛是一朵即将綻放的桃花,惹人頻頻垂眼。

已經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有人猜她是哪家千金,也有人猜是哪個明星,總而言之有不少人想要上前搭話。

“小姐,待會兒晚宴開始,可以請你跳舞嗎?”

就在不少人猶豫之際,已經有第一個人賣出一步。

是個穿着白色西裝的俊郎男人,眼神十分自然的流動在雁春夏白的刺眼的雙腿上。

雁春夏已經有點上頭,暈暈乎乎的拒絕,“不好意思,我不會跳舞。”

男人不以為意,而是拿出手機,“那可以加個聯系方式嗎?”

雁春夏只覺得他吵的難受,想要避開卻沒有法子,小聲道:“抱歉,手機沒電了。”

男人見自己被拒絕第二次,為數不多的耐心也耗盡。

聲音有人冷了下來,“這是我的名片,林氏集團......”

“我收下了,可以走了嗎?”雁春夏接過名片,指尖輕點了上邊,懶懶的支起眼皮,“會打給你的。”

男人輕笑了聲,視線又從雁春夏的臉上移到腿上,很是不善。

“我......”

“林少,沈先生找你。”

就在此時,一位服務生走了過來。

“好吧。”男人起身整理了下西裝,朝着雁春夏自以為很帥的挑了下眉,意味深長的說:“記得打給我。”

雁春夏揉揉眉心,在他轉身後把名片丢在旁邊的垃圾桶裏,譏諷的勾勾唇,随後起身離開。

宴會廳二樓的獨立包廂裏,服務生将人領到後,擡手叩叩門,聽得一聲答應,這才轉身道:“林少,請。”

這間包廂的人才落座,顯得空蕩蕩。

林煜壓着心底的欣喜,大步入內,一眼就鎖定坐在人群中央的男人。

沒別的,他實在過于顯眼。

深黑色的高級定制西裝将他寬肩窄腰的完全身材展露無遺,修長的雙腿随意交疊,右手靠在沙發頂上,左手捏着張銀灰色包邊的名片,昏黃的燈正好遮住他晦澀不明的臉色。

但只是坐在那就已經與旁邊的人拉開不止一點的距離。

“沈先生,你好。”

見他拿着自己的名片,林煜說不出的高興,立刻殷勤的笑,“林氏集團,林煜。”

“你就是......”沈意知不鹹不淡的開口,微微眯起的雙眸中泛着寒意森森,“林家的私生子?”

林煜被他的壓迫感壓的差點喘不過氣,後背冷汗淋漓,但他不敢反駁沈意知,“是、是我。”

沈意知常年在國外,多數人擠破頭一面也見不上。

他一定把握住。

從沈意知出聲開始,整個包廂裏驟然安靜,沒有人再說話,喘息聲微弱不可聞。

不少人打量林煜,好奇為什麽沈意知屁股都沒坐熱,就派人去找他的麻煩。

即使林煜再被欣喜沖昏頭腦,此時也能看出沈意知的意思。

這他媽的根本就是找他來聯立的,而是審判他的!

“沈、沈先生,不知道哪裏冒犯您了?”林煜卑躬屈膝的問。

沈意知丢了個東西過來,林煜下意識擡手去接,拿到手中時候才發現是自己的名片,他頓時慌了神,整個人抖成篩子,“沈、沈先生。”

沈意知慢條斯理的起身,緩步走到林煜身前,居高臨下的睥睨着他,語氣不容置喙:“發情狗就該待在該待的地方。”

林煜一驚,“我的錯,我不知道那個女的是您女人。”

沈意知煩躁的蹙眉,“今天是婚宴,我不想見血。”

“沈先生!沈……”

“你快滾吧,有多遠滾多遠,不用多說了。”站在一旁的周奕楠實在看不下去,生怕沈意知忍無可忍動手,便飛快的催促林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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